逃离雾忍,从背刺老师开始 第181章

  土蜘蛛的族人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有人犹豫,有人后退。

  桃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龙口旁边,笑容灿烂,声音清脆:“别怕别怕,里面可宽敞了,还有暖炉,比你们那木头房子暖和多了!”

  一个胆大的孩子率先跑了进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女人们拉着孩子的手跟在后面,男人们扛着行李。

  老人们拄着拐杖,走得慢,叶仓让骸骨傀儡过去帮忙。

  一具白色的骨架弯腰扶住一位老人,老人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任由它扶着走进去。

  最后一个是族长,他站在村口,转过身,望着那片生活了七十多年的山谷

  低矮的木屋、歪歪扭扭的巷子、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祭坛。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朝龙口走去。

  你还在等什么?人都走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那些已经死去的族人,告诉他这条路走对了。

  等不到了,这条路是他选的,对不对,都得走。

  止水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站在村口,望着那座空荡荡的村寨。

  木屋的门还开着,行李搬走后留下的凹痕还在地上,孩子们画在墙上的涂鸦还在。但人已经没了。

  几百年的土蜘蛛一族,从今天起,就不再属于这片土地了。

  他不知道这是对的还是错的,但他知道,那些人至少还有一个选择。

  而他的族人,还在木叶那个笼子里,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选择。

  他转身,走进了龙腹。

  骸骨巨龙合拢骨口,双翼展开,猛地一振,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朝着北方飞去。

  山谷中的雾气重新合拢,将村寨笼罩在一片灰白的寂静中,没有人来送别,也不需要人送别。

第194章 怒发天之术!

  龙腹中,暖炉的微光将空间烘得温暖而宁静。

  土蜘蛛的族人坐在角落,有人靠着骨壁闭目养神,有人小声交谈,有人还在张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孩子们倒是适应得快,已经围着暖炉坐了一圈,听桃奈讲雪之国的故事。

  族长坐在泉川对面,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搭在膝盖上,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怒发天的卷轴,你看了?”

  “看了。”泉川没有隐瞒,“术式很完整,但需要改进的地方也很多。”

  “自然能量的引导方式太原始,反噬率太高,你们祖辈能做到那个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老人沉默了片刻:“你能改?”

  “能!”泉川的回答没有犹豫,“但需要时间。”

  “而且,改完之后,它就不再是你们祖传的怒发天了,你介意吗?”

  老人摇了摇头:“术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它能用来保护族人,它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重要。”

  “我们土蜘蛛一族,守了它几百年,守到最后只剩下这么点人。”

  “这个术,不是我们不想用,是用不起了。”

  泉川没有接话,只是将卷轴从袖中取出来,放在面前的矮桌上。

  “卷轴我拿走了,但它的根还在你们这里,等你们缓过来了,想学,我教你们。”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伸出那只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拍了拍泉川的手背,没有说什么,靠着骨壁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云层在翻涌,阳光从云隙间漏下来,将整片云海染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土蜘蛛一族的村寨已经看不到了,那片山谷已经被云雾吞没。

  ……

  雪之国,大名府。

  骸骨巨龙穿过云层,下方的白色大地在视野中铺展开来。

  山脉、冰河、针叶林,尽收眼底。但龙腹中的土蜘蛛族人很快发现,这片土地的白色并非一成不变。

  随着巨龙降低高度,一座山脉横亘在前方,山脊线如同刀削。

  骸骨巨龙越过山脊的瞬间,窗外的景色骤然变换。

  不是渐变,是切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世界的色调从白调成了绿。

  山脉的这一侧,气温回暖,阳光从云隙间漏下,将大地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河谷中流水潺潺,两岸的草地泛着青翠的颜色,野花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草丛中。

  远处的田野里,有农人正在劳作,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木质的屋舍沿河而建,屋顶覆着青灰色的瓦片,烟囱冒着袅袅白烟。

  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隔着窗户隐约传来。

  “这……这是雪之国?”一个土蜘蛛的年轻人贴在窗边,瞪大了眼睛。

  “大惊小怪。”桃奈叉着腰,一脸得意,“我们雪之国,可不是只有冰天雪地。”

  “大名府附近方圆百里,都是四季如春的好地方。”

  “翻过那座山才是雪原,那边冷得要死,这边暖和得很。”

  土蜘蛛的孩子们趴在窗边,望着外面那片从未见过的绿色,眼睛亮晶晶的。

  老人们也忍不住朝窗外看了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骸骨巨龙在大名府外的一处空地上降落,骨爪扣入松软的泥土,留下深深的爪痕。

  泉川从龙腹中走出,白发在暖风中轻轻飘动,他转过身,看着那些陆续走出来的土蜘蛛族人。

  “这里只是临时落脚点。”泉川指了指远处那片河谷,“你们的住所在那边,步行大约一刻钟。”

  “骸骨傀儡已经建好了木屋,生活物资也备齐了,今天先安顿下来,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族人们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脸上写满了茫然。

  一个孩子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小声问:“娘,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这里好暖和。”

  母亲蹲下身,将孩子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族长拄着拐杖从龙腹中走出来,赤足踩在草地上,脚指陷入松软的泥土中。

  他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地面上的青草,草叶在他的指缝间滑过,带着湿润的凉意。

  他将手指放在鼻尖嗅了嗅,泥土的气息中混着青草的味道。

  他直起身,浑浊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峦、田野、屋舍,沉默了很久。

  “老人家,走吧!”桃奈走到他身边,想要扶他。

  老人摆了摆手,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朝河谷走去。

  族人们跟在后面,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女人们低声交谈着,男人们扛着行李。

  脚步声、交谈声、笑声混在一起,在暖风中飘散。

  泉川站在高地上,望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山脉上,山脉的那一侧是冰天雪地,这一侧是四季如春。

  他们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但至少,脚下的路是软的。

  “怒发天的卷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叶仓走到他身边,声音不高。

  “不急!”泉川收回目光,“等他们安顿好,这门术跑不掉。”

  他转过身,朝大名府的方向走去。

  止水没有跟上去,他站在高地边缘,望着远处的山脉。

  山脊线像一道分界线,将雪之国切成两个世界,北边是冰原,南边是暖谷。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木叶的冷,他受够了。

  宇智波的暖,他也受够了,他想要一个既不会冻死也不会烫死的地方,不是中间,是别处。

  “止水!”叶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止水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夕阳西下,余晖将远处的山脊染成一片暗红色。

  土蜘蛛一族的河谷中,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木屋的纸窗透出橘红色的光,将窗前的雪地映得温暖。

  炊烟从烟囱中袅袅升起,混入暮色,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气味。

  族长坐在最大那间木屋的窗前,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端着一碗热汤,汤面上飘着几片野菜。

  他低头喝了一口,很烫,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放下碗,望着窗外那片暮色中的河谷,这里和水之国的山谷不一样。

  没有祭坛,没有石柱,没有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古老咒文。

  但有活人,有孩子,有女人,有男人,有人在做饭,有人在劈柴,有人坐在门槛上抽烟斗,有人在巷子里喊孩子回家吃饭。

  他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土蜘蛛一族的归宿,但至少,这里的人不用再担心明天醒来又要少几个族人。

  他收回目光,端起碗,将剩下的汤一口一口地喝完,碗底朝天,一滴不剩。

  ……

  窗外,天彻底黑了。

  大名府的灯火在夜色中次第亮起,远处土蜘蛛一族的河谷中也亮着灯火。

  橘红色的光点零零散散地缀在暮色里,像是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碎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