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后,他吹干墨迹,将卷轴卷好,系上封印绳,然后在表面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
三代目火影,团藏。
不是他不想把这件事只告诉三代目。
而是他知道,关于竹取泉川的事,团藏迟早会知道。
与其让他通过别的渠道得知后生出猜疑,不如一开始就让他看到。
止水没有隐瞒,止水还是那个愿意配合村子的止水。
这是一个姿态,也是一种妥协。
止水将卷轴握在手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穿上外套,推开家门。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也空了一些。
轻的是他终于不用在自己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了,空的是他把那个秘密交出去之后,还能不能再要回来。
止水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事,他必须去做。哪怕做了之后,那座他想建的桥会离他更远。
火影大楼的走廊里,暗部的忍者来来往往。
止水在三代目的办公室门前停了一下,抬手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进去。
“进来!”
止水推门而入,三代目坐在办公桌后,手中的烟斗冒着袅袅白烟,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笔搁在一旁。
他抬起头看到止水,微微挑起眉毛。
“止水?少见,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
止水走上前,将卷轴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推到三代目手边。
“三代目,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向您汇报。”
他的声音平静,但握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的余光扫过办公室的角落,那里空无一人,但实际上还是有着暗部守卫着。
三代目放下烟斗,拿起卷轴,展开来。
他的目光在文字上缓缓扫过,脸上的表情从温和变得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
片刻后,他将卷轴放下,抬起头,目光落在止水脸上。
“竹取泉川……他找你了?”
“是。”
“说了什么?”
止水沉默了一息:“他说了一些关于监视、眼线和信任的话,我不确定真假。”
三代目盯着他看了几息,目光中似乎有审视,有担忧,也有某种止水读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缓缓点头,将卷轴收入抽屉。
“这件事到此为止,卷轴我会处理,团藏那边我会知会,你不要再和他接触。”
“是。”
止水行了一礼,转身离开。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三代目重新打开抽屉,取出那份卷轴,目光在“团藏”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手中的烟斗不知何时已经灭了。
窗外,阳光正好,木叶村的屋顶上炊烟袅袅。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止水胸口衣襟下藏着一枚小小的封印卷轴,里面有一只骸骨蜘蛛,正安静地趴着。
眼眶中的紫光在黑暗中微微跳动,像一只尚未被唤醒的眼睛。
它在等,等那个男人说过的另一句话。
“用这个找我。”
而止水知道,他也许永远不会用。也许有一天,他会忍不住用。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只蜘蛛算是一条退路。
第169章 猿飞,你还是太软弱了
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将火影办公室的地板染成一片暗红色。
三代目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手中的卷轴已经放下很久了,烟斗里的烟丝燃尽,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木叶村上,表情平静,但握着烟斗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止水的卷轴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内容不长,寥寥数语。
竹取泉川通过骸骨蜘蛛传讯,约止水在村外废弃神社见面。
对方说了一些关于“监控点”、“眼线”以及“信任”之类的话。
止水当场没有回应,也没有答应任何事,回来后第一时间汇报。
三代目将卷轴轻轻压在桌上,目光落在“监控点”和“眼线”这几个词上。
他不确定竹取泉川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也不确定他还知道多少。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个人在木叶的活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提起笔,在另一份空白的命令书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去请团藏来。”
暗部的身影无声地浮现,又无声地消失。
三代目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灯管的白光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是在摹拟某种不安的脉搏。
团藏来得很快,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一下一下,节奏沉稳,不急不慢。
门被推开时没有敲门声,团藏径直走了进来,那只独眼扫过办公室,最终落在三代目脸上。
“你找我。”团藏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在三代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拐杖靠在扶手旁,双手交叠在腹部,姿态一如既往地僵硬而笔直。
三代目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将止水的卷轴推到团藏面前:“看看吧。”
团藏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拿起卷轴,展开来。他的目光在纸面上缓缓移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过了片刻,他将卷轴放回桌上,那只独眼微微眯起。
“宇智波止水主动汇报了这件事?”
“对!”
团藏沉默了片刻:“你信他?”
“信!”三代目的回答没有犹豫,“他如果不想汇报,就不会写这份卷轴,他如果信了竹取泉川的话,就不会来见我。”
团藏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他的指尖在拐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缓慢而低沉。
“竹取泉川接触他的目的是什么?招揽?策反?”团藏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还是想借他的眼睛,做一些他自己做不到的事?”
三代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团藏的那只独眼:“你认为呢?”
“我认为止水没有说全部实话。”团藏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那个雾忍叛徒对他说了什么,他不可能全都忘了。”
“他记得那些话,但他选择不说。为什么?”
三代目的眉头微微皱起:“团藏,止水不是那样的人。”
“猿飞,你太相信人心了。”团藏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你总是觉得你的忍者都是好孩子,都是可以被感化的。”
“但有些人,天生就是不可信的。写轮眼的拥有者,尤其不可信。”
“够了!”三代目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团藏的话,“止水是镜的后代,不是宇智波斑。”
“他是木叶的忍者,不是你的敌人,你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不要带到外面去。”
团藏的独眼微微转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没有反驳。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手指不再敲击拐杖。
三代目深吸一口气,将烟斗重新点燃,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口鼻中缓缓溢出,在两人之间升腾、散开。
“竹取泉川的事,我会让暗部去查,止水那边,不要派人去盯他。”
“他不是你的嫌疑人,他是我们木叶的忍者。”三代目的语气放缓了几分,但依然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
团藏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拿起拐杖。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只独眼望着走廊深处的黑暗。
“大蛇丸最近又出村了。”团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高不低,却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三代目耳中。
“他在外面的研究越来越频繁,最近一次回来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三代目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在暗示什么?”三代目的声音平静,但握着烟斗的手紧了几分。
“我没有暗示。”团藏转过身,那只独眼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我只是提醒你,一个经常不在村子的三忍,和一个擅长潜入的雾忍叛徒之间,有没有联系,你查过吗?”
“大蛇丸……他。”三代目的语气沉了下来,“他只是……对研究有些执着。他不可能背叛木叶。”
“现在没有。”团藏的声音很轻,“以后呢?”
三代目没有回答。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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