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没有继续说话，转身推门而出。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一下一下，渐渐远去，最终被这座老建筑的寂静吞没。
三代目坐在办公桌后，手中烟斗的白烟还在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大蛇丸的面孔，那个曾经站在他身后、被称为“三忍”之一的天才弟子。
大蛇丸确实很久没有回村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自来也拉着他喝酒的那天晚上。
大蛇丸全程没有笑过，只是沉默地喝酒，偶尔说几句关于研究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三代目摇了摇头，将那些思绪压了下去。
大蛇丸只是沉迷研究，他是木叶的忍者，是火影的弟子，是……
他叹了口气，提起笔，在命令书上又加了几行字。
关于竹取泉川的追查，关于边境巡逻的加强，关于……
笔尖在“大蛇丸”三个字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下去。
窗外，暮色越来越深，木叶村的屋顶被黑暗吞没，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在黑暗中挣扎的萤火虫。
团藏拄着拐杖，走在根部基地昏暗的走廊里。
灯油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与地下特有的潮湿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人胸口发闷。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仿佛要将地面的石板踏碎。
身后的脚步声跟随着他，是他的护卫。
团藏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去查宇智波止水最近的动向，他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是！”暗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团藏推开自己房间的铁门，走进去，在石台后坐下。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将那道被绷带缠了半边的面孔映得更加阴鸷。
他的独眼盯着桌上的那盏油灯，火焰在灯芯上跳动，在他瞳孔中映出一点微弱的橙色。
“竹取泉川……”团藏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那个人在川之国的基地，想起那些柱间细胞的样本，想起那颗被夺走的写轮眼。
如今，那个人又出现在木叶，接触了宇智波止水。
还有大蛇丸，一个常年在外研究，一个屡次潜入木叶，这两者之间真的毫无关联吗？
团藏的独眼微微转动，目光落在墙边那排架子上。
那里放着几卷关于柱间细胞研究的资料，是大蛇丸留下的副本。
他想起了大蛇丸离开村子时说过的话，“团藏大人，有些东西，只有在外面才能找到。”
太巧了。
团藏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那只独眼。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节奏越来越慢。
“猿飞……”他低声说，“你不做的，我来做。”
油灯跳了一下，火焰差点熄灭，又重新燃起。
在明灭不定的光影中，团藏的脸忽明忽暗，如同一尊被岁月侵蚀过的石像，坚硬、冷峻、没有任何温度。
而在火影办公室中，三代目依然坐在那里，手中的烟斗不知何时已经灭了。
他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没有动。
木叶的夜色很美，星星缀满了天幕，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这座沉睡的村子。
三代目知道，那些眼睛中，有些是善意的，有些不是。
他不知道的是，止水胸前那枚封印卷轴里，一只骸骨蜘蛛正安静地趴着。
眼眶中的紫光在黑暗中微微跳动，像一只尚未被唤醒的眼睛。
而在更远的地方，水之国的某处，大蛇丸蹲在实验台前，手中的手术钳夹着一块细小的组织样本，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他的蛇瞳中映出样本的纹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实验室的角落里，堆着几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败混合的气味。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有些裂缝，已经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蔓延。
第170章 抵达封印之地！
根部基地深处，昏黄的灯光将那间狭小的房间照得影影绰绰。
团藏坐在石台后，独眼盯着桌上的油灯，火焰在灯芯上跳动，在他瞳孔中映出一点微弱的橙色。
面前摊着几份情报卷轴，关于止水近日动向的汇总，以及暗部传来的边境巡逻报告。
他将止水的那份情报又看了一遍。止水这几天没有任何异常举动：正常修炼、正常执行暗部任务、正常与鼬接触。
他没有再与竹取泉川联系，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那次见面的更多细节。
团藏的独眼微微转动，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一个被S级叛忍接触过的人，怎么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止水越是表现得毫无破绽，就越说明他在隐藏什么。
但团藏不打算立刻动手，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深沉。
与其主动去杀止水，不如用止水做饵。那个雾忍叛徒主动接触止水，一定有所图谋。
如果止水再次与竹取泉川联系，他就会成为一根线，线的那头拴着团藏真正想要的那条鱼。
竹取泉川，一个拥有尸骨脉、白眼、写轮眼、可能还有柱间细胞的人，身上藏着太多团藏想要的东西。
这一次，如果他再踏入木叶……
团藏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从石台后的暗格中取出一枚没有标记的封印卷轴，展开，提起笔，在空白的纸面上写下一行行指令。
写完后，他将卷轴卷起，系上封印绳，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开口。
“来人！”
黑暗中，一道身影无声地浮现，单膝跪地。
“将这份卷轴交给。”团藏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淬过毒的刀子，“让他挑选三名根部精锐，组成特别行动组。”
“任务是对宇智波止水实施秘密监视，不得打草惊蛇。”
“重点关注他是否有与外界的非正常接触，一旦发现他与竹取泉川再次联系，立即上报，暂不干涉。”
“等竹取泉川现身，再一起动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竹取泉川，尽可能抓活的。”
暗部接过卷轴：“团藏大人，如果止水一直没有联系对方呢？”
团藏沉默了片刻，独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那就继续监视，他的耐心，不会比我的钉子更久。”
“是！”暗部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团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比之前更慢，像是在为一场尚未开始的狩猎倒数计时。
油灯跳了一下，火焰差点熄灭，又重新燃起。
在明灭不定的光影中，他的脸忽明忽暗，如同一尊被岁月侵蚀过的石像，坚硬、冷峻、没有任何温度。
黑暗中，团藏独眼微微转动，他提起笔，在一张新的信纸上写下几行字。
没有落款，只有寥寥数语：“他已经开始留意你的行踪了。”
他将信纸折好，塞入一枚小竹筒中封好。
不需要署名，大蛇丸知道说的是谁，也知道“他”是谁。
……
火影办公室内，三代目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手中的烟斗已经熄灭多时，他却浑然不觉。
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暗部提交的边境巡逻报告、忍者学校的教学进度汇总，还有几份来自大名府的例行问询。
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份文件上，而是望着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木叶村，久久没有动。
止水的那份卷轴，他看了很多遍，不是不相信止水，而是他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对方来木叶，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蛊惑止水？
而且止水汇报中提到的那些话，说明竹取泉川对木叶内部的情况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看来还得查一下，对方什么时候潜入的，已经是否做了什么其他事情。
三代目将烟斗放在桌上，提起笔，在一份空白的命令书上写了几行字。
他写的不是针对止水的监视令，也不是针对团藏的质询，而是给自来也的一封密信。
“你在外游历多年，追寻多年，若有关于‘竹取泉川’此人近期动向的情报，请速传回。”
“来人！”
暗部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将这封信交给自来也。”三代目将卷轴交给暗部，嘱咐一句，“尽快。”
暗部忍者点了点头，使用瞬身之术消失在办公室中。
三代目重新拿起烟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
而在火之国某处，泉川带着叶仓正在前往那处封印之地。
骨龙在天空飞行，腹部房间内，两人悠闲地喝着茶。
叶仓不禁询问道：“宇智波止水那边，既然你认为他会汇报，为何还要联系他？”
“因为汇报之后，他就会发现。”泉川的嘴角微微上扬，“团藏会盯着他，三代会留意他，他自己也会反复琢磨我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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