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雾忍,从背刺老师开始 第142章

  “抬起头来。”纲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带着那种大姐头式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静音缓缓直起身,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很少在纲手面前哭。

  纲手与她对视了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酝酿什么表情,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啊……”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天花板。

  “让我想想。”

  静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纲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说让我想想,就是让我想想。”纲手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急什么急?送死还怕赶不上热乎的?”

  静音被噎了一下,默默地闭上了嘴,豚豚幸灾乐祸地“噗噗”叫了两声,被静音一把捞进怀里,捂住了嘴。

  纲手没有再说话,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灌了一口。

  眉头皱了起来,茶凉了就不太好喝了。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用指尖将杯子推远了一些,然后用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竹林中。

  竹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她的思绪也在摇摆。

第158章 实验记录中!

  她的思绪从卡卡西身上转移到静音刚才说的那些话上,又从那些话上转移到自己体内那个无法解除的阴封印上。

  三种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交织、碰撞,像是三股不同颜色的丝线,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结。

  她不想让静音去冒这个险,这是她作为老师的本能,也是一个长辈对后辈的保护。

  可她心里也清楚,静音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对的。

  封印班的手段只能延缓,无法根除,那个人留在她们体内的东西,迟早会醒。

  与其被动地等待那一天到来,不如主动出击。

  可如果静音出了事……

  纲手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节奏比之前快了一些。

  她想到了那个男人,竹取泉川!他会不会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他会不会就是在等她们主动走这一步?

  “静音。”她忽然开口,目光依然落在窗外,没有回头。

  “在。”静音立刻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的期待。

  “让我再想想。”纲手的声音平静下来,“三天!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静音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说那些让纲手心烦的话。

  她知道,纲手大人说出“三天”,就意味着这件事真的被放在了心上,而不是为了搪塞她随口说的敷衍。

  她抱着豚豚,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传来她轻手轻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纲手独自坐在会客厅中,双腿又重新搭上了桌子,恢复了那种懒散的姿态。

  但她的目光,却没有了之前的慵懒。

  她望着窗外那片竹林,久久没有动。

  因为纲手明白,她无法去拒绝静音的好意,因为她也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

  而另一边,雪之国。

  位于大名府内的地下实验室中,冷白色的灯光将整间密室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培养罐中的营养液泛着淡绿色的微光,气泡从底部缓缓升起,在液面破裂,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泉川站在培养罐前,目光透过玻璃壁,落在罐中那只手臂上。

  那是由他自己的细胞培养而成的手臂,皮肤、肌肉、骨骼、经络。

  每一寸组织都和他身体里的完全一致,如同一只从镜中取出的复制品。

  手臂的指尖微微蜷曲,指甲泛着健康的粉白色,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随时都会醒来。

  一枚细小的针管从端口伸出,针尖刺入那手臂的皮肤,将一管淡紫色的液体缓缓推入。

  那是重吾细胞提取液,经过多次稀释和优化后的版本,浓度控制在普通细胞能够承受的临界点以下。

  泉川注视着培养罐,右眼的白眼青筋暴起,将手臂内部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细胞的反应都收入眼底。

  重吾细胞液注入的瞬间,那只手臂的肌肉纤维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烫伤了。

  然后,黑色的纹路从注入点开始蔓延,如同墨水滴入清水,沿着经络的走向缓缓扩散。

  攀上手背,爬上指尖,在苍白的皮肤上钩勒出扭曲而诡异的图案。

  咒印的雏形,正在成形。

  泉川的嘴角微微上扬,左眼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将每一处纹路的变化都刻进记忆中。

  “开始吧!”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中轻轻回荡。

  黑色的纹路沿着手臂的经络蔓延,如同干涸土地上的裂纹,又像是某种古老而诡异的图腾。

  从注入点开始,墨色的线条攀上手背,爬上指尖,在苍白的皮肤上勾勒出扭曲的图案。

  每一处转折都透着一种非人的精巧,仿佛不是被刻上去的,而是天生就长成了这样。

  泉川的右眼,白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细胞壁的渗透、线粒体的异常活跃、查克拉流动路径的改变,每一条信息都被他精准地记录在脑海中。

  左眼的写轮眼则捕捉着纹路延伸的每一个瞬间,三枚勾玉缓缓旋转。

  将那些转瞬即逝的变化一帧一帧地定格、分析、存档。

  培养罐旁的监测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心率、血压、细胞活性指数、查克拉波动频率,每一条曲线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肌肉纤维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舒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只手臂内部苏醒,正在试探着伸展四肢。

  手臂的指尖微微蜷曲,又猛地展开,五根手指在空中痉挛了几下,然后握成了一个拳头。

  拳头攥得很紧,连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都鼓了起来。

  泉川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右手,将查克拉的注入量调高了一个刻度。

  针管中的淡紫色液体又推进了几分,重吾细胞液以更快的速度涌入手臂的经络。

  手臂上的黑色纹路瞬间加速蔓延,如同墨水滴入清水,又如同洪水冲破堤坝。

  那些扭曲的线条在瞬息之间覆盖了整只手臂,从指尖到肩关节,没有留下一处空白。

  皮肤表面的颜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介于黑色与紫色之间的诡异色调。

  整只手臂的体积膨胀了一圈,肌肉的轮廓变得更加分明,青筋如同虬龙般盘踞在皮肤之下。

  屏幕上,细胞活性指数的曲线猛地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乎要突破显示范围的上限。

  “嗯……”泉川发出一声低沉的沉吟,伸手在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将营养液中的抑制剂浓度提高了百分之十五。

  培养罐中的淡绿色液体开始变得浓稠,一股清凉的查克拉波动从液体中扩散开来,包裹住那只异变的手臂。

  黑色纹路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脖子,虽然还在挣扎,却已经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仪器上的数据曲线开始回落。虽然依然高于正常水平,但至少不再疯狂往上蹿了。

  泉川收回手,退后一步,双手抱胸,注视着培养罐中的那只手臂。

  右眼的白眼依然保持着洞察状态,将手臂中的每一个细胞都纳入监控范围。

  “第一批实验体……”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培养罐旁边的封印卷轴上。

  卷轴表面标注着编号,“咒印-001”到“咒印-006”。

  那是过去三天里,他用重吾细胞液处理过的六只培养手臂。

  每只手臂的来源都一样,由他自己的细胞培养而成,基因完全相同。

  只是重吾细胞液的处理浓度和处理时间各不相同。

  六只手臂中,有四只在注入重吾细胞液后的几个小时内就出现了不可逆的失控变异。

  细胞疯狂增殖,查克拉暴走,最后整只手臂变成了一团扭曲的、无法辨认的肉块。

  连培养罐的营养液都被染成了浑浊的黑褐色,散发着刺鼻的焦臭气味。

  只有两只存活了下来。

  “咒印-003”和“咒印-006”。

  003号的处理浓度最低,用时最短。

  它的表面只有零星几道黑色纹路,稀疏地分布在手背和指节上,像是随手涂鸦留下的痕迹。

  查克拉波动稳定,细胞活性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出现任何失控的迹象。

  但问题在于,它的变化太轻微了,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006号,就是眼前这只手臂。

  他的处理浓度是003号的一点五倍,处理时间更长,黑色纹路几乎覆盖了整只手臂。

  查克拉波动和细胞活性都达到了一个危险的水平,但在抑制剂的帮助下,它稳定了下来,没有走向崩溃的边缘。

  这是目前最成功的一只。

  泉川走到操作台前,翻开实验日志,在最新的一页上写下几行批注。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而冷静,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每一条结论都经过反复斟酌。

  可还不够。

  006号的咒印化虽然成功,但距离他理想中的“可控咒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