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去吧!”纲手挥了挥手,重新坐回矮桌后,端起茶杯,“让静音给你准备一些补品,练雷遁查克拉模式对身体的负担很大,别把自己练垮了。”
卡卡西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手刚触到门把手,纲手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卡卡西。”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纲手端着茶杯,目光却没有落在茶杯上,而是落在他脸上。
“若是有什么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
“是,纲手大人!”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纲手坐在矮桌后,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竹林中,久久没有动。
晨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远处,木叶村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57章 静音的决意,纲手的犹豫!
卡卡西走后,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静音抱着豚豚从走廊拐角处走出来,站在门口,面带几分犹豫之色。
她在门槛前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豚豚背上的短毛,像是要从这只小动物身上借一点开口的勇气。
“纲手大人……”她终于出声,声音不大,带着试探的意味,“这样真的好吗?那可是那个人留下的手段,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没有外人在场,纲手彻底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她把双腿搭上桌子,脚踝交叠,浴衣的下摆滑到膝盖上方。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茶杯靠在椅背里。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瞥了静音一眼,随意地摆了摆手。
“能有什么问题?那是雷遁查克拉模式,又不是什么血继限界。”纲手的语气轻描淡写,十分确定。
“而且我已经检查过了,虽然是因为那颗左眼带来的效果,但实际上并不会影响太多。”
“真正的问题一直在那颗左眼上,除非封印被打破,左眼中的手段被触发,才会出问题。”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忽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甘:“不像我们,那个混蛋把手段直接融进了阴封印里,牵扯全身,解都解不掉。”
静音讪讪一笑,抿着嘴没有接话,她太明白纲手大人的咬牙切齿了。
换作谁被人当成实验品,体内被人种下永远无法拔除的东西,都不可能一笑了之。
但今天她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静音低下头,手指在豚豚背上画着圈,脸上的神色从犹豫变成了纠结,又从纠结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睛看向纲手。
“纲手大人,我……我也想尝试。”
纲手正要喝茶的动作一顿,杯沿悬在唇边,眉头皱了起来:“试?你想试什么?”
静音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向窗外的竹林。
她没有躲避太久,深吸一口气,将视线重新转回来。
“我不像纲手大人那样身份重要,可是我和纲手大人的情况是一样的。”
“所以我想尝试解除封印,修炼他留下的手段,让纲手大人见证这个过程里的所有变化,从中找到解除的方法。”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其实我很清楚,封印班的封印只是暂缓了进度而已。”
“只要阴封印还在我们体内流动,还在积攒查克拉,我们迟早还是会踏入那种情况。”
“所以……不如由我身先士卒,踏出那一步,给纲手大人作为参考。”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一个字都没有断。
“说不定,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纲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住了。茶水在杯中晃了晃,险些溅出来。
她放下茶杯,将双腿从桌上收回,坐直了身体。
浴衣的领口因为她刚才的懒散姿势滑落了一些,露出一边肩膀和锁骨,她随手拉了一下,没有太在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慵懒的神色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认真。
房间里的安静持续了几息的时间。只有窗外的竹叶被晨风吹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静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静音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个念头从当初,就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她心底最深处,慢慢地生根、发芽,直到今天,终于破土而出。
“我知道。”静音的声音稳定了几分,抬起头迎上了纲手的目光,“纲手大人,您说过。”
“那个男人在我们体内留下的东西,和阴封印结合在了一起,无法处理,也解不掉。”
“封印班的封印只是让它暂时沉睡,但迟早有一天……”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迟早有一天,它会醒过来。到那时候,我们还是会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纲手没有打断她,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缓慢而低沉,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压制什么。
“所以你想主动去碰那个东西?”纲手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
静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
“你就不怕?”纲手的问题简短而直接。
“怕!”静音的手指在豚豚背上收紧了几分,“但是纲手大人,我怕的不是自己出事。”
“我怕的是有一天,那个男人通过我,对您下手,我怕的是,我会变成他用来伤害您的工具。”
纲手的眉头皱了起来:“静音!”
“纲手大人,您让我说完。”静音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
连豚豚都被吓了一跳,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纲手。
静音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声音缓了下来,却依然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急切。
“我不像纲手大人那样,有初代大人的血脉,有三忍的名号,有木叶和火之国的身份在身后。”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疗忍者,没有家族,没有背景,没有什么非我不可的事情要做。”
她微微发颤,却还是把话说了下去。
“但我跟纲手大人的情况是一样的,那个人在我们体内种下的东西,用的是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术式。”
“如果能在我身上找到解除的方法,那纲手大人身上的问题,也就有希望解决了。”
纲手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手掌平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泛白。
她看着静音,那些到了嘴边的话:你是我的弟子,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出头。
但却被静音那双眼中的光芒堵了回去,那不是什么伟大的光芒,不是那种慷慨赴死的壮烈,而是一种更加朴素的、近乎固执的执拗。
她太了解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姑娘了,这种话说出来,静音不会听。
纲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的手指在衣袖中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纲手的声音低了几分,“一旦封印解除,那个人的术式就会完全激活,只要对方想要。”
“你可能会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可能会变成他的傀儡,可能会做你从未想过要做的事情。”
“到那时候,就算我想救你,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我知道。”静音的声音反而比之前平静了,像是已经把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压进了心底最深处,只在表面留下了一层清亮的决然,“所以,这件事才不能是纲手大人来做。”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再次落向窗外的竹林。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漏下来,投下无数细碎的光斑,像是某种无声的希望。
“纲手大人的身份太重要了,木叶不能没有您,村子里的忍者需要您,三代目和自来也大人需要您。”
静音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纲手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有些勉强、却足够真诚的笑容:“而我不一样,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至少……不会引起太大的乱子。”
“你这是”
“而且!”静音没有给纲手说话的机会,声音中忽然多了一丝罕见的固执。
“封印也只是暂缓了进度而已。只要阴封印还在我们体内流动、还在积攒查克拉,我们迟早还是会踏入那种情况。”
“所以……不如由我身先士卒,踏出那一步。”
她站起身,将豚豚放在矮桌上,然后双手放在身侧,微微弯腰,朝纲手深深鞠了一躬。
脊背弯曲的弧度像是一根被压弯的竹子,却始终没有折断。
“对不起,纲手大人,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希望……您能支持我。”
豚豚在矮桌上转了两圈,发出不满的“噗噗”声,似乎在抗议被丢下。
纲手低下头,看着面前那颗深埋的、微微发颤的脑袋。
她能感觉到静音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紧张,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伸出手,在静音的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像是当年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时,她伸手拍她脑袋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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