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了卷轴,上报了三代目,做了所有一个“忠诚的木叶忍者”应该做的事。
然后监视就来了。
不是从今天开始的,大概在他上报后的第二天,根部的人就已经在了。
止水是暗部的人,他太清楚暗部的行动模式了。
那种若隐若现的跟踪路线,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那种在他进入公共场合后迅速撤离的节奏。
不是暗部,暗部不会这样做,根部才会。
他上报了,他做了“正确”的事,然后他被盯上了。
止水的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自嘲。
他想起了泉川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不是嘲讽,不是得意,只是平静地陈述。
那个人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
甚至团藏在三代目面前说“写轮眼的拥有者不可信”的时候,说的不是他宇智波止水这个人,而是所有姓宇智波的。
不管他做了什么,不管他汇报了什么,只要他眼睛里的勾玉还在转,他在那些人眼中就是“不可信”的。
不是因为他是止水,是因为他有写轮眼。
第175章 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止水抬起手,按在左眼上,隔着薄薄的眼皮,他能感觉到那颗写轮眼的温度。
他忽然想到鼬,那个孩子很有天赋,虽然暂时还不需要面对这些,但迟早……
月光在房间里一寸一寸地移动,从地板爬上墙壁,又从墙壁爬到天花板。止水没有开灯,也没有睡。
他想起三代目看完卷轴后的表情,那个老人当时的目光里有担忧,有凝重,但惟独没有“意外”。
他在听到“监控点”和“眼线”这两个词时,眼神里闪过的不是愤怒或者惊讶,而是果然如此。
他早就知道。
他早知道那些监控点存在,早知根部的眼线在监视着宇智波族地。
早知团藏在做什么,他知道,但他没有阻止。
这就是他信任的村子,一群大人把宇智波的监控防线上所有的眼睛都蒙上了布,然后告诉他:“止水,你是我们信任的宇智波。”
止水将手从眼上放下来,垂在身侧。
“信任……”他低声重复了这个词一遍,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三代目时的场景,那时他才从忍者学校毕业不久,刚加入暗部。
三代目拍着他的肩膀说:“宇智波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他当时觉得那是一种托付,是一种信任,是把村子和宇智波之间的桥梁交到了他手上。
现在想想,“放心”的另一层意思,是“不用再担心写轮眼失控了”。
不是交给他一座桥,是把他变成一道堤坝,用他一个人,挡住整个宇智波和村子之间那条越裂越宽的缝。
堤坝只需要立在那里就够了,不需要有人问它愿不愿意。
止水靠在墙壁上,头仰起来,望着天花板。
那道从灯座延伸到墙角的裂纹还在,和那天夜里他看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没有去补,也没有报修,像是故意留着,提醒自己这里曾经裂开过。
他想起泉川给他那只骸骨蜘蛛时的眼神,对方似乎认为他迟早会用上。
止水的手不自觉地按上胸口,那枚封印卷轴还在。
贴身放着,隔着衣料和皮肤,他能感觉到那道微弱的、不属于他的查克拉波动。
骸骨蜘蛛就在其中,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现在唯一没有交出去的东西。
不是因为他想和泉川合作,是因为这是他最后的退路。
当村子不信他的时候,当团藏想对他动手的时候,当三代目的“信任”变成一句空话的时候,他总要有一条路可以走。
止水低下头,盯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很稳,暗部执行任务时,他的手从来没有抖过,现在却有点发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木叶夜晚特有的气味。
树叶的清香、远处烧柴的烟火气、还有一点点露水的潮湿。
他望着宇智波族地方向,那片低矮的屋舍在月光下安静地沉睡,屋顶的瓦片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族里的灯火比几年前少了很多,当初九尾之夜后从村子中心迁出来时,这里的夜晚还会亮起许多灯,现在也稀疏了。
有些人搬走了,有些人被调走了,有些人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们走了之后去了哪里?止水没有问过,也不敢问。
他从胸口取出那枚封印卷轴,放在窗台上。
解开封印绳,展开,骸骨蜘蛛安静地躺在纸面上,眼眶中的紫光在月下微微跳动。
止水确认后,将卷轴重新卷起,系好封印绳,放回胸口的位置。
月光照着他的侧脸,那张被暗部面具遮了太久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他关上了窗户。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执行暗部的任务,还要在那些人面前表现得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忍者。
还要笑,还要说“是”,还要在族会上听那些长辈抱怨村子对他们的不公,然后说“我会去和三代目沟通”。
他已经说了太多次“我会去沟通”了,好像只要他沟通得足够多,那些裂缝就会自己合上。
但今晚,他不想再想了。
窗外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止水将手按在胸口那枚卷轴上,感受着那只蜘蛛微弱的脉动。
他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听着自己还算平稳的呼吸声。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把所有能交的东西都交了,依然换不来一份没有条件的信任。
或许根本就不是信任的问题,是他从来就没有被当成“自己人”。
他只是那把用来锁住宇智波这扇门的锁,钥匙在别人手里,他只需要乖乖待在那里,不生锈,不断裂,就够了。
至于他愿不愿意当这把锁,没有人问过。
止水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依然没有睡,但总算不再想了。
太累了,想不动了。
月光在房间里一寸一寸地移动,像一根无声的指针,丈量着夜的深度。
而这样的夜晚,已经重复了很多天。
……
监视还在继续,一天,两天,三天,一周。
根部的人换了好几拨,监视的方式也从隐蔽变成了半公开。
止水从暗部出来,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他在训练场上挥刀,余光能捕捉到远处屋顶上一闪而过的黑色衣角。
他回家,推门前会在门槛上停一瞬,听到隔壁屋檐下有人压低了呼吸。
他们没有刻意隐藏,甚至开始故意让他知道。
这是团藏的意思,不藏了,逼他动,人在被盯着的时候,总会露出破绽。
只要止水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只要他离开木叶,只要他做任何“一个被监视的宇智波”不该做的事,团藏就有了动手的理由。
理由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但很有用。
团藏坐在根部基地的石台后,面前摊着每日提交的监视报告。
内容千篇一律:止水今日正常执行暗部任务,未发现异常接触。
止水今日在训练场修炼,未离开木叶。
止水今日与宇智波鼬短暂会面,谈话内容为日常修炼交流,无可疑之处。
他将报告一张一张地看完,然后一张一张地丢在桌上。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他的独眼映得明灭不定。
团藏抬起手,用缠着绷带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压制什么。
“他还是没有行动?”
站在阴影中,低着头:“没有。”
团藏的独眼微微转动,止水的反应,不对。
一个正常人在知道自己被监视后,会有几种反应。
愤怒去找三代目理论,质问为什么自己汇报了情况却被当成嫌疑人。
恐惧会做出反常的举动,试图验证监视者的身份,或者尝试反追踪。
妥协会主动接近监视者,表明自己没有异心,请求撤除监视。
止水什么都没做,他照常执行任务,照常修炼,照常和鼬说话,照常回家,关灯,睡觉。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量过的,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像一面墙,你推它,它不动;你踹它,它还是不动。
你甚至不确定它后面有没有东西,还是从一开始就是一道实心的墙。
团藏等了这么久,不是等止水表现得多安分,他想看止水“动”的那一刻。
想看他露出那道裂缝,想看他终于忍不下去,做出某种可以被定义为“不可信”的行为。
他要的是证据,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要够他在日斩面前说一句“你看,这就是宇智波”。
但止水没有动,连那道裂缝都没有。
上一篇:这个综漫世界有问题!
下一篇:外来:我的娇妻是司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