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微微握拳,查克拉在掌心凝聚,一抹雷光在他的指缝间闪过,蓝白色的电流跳跃了几下。
发出细微的嘶鸣声,不是千鸟,千鸟的嘶鸣声比这大得多,也比这狂暴得多。
这只是一团微弱的、温顺的雷属性查克拉,在他掌心安静地跃动,如同夜空中一闪而逝的萤火。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这团雷属性查克拉的“触感”,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用千鸟时,查克拉像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需要用尽全身力气去驾驭,稍有松懈就会失控。
可现在,这团查克拉安静得像一只被驯养的家猫,蜷缩在他掌心,既不挣扎也不反抗。
这是那个人留下的手段,也是他一直不想面对的东西,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去使用它。
即便不去使用,那份力量也在他体内不断开始流转,让他越发熟悉。
但……若是用了,又会有什么结果?
第156章 卡卡西的决定,纲手的许可!
是因为写轮眼不在了吗?还是因为……他过去一直在用别人的眼睛看自己?
卡卡西松开拳头,雷光在他掌心消散,庭院重新陷入月光的寂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右手,握刀的手。
掌心和指腹上全是老茧,那些茧的分布和厚度,记录着他这些年的战斗习惯。
拇指根部、食指中节、虎口,三处最厚。那是长期握苦无和短刀留下的印记,也是父亲留给他的遗产。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那是在他很小的候,父亲还活着的时候。
在某个和今天相似的月夜,在这座庭院中,父亲将一把木刀递到他手中,然后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卡卡西,刀术不是靠眼睛学的。”
年幼的他不理解,不用眼睛,难道用心吗?
父亲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手中的木刀转了个方向。
让刀尖指向地面,然后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挥刀。
那个动作,他现在还记得。
卡卡西抬起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双死鱼眼照得格外清亮。
他的目光落在院角那棵老樱树上,树干上至今还留着他小时候练刀留下的刀痕。
深浅不一,歪歪扭扭,像是一个孩子蹒跚学步时留下的脚印。
他收回目光,重新握拳,体内查克拉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掌心,而是遍布全身。
雷属性查克拉在他的经络中奔涌,刺激着每一根肌肉纤维,将他的反应速度和爆发力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不是千鸟。
是雷遁查克拉模式。
他曾经在暗部的某次任务中见过三代目雷影的资料。
那个浑身缠绕雷光的男人,以一人之力单挑万名岩忍,三天三夜不曾倒下。
那份力量,不是来自写轮眼,不是来自血继限界,而是来自对自己身体极限的极致挖掘。
卡卡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释然。
“用我自己的眼睛……”他低声说,声音很轻,轻得被夜风吹散,“继续活下去。”
庭院中,雷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掌心那团微弱的萤火,而是遍布全身的蓝白色光华。
电流在他的皮肤表面跳跃,发出轻微的嘶鸣声,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廊下的纸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院墙上一寸一寸地游移。
院角的老樱树沉默地矗立着,像是某种古老而坚定的见证。
它的枝干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那些刀痕还在,那个挥刀的孩子也还在,只是已经长大了。
夜风从庭院中穿过,带着远处森林的气息。
月光依旧如水,将整座院子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寂静中。
雷光渐渐消散,卡卡西站在庭院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望着头顶那片缀满星辰的天空。
夜,还很长。
……
次日,天刚蒙蒙亮,木叶村的屋顶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卡卡西一夜没睡,他坐在自家廊下,膝盖上横着那柄短刀,刀鞘上的皮革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庭院中的老樱树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沉静,枝干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刀痕被露水打湿,泛着湿润的光。
他站起身,将短刀插回腰间,换好衣物,拉好护额,走出家门。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晨练的忍者从屋顶上掠过,带起一阵轻微的破风声。
卡卡西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朝着纲手在木叶的临时住所走去。
纲手住的地方离火影大楼不远,是一栋被树木环绕的二层小楼。
这是三代目特意为她准备的住所,虽然纲手本人对“住哪里”这件事并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这附近有没有酒馆和赌场。
卡卡西在门前站定,抬手敲门。
开门的不是纲手,而是静音,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和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怀里抱着那只总是跟着她的豚豚。
看到卡卡西,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侧身,让出门口。
“这么早?纲手大人还在……”静音犹豫了一下,“嗯,还在休息。”
卡卡西看了一眼门内,隐约能听到二楼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点了点头,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上,凝聚出一团微弱的雷光。
蓝白色的电流在他掌心跳跃,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静音低头看着那团雷光,眉头微微皱起:“这是……雷切?不对,雷切的查克拉比这大得多。”
“是雷遁查克拉模式。”卡卡西收起雷光,平静地说,“我想请纲手大人帮我检查一下,这种力量会不会影响到左眼的封印。”
静音回头看了一眼楼梯方向,纲手的呼吸声依旧平稳,没有要醒的迹象。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纲手大人应该快醒了,你先去会客厅等一下,我去泡茶。”
卡卡西被安排在会客厅等候,这个房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一张矮桌,几个坐垫,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雨中的池塘。
窗外是一小片竹林,竹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没有坐,而是站在窗前,望着那片竹林,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指尖摩挲着刀鞘上的皮革纹路。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纲手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衣,头发披散在肩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踩着木屐嗒嗒嗒地走下来。
她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
“小鬼,一大早就来打扰人睡觉,你不知道打扰女人的睡眠是重罪吗?”
卡卡西转过身,微微低头:“抱歉,纲手大人。”
“说吧,什么事?”纲手一屁股坐在矮桌后的坐垫上,翘起腿,将茶杯放在桌上,用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他。
卡卡西将昨晚在庭院中的尝试说了一遍,不是详细的训练过程,而是那种感觉。
查克拉的流动,雷光在体内的蔓延,以及那种比写轮眼更加“贴身”的掌控感。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汇报任务,但纲手从他那双死鱼眼中看到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迷茫,也不是坚定的热血,而是一种安静的、沉稳的决意。
纲手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茶水很烫,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
“雷遁查克拉模式,那是云隐的东西。”纲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卡卡西脸上,“你从哪里学来的?”
“没有人教。”卡卡西诚实地说,“只是……试出来的。”
“我怀疑,是那颗左眼给我带来的力量。”
纲手沉默了片刻,用手指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你的意思是,你在没有参考资料、没有老师指导的情况下,凭那颗左眼给予的感觉,就摸到了雷遁查克拉模式的门槛?”
卡卡西微微点头。“只是最初步的阶段,维持时间很短,查克拉消耗也很大。”
“让我看看!”纲手站起身,走到卡卡西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掌心的查克拉渗入他的体内,感知着他经络中的查克拉流动。
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的查克拉经络比普通人宽了一截,尤其是手臂和腿部的经络,这种体质很适合修炼雷遁查克拉模式。”
她微微沉吟,语气认真了几分:“但你的左眼还有封印,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还在这颗眼睛里。”
“如果用雷遁查克拉模式刺激全身经络,会不会影响到左眼的封印,我现在无法确定。”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所以,我需要您的判断。”
纲手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卡卡西,窗外,阳光已经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将竹叶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我的判断是,你可以练,但必须在我能监控的范围内。”
纲手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每隔三天,来我这里检查一次,如果左眼的封印出现任何异常,立刻停止。”
“是。”卡卡西低头应道。
“还有,”纲手转过身,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卡卡西腰间的那柄短刀上,“你的刀术也不能放下。”
“凯说的对,雷遁查克拉模式是辅助,刀术才是你的根,不要本末倒置。”
卡卡西的手指在刀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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