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寻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笑意,沉声说道:“誉儿,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凤儿的。”
“去你大爷的誉儿!”
段誉在心里疯狂爆粗口,表面上却还得恭恭敬敬地说道:“叔父,那我妈以后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魏寻拼命憋着笑,装出一副老成持重的长辈模样,点头道:“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这时候木婉清也终于从震惊中缓过劲儿来了,她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死死盯着刀白凤。
这眼神要是放在后世的家庭伦理剧里,那就是妥妥的原配抓小三的眼神。
要是眼神能杀人,刀白凤这会儿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这不要脸的贱女人,竟然敢跟老娘抢男人!
老娘非弄死你不可!
魏寻是看过木婉清真容的,虽然碍于师命难违,她暂时不能嫁给魏寻。
但在她那一根筋的认知里,自己早已生是魏家的人,死是魏家的鬼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发下那种终身不嫁的毒誓。
既然这辈子不能嫁给你,那我就为你守一辈子活寡,保住这清白的身子。
这种默默付出的行为看着挺傻,实际上也确实不太聪明。
最关键的是,屁用没有!
虽然她单方面把自己当成了魏寻的老婆,但这纯属是一厢情愿。
实际上,这俩人目前屁关系都没有!
不对!
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
严格算起来,木婉清那是魏寻的继女,得管魏寻叫一声爹。
昔日夫君变老爹,这剧情走向也是没谁了。
当然了,这层复杂的关系,木婉清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在魏寻和刀白凤看来,她就是个纯路人,所以人家两口子那点私事,压根轮不到她插嘴。
再说了,人家亲生儿子都没说什么,哪轮得到她一个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
“咦?”
木婉清眼睛突然一亮,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就是刚才刀白凤掐她脖子要杀人的时候,魏寻喊的是“凤儿,不要伤害婉儿”。
“他叫我婉儿,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那我要不要,大发慈悲给他一次机会呢?”
“师父那个老顽固非逼着我杀李青萝,可他偏偏是李青萝的丈夫!”
“师父还让我发毒誓,说谁看了我的脸,我要么杀了他,杀不了就得嫁给他。”
“魏寻看了我的脸,我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了,按规矩我就得嫁给他。”
“可他又是师父仇人的老公,我又不能嫁给他!”
“这么一算账,好像扯平了。”
“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再让他看一次我的脸,这下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赖上他了。”
“反正杀李青萝这事儿,也不耽误我嫁给魏寻啊。”
“再说了,宰了李青萝那个狐狸精,就少一个妖艳贱货跟我抢男人。”
“对了,那刀白凤这女人还要不要杀?”
“杀!必须杀!”
“把这些个妖艳贱货全宰干净了,魏寻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想到这儿,木婉清那双美眸里竟然罕见地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魏寻要是知道木婉清这脑回路,绝对会竖起大拇指夸她一句: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逻辑鬼才!
魏寻看向木婉清,眼神温柔地说道:“婉儿,红棉很担心你,这阵子你就先跟在我身边,等去大理城把凤儿的事儿处理完了,我就带你们回万劫谷。”
“魏寻居然还叫我婉儿,看来他心里果然放不下我,算这没良心的还有点良心。”
“不过他嘴里说的红棉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个人还是个物件?”
“他还提到了万劫谷,难道他也认识我师叔?”
“或者说,他连我师叔都……”
木婉清也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荒谬念头吓了一跳。
“师叔可是有老公的人,怎么可能呢?”
“不对!”
“刀白凤这女人也有老公啊,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镇南王,她还不照样红杏出墙投进了魏寻的怀抱?”
“那钟万仇长得跟鬼似的,脾气还臭,唯一的优点也就是对师叔百依百顺。”
“我要是师叔,在钟万仇和魏寻这两个男人之间选,我也得毫不犹豫地把钟万仇踹了。”
木婉清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简直就像走马灯一样,最后千头万绪汇成了一句话。
“红棉到底是谁?男的女的?”
刀白凤在旁边听得也是一头雾水。
木婉清刚才那一手袖箭绝活,明明就是秦红棉的招牌暗器,这丫头怎么会连秦红棉的名字都没听过?
魏寻笑着解释道:“红棉就是你师父啊,她全名叫秦红棉,江湖人送外号修罗刀。”
“我想起来了,她在你面前,好像一直都自称幽谷客来着。”
“真是我师父?!”
木婉清听到这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得亏她脸上蒙着黑纱,才没让人看见那副见93九6鬼的表情。四饲
“红棉……魏寻居然敢这么亲热地叫师父的名字,这俩人关系绝对不一般!”
“师父逼着我杀李青萝,我为了听她的话,哪怕魏寻看了我的脸,我都硬忍着没嫁给他!”
“结果我不嫁,师父反而跟他搞得不清不楚的!”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木婉清整个人都麻了,死死盯着魏寻,嘴角抽搐着,艰难地开口问道:“那你跟师父、还有师叔,到底是啥关系?”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啥鬼使神差地要把甘宝宝也带上。
魏寻一脸坦然地说道:“我跟红棉、宝宝那是情投意合,早就私定终身了,这辈子矢志不渝,绝不分开。”
木婉清心里其实早就隐隐猜到了答案,但亲耳听到魏寻承认,依旧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娇躯止不住地颤抖。
旁边一直当背景板的段誉听到这儿,看向木婉清的眼神突然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脑子里也开始跑火车。
“卧槽!”
“原来魏寻这家伙不仅拐跑了我亲妈,还把木姑娘的师父和师叔一锅端了!”
“他咋就专门盯着岁数比他大的女人下手呢?”
“难道这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呃……”
“不管他有啥癖好,只要他能真心实意对我妈好就行!”
“要不然,我就用神仙姐姐教我的北冥神功,把他那一身内力吸个精光,让他变成个废人!”
自己只是被拐走了一个亲人,木婉清却被拐走了两个,这么一对比,段誉心里突然平衡了不少。
这就好比一个人倒霉的时候,看到别人比自己还倒霉,心里多少会舒坦点。
魏寻关切地问道:“婉儿,你没事吧?”
“没事。”
木婉清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我该叫你什么?”
魏寻本想直接说叫爹,但考虑到她的身世还是由秦红棉亲自告诉她比较好,于是改口柔声说道:“就叫叔父吧....”
“叔……叔父。”
木婉清咬着牙,从牙缝里硬挤出了这三个字。
魏寻笑眯眯地夸奖道:“婉儿真乖。”
木婉清看着魏寻那张笑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蹦出一句脏话。
“乖你妈个头啊!”
这种骂人的话压根不用专门学,只要愤怒到了极点,谁都能无师自通。
……
魏寻紧紧握着刀白凤的手,柔声说道:“凤儿,现在誉儿和婉儿都找着了,咱们这就回大理城吧。”
刀白凤乖巧地应道:“魏郎,我都听你的。”
魏寻笑道:“好,那咱们这就回城,把你跟段正淳那点破事彻底做个了断。”
“好。”
刀白凤顺从地点点头,此时此刻,她眼里心里只有魏寻这个情郎。
至于段誉这个亲生儿子,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段誉看着亲妈脸上那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从他记事起,刀白凤整天就是板着一张冷脸,从来没见她笑得这么灿烂过。
特别是跟段正淳在一块的时候,那是横眉冷对,跟仇人也没啥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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