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雾忍,从背刺老师开始 第159章

  叶仓给她梳头时,无名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对谁都这么照顾吗?”

  叶仓回答:“不是,只是你看起来太像没人照顾过的样子。”

  对此无名便没有再说什么,显然还没有适应如此被照顾。

  泉川靠在外廊的柱子上,端着清酒,目光落在无名身上。

  不是在看她的脸,而是在看她眼眶中那双尚未显露的眼睛。

  无名的实力固然重要,但他更在意的,是战国时期宇智波那套瞳术移植的技术。

  将瞳术本身从写轮眼中剥离出来,以查克拉印记的形式保留,再刻入另一个写轮眼中。

  无名自己就是一个例子,她天生觉醒的万花筒是八千矛,能够标记他人并远程操控精神。

  另一只眼的月读,可以将敌人的精神拉入幻术空间。

  而她左眼中的天照,是后来被宇智波族人用那套秘术移植进去的,来自另一位族人的万花筒。

  两种瞳术共存于一人之身,各自独立,互不干扰,说明那套技术已经相当成熟。

  泉川想要的,正是这套秘术,他目前只有带土的左眼,万花筒的能力只能发挥一半。

  神威空间被分割,能力的稳定性也远不如完整状态。

  如果能将另一颗眼睛中的瞳术以印记形式取过来,刻入现有的左眼中。

  他就能在不移植第二颗眼睛的情况下,获得完整的神威。

  甚至,如果将来有机会获得其他万花筒瞳术,也可以如法炮制。

  这套秘术的极限在哪里,他不知道,但他不介意试一试。

  他需要的只是方法,而不是某个人。

  “你在看我的写轮眼?”无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地与他对视。

  “嗯。”泉川没有否认。

  “你想看什么?”

  “战国时期宇智波的那套瞳术移植秘术。”泉川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将瞳术从写轮眼中剥离,再刻入另一双写轮眼,你应该知道。”

  无名眼睫动了一下,没有否认:“知道。”

  “我要那套秘术的完整方法。”

  无名沉默了片刻,将茶杯放在矮桌上,杯底与木面发出一声轻响:“我的左眼,天照,就是用那个方法移植的。”

  “从另一位族人的万花筒中剥离,制成印记,然后刻入我的眼睛里。”

  “痕迹呢?移植之后能不能被检测出来?”

  “可以,写轮眼可以感知到查克拉印记的残留。”无名偏过头看向他,“你的左眼是移植来的吧,所以你现在只能发挥一半的力量。”

  “那如果有另一颗眼睛的瞳术印记,能不能直接刻入我现有的左眼?”泉川问得很直接。

  无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推算什么。

  “理论上可以,万花筒写轮眼本质上是查克拉的结晶,瞳术也是查克拉的特定结构。”

  “只要你的眼睛能承受那份力量的强度,刻入印记不需要第二颗眼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泉川的左眼上:“你已经有了一颗万花筒,以此为基底,再刻入另一种瞳术印记,你的左眼会同时拥有两种能力。”

  泉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露出沉吟之色。

  “那套秘术,你还记得多少?”他问。

  “我记得原理和大部分步骤。”无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完整的秘术我并不知道。”

  “可惜。”泉川遗憾。

  “不过……你先别急。”无名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就算我现在有完整的术式写给你,你也用不了。”

  “瞳术印记的制作需要大量的查克拉和极其精细的控制。”

  “若是你现在的左眼移植得不完美,本身就存在隐患,再强行刻入新印记,可能会崩。”

  泉川靠在柱子上,露出一抹轻笑。移植不完美?这种事情和他的【优化】说去吧。

  如今无论是这颗万花筒写轮眼还是这颗白眼,基本上跟他原本的眼睛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既然无名并不知道完整的秘术,那他到时候就自己反推出方法。

  对方就在他身边,而且宇智波一族也没有被覆灭。

  止水那傻孩子被团藏追杀的时候,就可以尝试去找一下宇智波一族中的典籍。

  “行。”他说,“你先养身体,等恢复差不多了,我们再来推演这个术式。”

  无名应了一声“嗯”,没有再多说。

  她端起茶杯,目光投向远处山谷中渐渐沉下去的落日。

  橙红色的光将竹林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木廊上,像画上去的条纹。

  她不记得那套完整术式了,但那些查克拉渗入眼眶时的每一个细节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几百年都忘不掉的感觉,如果有一天泉川真的要提取神威印记,她大概能靠自己的感受帮他看一眼方向。

  温泉旅馆的日子平静得像汤池水面上漂浮的热气,不急不慢,不紧不缓。

  叶仓每日给无名调配药膳,泉川则坐在外廊上翻阅着从神威空间里取出的各种卷轴。

  有时无名会从池中出来,裹着浴衣,赤足踩着木廊走回来,发梢还在滴水。

  她会坐在泉川对面的藤椅上,端起那杯已经温好的茶,慢慢地喝,一句话不说。

  这种相处方式对她来说很奇怪,没有人命令她,没有人给她安排任务,也没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就坐在那里,喝茶,看星星,等头发干。

  她不知道这种日子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泉川什么时候会让她兑现那个“你帮我做事”的承诺。

  但她不急着知道,急也没有用。

  晚上,叶仓给无名的头发上了最后一次山茶花油,用热毛巾包住,让她坐着等一刻钟。

  无名靠在藤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半阖着眼睛。

  叶仓起身去取新的浴衣,走廊上只剩下泉川和无名两个人。

  泉川翻着卷轴,头也没抬。“头发快干了,明天可以不用包了。”

  “嗯。”

  “药膳还吃得惯吗?”

  “还行,比石棺里好。”

  泉川的笔尖顿了一下:“石棺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说还行。”无名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泉川继续翻卷轴。无名继续靠着闭眼。

  灯笼的光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橘色光晕,竹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不算尴尬。

  过了一会儿,无名睁开眼,“你刚才说等你反推出秘术,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泉川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你很多话听起来都不认真。”

  “……那是你以为。”泉川低下头继续翻卷轴,“我每一句都很认真。”

  无名看了他几息,没有反驳。她重新闭上眼,将头靠回椅背。

  竹叶的沙沙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远处温泉的热气随风飘过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汤之国的夜很静,静得让人不太想走。

  ……

  而另外一边,木叶。

  止水身为暗部成员,十分清楚如今的自己已经被严密监视了。

  对方的话成真了,他信任的村子,却一直不信任他。

  即便他再一厢情愿,再接连被说中,内心也止不住地动摇了。

  如今,他从火影大楼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街道两侧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一段路,穿过商业街,经过一乐拉面,在宇智波族地外的那个十字路口站了一会儿。

  监视的人换了。

  不是同一个查克拉波动,不是同一个站位,但存在。

  他能感觉到那种被从暗处注视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止水拉上外套的拉链,继续走,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推开家门,玄关很暗,他没有开灯,凭着记忆换下鞋,走进屋,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他不看也知道时间。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

  他靠着墙壁,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垂着头,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泉川的话又在他脑子里转。

  “……你知道木叶高层在宇智波族地外面设了多少监控点吗”

  “九尾之夜后,三代目对你说的那些‘信任’、‘希望’,有多少是真心话。”

  “又有多少是为了稳住你这个万花筒写轮眼而说的场面话?”

  止水当时听着这些话,心中是不信的,至少不愿意信。

  他告诉自己,那是挑拨,是分化,是敌人最常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