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目的烟斗在手中顿了一下。烟雾停滞了一瞬,然后继续袅袅升起。
他的目光在团藏脸上停留了几息,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又似乎在辨别团藏绷带下面那张脸上每一丝肌肉的牵动。
“你说什么?”
“我说,宇智波止水叛逃了。”团藏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了几分。
“今晚,他本应执行护送任务,但他勾结了竹取泉川,在半路上杀了护卫和护送对象,然后逃了。”
“根部的人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三代目放下烟斗,双手交叠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这个动作他很少做,只有在他需要压制内心某种强烈的情绪时才会出现。
“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的话就是证据。”团藏从袖中取出一枚卷轴,放在桌上,“现场勘查报告,死者的尸检结果,以及目击者的口供。”
“止水的刀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露出冷色。
“更何况,竹取泉川确实出现了,这件事你随便调查,无论怎么查,这都是事实。”
三代目看着桌上那枚卷轴,没有去拿。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团藏那只独眼上。
“止水上次汇报了竹取泉川接触他的事,他没有隐瞒。”
“所以呢?”团藏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所以你就信他?他汇报了,但竹取泉川还是来了,还是把他带走了。”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是演戏给你看?”
三代目没有回答,办公室内安静了几息,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在提醒他时间不等人,而他已经被时间抛下了。
团藏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猿飞,我知道你不信,但事实就是事实,止水已经不是木叶的忍者了。”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中渐渐远去,一下一下,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三代目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上那枚卷轴,很久没有动。
烟斗里的烟丝燃尽了,灰烬落在桌上,他也没有去擦。
他伸手拿起卷轴展开,里面是止水的通缉令:名字,番号,罪名,以及一张从暗部档案中取出的肖像画。
画中止水穿着暗部制服,眼神平静,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还在笑。
那笑容不是嘲讽,也不是苦涩,只是淡淡的、温和的,和他执行完任务从三代目办公室离开时一模一样。
三代目将卷轴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
灯管的白光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是在模拟某种不安的脉搏。
他想起止水上次汇报时的表情,想起他说的每一句话,想起他离开时那个挺直的背影。
那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汇报竹取泉川接触他的经过,语气平静,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告状的意思。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然后把决定权交给了三代目。
他愿意相信止水,但他相信有用吗?
三代目重新拿起烟斗,却没有点燃,只是握在手中,感受着掌心里那点微弱的温度。
他深深一叹,他何尝不知道这件事的真伪?
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团藏随手拼凑的遮羞布,经不起真正的推敲。
但真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的木叶不能没有团藏。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很多年了,每次拔出来,又不得不亲手按回去。
他老了……
纲手、自来也、大蛇丸,木叶有希望继承火影的三个人,都离开了。
纲手在这件事情后连夜离开,自来也满世界采风不愿意回村,大蛇丸……三代目不敢想大蛇丸。
他们虽然还挂着木叶忍者的名号,但他心中很清楚,若是木叶没有真正的危机,他们也不会回来了。
木叶需要团藏的根,需要那些藏在暗处的、见不得光的手段。
年轻一代中,还没有人能接过火影的重担。
卡卡西太年轻,又刚失去写轮眼;宇智波一族与村子的关系越发紧张。
其他上忍各有各的问题,没一个能服众。
他不能让团藏倒下去,不是因为团藏不该倒,是因为木叶没有可以替代他的人。
“来人。”三代目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走廊。
暗部的身影无声地浮现在屋内,单膝跪地,等待指令。
“去调查一下止水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汇报给我。”
话音落下,暗部的身影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代目独自坐在办公室中,深夜的寂静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吞没。
他没想到,团藏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监视还不够,竟然直接对止水出手了。
他以为团藏最多只会派人盯着止水的一举一动,以为那些眼线迟早会撤,以为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太了解团藏了,却还是低估了团藏的狠。
如今的他,只希望止水没事,那么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第183章 木叶欺人太甚!
神威空间,暮色依旧。
楼兰古国深处的房屋里,止水坐在石台上,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和腿,已经沉默了很久。
窗洞外的灰白色天光没有任何变化,在这里,时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左臂伤口传来隐约的刺痛,右小腿的麻痹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的、如同无数细针刺入肌肉的异样感。
他没有动,他在想鼬。
那个孩子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
团藏的动作不会慢,以他的性格,动手就必然不会留任何余地。
他即便活下来,也极大概率被通缉,成为木叶的叛忍。
鼬会听到什么?
暗部精英止水暗杀火之国要员,勾结雾忍叛徒,叛逃木叶?
那些罪名会像脏水一样泼在止水这个名字上,而鼬一个字都反驳不了,也毫无办法。
止水闭了一下眼睛,睁开,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别想了!”泉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平淡:“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回答了,是回去还是留下?”
“而且你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你回去了,团藏也不会放过你。”
“你不回去,鼬暂时安全,团藏的目标是你,不是他。”
止水抬起头,看着那张被暮色光线映得有些冷淡的脸。
“你怎么知道团藏不会对鼬动手?”
“因为鼬还不够资格。”泉川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卷轴展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什么。
“团藏盯上你,是因为你有万花筒,鼬的写轮眼还没开,对他来说威胁不大。”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鼬还在三代目的眼皮底下。”
“团藏再嚣张,也不敢在火影眼皮底下对宇智波族长的儿子下手,至少现在不敢。”
止水沉默了片刻:“那以后呢?”
“以后?”泉川将卷轴卷起,收好,“以后就看鼬自己了。”
“怎么,你想保护他?”
“想,就要先让自己活下来,变得更强。”
“你死在团藏手里,鼬只会变成他下一个目标。”
“你活着,团藏就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止水的睫毛垂了一下,他知道泉川说得对,鼬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盔甲。
泉川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你先休息,明天再说。”
“嗯!”
止水回应了一声,默默坐在那里,思绪止不住的翻滚。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狠狠抓住脑袋,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思绪止不住地翻涌。
若是让泉川知道,或许会忍不住发笑吧!
……
木叶,宇智波族地。
天刚蒙蒙亮,鼬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起身拉开房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族里警备队的一名中年忍者,脸色凝重,额头上还有未干的汗珠。
“鼬,你跟我来。”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鼬没有多问,换上衣服跟了出去。两人穿过几条寂静的街道,来到族地深处一栋不起眼的旧屋。
上一篇:这个综漫世界有问题!
下一篇:外来:我的娇妻是司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