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雾忍,从背刺老师开始 第170章

  屋内已经坐着几个人,族内的几位长老,还有宇智波富岳。

  鼬的父亲坐在主位上,表情平静,但那双眼睛下面的青黑色眼袋,暴露了他一夜未眠的事实。

  富岳看到鼬,抬起手示意他坐下。

  “止水的事,你知道了吗?”富岳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止水怎么了?”

  富岳沉默了几息,从桌面上推过一枚卷轴。

  鼬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止水的名字,暗杀火之国要员的罪名,叛逃木叶的指控,以及那张从暗部档案中取出的肖像画。

  画中止水穿着暗部制服,眼神平静,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鼬的手指攥紧了卷轴边缘。

  “这不是真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坐在角落的一名长老开口,声音沙哑,“重要的是,村子已经下了通缉令,止水现在回不来了。”

  鼬抬起头,看着父亲,富岳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桌上那盏还未点燃的油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内安静了很久。

  一位宇智波的长老猛地站起身来,手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碗跳了跳。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那双曾经在战场上让无数敌人胆寒的写轮眼此刻没有开启,只有深褐色的瞳孔中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火。

  “木叶简直欺人太甚!”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终于忍无可忍的决绝。

  “止水为村子做了多少事?暗部里他出过多少次任务?”

  “现在说他是叛忍?暗杀火之国要员?他要是想叛逃,用得着等到今天?”

  另一位长老没有起身,只是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泛白。

  他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比任何忿怒都更沉重。

  富岳依然没有说话,他坐在主位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压什么。

  “富岳,”那位站着的长老转过头,目光落在富岳脸上,“你是族长,你说句话。”

  “止水的事,村子连招呼都没跟我们打一声,通缉令就直接发出来了。”

  “这不是止水一个人的事,这是宇智波整个族的事。”

  富岳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落在鼬身上。

  鼬还握着那枚卷轴,手指攥得发白,卷轴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出了折痕。

  “鼬!”富岳的声音不高,但很沉,“卷轴放下。”

  鼬的手指颤了一下,慢慢松开,卷轴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一片枯叶落地。

  “止水的事,我会去问三代目。”富岳说,“在问清楚之前,族里不要有任何行动,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给人留下口实。”

  “还要等?”那位长老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种被压抑太久后即将喷薄而出的焦躁。

  “我们等了多少年了?从九尾之夜被赶到村子的角落。”

  “警备队的权限一点点被收回,族人的调动被暗部层层设卡,我们等来什么了?等来止水的通缉令?”

  富岳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位长老,目光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发冷。

  屋内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位长老对视了一眼,有人叹了口气,有人别过头去,有人闭上眼睛。

  他们都知道,富岳说的“我去问三代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件事又要被拖进火影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铁门后面。

  意味着三代目会用他那张永远温和的脸说出“我会调查的,请你们放心”之类的话。

  意味着那些话会被一层层地拖延,拖到所有人都忘记这件事,拖到止水的名字在通缉令上发黄发旧。

  “散了。”富岳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他走到鼬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鼬的肩膀,那只手很重,鼬的身体微微沉了一下。

  “你先回去。”富岳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鼬能听见,“不要让这件事影响你,该做任务做任务,该修炼修炼。”

  鼬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深不见底的疲惫。

  富岳收回手,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几位长老陆续起身,无声地离开,有人从鼬身边经过时,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屋内只剩下鼬一个人,他坐在那里,面前是那枚已经卷起来的通缉令。

  他伸手拿起通缉令,展开,又看了一遍止水的脸。

  他知道止水不是叛忍。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但知道有什么用,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他甚至不知道止水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

  鼬将通缉令放下,站起身,走出了那间旧屋。

  清晨的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抬手遮了遮,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天空。

  云很薄,被风吹得很快,一群早起的乌鸦从屋顶上飞过,嘎嘎地叫着,消失在宇智波族地那片低矮的屋舍后面。

  他低下头,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小,指节细长,是握苦无的手,也是还没有握稳的手。

  他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再攥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止水,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回来?你是不是回不来了?

  鼬将手垂下,继续走,阳光落在他肩上,暖洋洋的,他却觉得有些冷。

  木叶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卖菜的、送信的、晨练的,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从巷口走出来的少年。

  他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止水的名字已经被刻上了通缉令。

  不知道宇智波族地那间旧屋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沉默。

  鼬穿过商业街,经过一乐拉面,拐进宇智波族地的小路。

  路边的榆树上,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

  他推开家门,玄关很安静,弟弟佐助应该还在睡觉。

  他换下鞋,走进屋,在廊下坐了很久。

  他没有哭,只是坐在那里,望着院子角落里那棵父亲种的老松树。

  松针在晨风中微微颤动,露珠从针尖滑落,滴在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迹。

第184章 三代的决定,准备让鼬进入暗部!

  鼬坐在廊下,院子里的老松树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松针的沙沙声填满了空旷的庭院,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白噪音。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阳光从脚边爬到了膝盖上,又从膝盖爬到了胸口。

  暖意一寸一寸地上移,他却始终没有感觉到热。

  佐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含胡鼻音:“哥哥,你怎么坐在这里?”

  鼬转过头,看到佐助揉着眼睛站在走廊拐角,头发翘起一撮,睡衣的领子歪到了一边。

  他穿着一双小了半号的木屐,趿拉着走过来,脚趾头露在外面,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鼬伸手将佐助推歪的衣领拉正,手指在弟弟的肩头停留了一瞬,“早饭吃了吗?”

  佐助摇了摇头,鼬站起身,牵起他的手朝厨房走去。

  佐助的手很小,掌心温热,指尖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绵绵的无力感。

  鼬握着那只手,忽然觉得如果有一天佐助也要面对他此刻面对的这些。

  那些说不清的猜忌、甩不掉的监视、以及随时可能落在头上的罪名。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止水扛着那样,替佐助扛过去。

  也许他扛不住,但他必须扛。

  厨房里,鼬从柜子里取出两枚碗,盛了粥,又将昨晚剩下的酱菜夹了一碟放在桌上。

  佐助坐在桌前,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鼬坐在对面,没有吃,只是看着佐助。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佐助的侧脸上,将那张稚嫩的面孔镀上一层淡金色的绒毛般的光晕。

  “哥哥,你今天不去训练吗?”佐助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

  鼬说今天不去了,然后接过佐助的空碗,在水盆里洗干净,放回了柜子。

  他回到廊下时,佐助跟了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望着院子里的老松树,谁都没有说话。

  佐助大概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哥哥今天不太一样。

  不催他吃饭,不催他换衣服,甚至连他翘起的头发都没帮他按下去。

  佐助安静地坐着,偶尔偷偷看一眼鼬的侧脸,然后迅速收回目光。

  ……

  木叶村,火影大楼。

  三代目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烟斗已经燃尽,烟灰落在桌上,形成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

  他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一夜没合眼,眼眶发涩,但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