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雾忍,从背刺老师开始 第158章

  “不急。”泉川靠回椅背,语气漫不经心,“先把身体养好,一个连走路都会喘的人,能帮我做什么?”

  无名的嘴唇抿了一下,似乎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她的身体确实太弱了,弱到她自己也清楚。

  “而且,”泉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记得住。”

  无名没有回答,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拿起桌上那壶清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一口闷了下去。

  酒入喉咙,辛辣刺激,她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呛了出来。

  叶仓连忙拍她的背,一边拍一边笑:“那是酒,不是奶茶,哪有你这样喝的。”

  无名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也被酒辣得通红。

  “这东西……真难喝。”她哑着嗓子说。

  “难喝你还喝。”

  “那个人在喝。”无名指了指泉川,“我以为好喝。”

  泉川嘴角抽了一下,没有接话,叶仓笑出了声,这次她没有捂嘴。

  笑声在暮色中的外廊上回荡,惊起竹林中一只不知名的夜鸟。

  无名看着叶仓笑,又看了看泉川那张有些发黑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

  弧度很小,转瞬即逝,但那确实是一个笑。

  汤之国的夜,很静,竹叶沙沙作响,溪水潺潺流过,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灯笼的光在三人身上投下温暖的橘色光晕,将那几碟已经空了的盘子和那锅还在温着味噌汤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色泽。

  无名裹着薄毯,靠在外廊的柱子上,望着头顶那片被竹叶切割成碎片的星空。

  她的手指在毯子边缘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布料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这不像她活过的那个世界,没有了无尽的战争,没有了族人的命令。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会给她什么,但她至少知道,今晚的汤,很暖。

  夜风从山谷间吹过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温泉特有的淡淡硫磺味。

  灯笼的光微微晃动,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木廊上,拉长,又缩短。

  无名靠在柱子上,眼睛半阖着,那张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倦意。

  不是那种被封印压制的假死般的沉寂,而是吃饱喝足后从骨子里泛上来的、真实的困倦。

  “过来。”泉川放下酒杯,朝她招了招手,“先把身体调理一下,睡也能睡得舒服些。”

  无名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过了几息,她站起身,薄毯从肩上滑落,她也没有捡,赤足踩着木地板走到泉川面前,在他身侧坐下。

  “手给我。”泉川说。

  无名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放在泉川的膝盖上。

  她的手指还是那样枯瘦苍白,骨节分明,但指尖不再是之前那种灰白色,有了一丝暖意。

  泉川将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闭上眼。查克拉从他的掌心渗入她的皮肤,沿着经络向全身蔓延。

  无名的身体微微一僵,那是被人侵入体内的本能反应,写轮眼差一点就打开了。

  但她咬了咬牙,没有抗拒,任由那股温暖的、陌生的力量在自己的经络中游走。

  她的经络很干涸,几百年的封印术式虽然保住了她的性命,

  却也像抽水机一样,将她体内的查克拉一点一点地榨干,只留下维持假死的最低限度。

  很多地方的经络已经萎缩干瘪,像干涸的河床,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泉川的查克拉很温和,不急不慢地渗入那些干涸的经络中,像春雨落入干裂的田地,一点一点地滋润着那些枯萎的管壁。

  “有点凉。”无名说。

  “刚进去有点凉,一会儿就热了。”泉川闭着眼睛回答。

  无名没有再说话,她垂下眼,看着泉川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比她的大很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温暖。

  她的查克拉从那只手的指缝间渗出来,顺着她的经络向上蔓延。

  流过手腕,流过小臂,流过手肘,一路向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也不是痒,而是一种被人从身体里打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她的经络已经关闭了几百年,像是被遗忘在仓库角落的旧屋子,门窗紧闭,落了厚厚的灰。

  而此刻,有人正在将那扇门一扇一扇地推开,让光透进来。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打开的感觉,但不得不承认,那些光透进来的地方,确实没有那么冷了。

  “你的经络堵得很利害。”泉川的眉头微微挑起,露出一抹坏笑,“有几处淤堵,时间久了已经硬化了。”

  “光靠查克拉冲不开,明天让叶仓用针灸帮你疏通。”

  “针灸?”

  “就是扎针。”叶仓看了泉川一眼,在旁边配合说,“很细的针,扎在穴位上,不会疼。”

  无名微微侧头,看了叶仓一眼,又转回去。

  “……随便。”

  泉川收回手,睁开眼睛,虚不受补,想让无名根基好好养好,就不能是虚假的滋补。

  “今晚先到这里。”泉川说,“明天继续,你先睡吧,房间在里面,被褥已经铺好了。”

  无名应了一声“嗯”,没有动。

  她坐在廊下,赤足踩在木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头顶那片星空。

  “还不去睡?”叶仓问。

  “再看一会儿。”无名说,“很久没有看过星星了。”

  叶仓没有催她,她起身去收拾矮桌上的碗碟,将锅碗瓢盆叠好,用托盘端回厨房,经过泉川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她的经络……”

  “很糟。”泉川说,“比我想的糟,但能恢复,只是需要时间。”

  叶仓点了点头,端着托盘走了。

  外廊上只剩下泉川和无名两个人。

  泉川靠在椅背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他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看着杯中的酒液映出灯笼的微光。

  “还是记不起你自己的名字吗?”他忽然问。

  无名沉默了很久,久到泉川以为她不会回答。

  “……很模糊。”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种不确定,“很小的时候,母亲叫过我。”

  “叫什么?”

  “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一个字是‘子’。母亲说,那是给女孩子取名时常用的字。”

  “那你想要一个新的名字吗?”

  无名偏过头,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泉川,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月光在脸上勾出淡淡的轮廓。

  “你取?”

  “你如果想,我可以帮你取一个。”

  无名收回目光,重新望着星空。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不急。”她最终说,“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决定要不要你取。”

  泉川愣了一下,这家伙有点意思,他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好。”他说,“我叫竹取泉川,出身水之国雾忍村,竹取一族。”

  “后来叛逃了,现在在雪之国有个基地,做研究,偶尔做一些交易,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算太坏。”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无名的声音依然很轻,但问得很认真,“解封印,找我,带我来这里,给我吃饭,帮我恢复身体,你想要什么?”

  泉川端起酒杯,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永生。”他说,“我想看看,这个世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无名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

  “你呢?”泉川放下酒杯,“你想要什么?”

  无名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像在替她回答。

  “……不知道。”她最终说,“我刚醒,还没想好。”

  泉川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无名站起身,赤足踩着木地板,朝屋内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今晚的星星,跟以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比以前亮。”无名说,“也可能是我的眼睛,比以前亮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拢,脚步声渐渐远去。

  泉川独自坐在廊下,竹影在他身上晃动,灯笼的光将他投在身后的木墙上。

  对于无名而言,百年时间就这样悄然而过,曾经熟悉的东西都不存在了。

  但……或许对她而言,这可能是一件好事吧,毕竟没有足以让她留念的人存在。

第174章 瞳术移植,才是宝藏

  又过了几天,无名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脸颊上有了血色,那身形也不再是刚出土时那种纸片般的单薄。

  她那头长发洗过几遍,又在温泉的热气中熏过,头发恢复了黑润的色泽。

  垂落在肩头,配上那张已经不再凹陷的脸,总算像个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