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杀了钟万仇之后,我会送你上路。”
“所以,你有机会可以试着逃跑,反正你想知道的秘密都已经知道了。”
段延庆沉声回应,语气异常坚定:“大人莫要把我看扁了!”
“我虽然是恶人,但也知道什么叫一诺千金。”
这话说得,跟某些电影里讲义气的反派简直如出一辙,虽然坏,但坏得有原则。
魏寻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不愧是当过太子的,确实有点帝王气度,讲究!”
段延庆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怀念,随后苦笑道:“大人谬赞了。”
“就我现在这副尊容,早就把列祖列宗的脸丢光了。”
经过这短暂的相处,魏寻对这个悲情人物倒也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如果当年没出那档子事,这人或许真能成一代明君。
魏寻淡淡说道:“你作恶多端,死罪难逃,我也不会手软。”
“不过看在你还算条汉子的份上,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只要不违背原则,我可以帮你一把。”
“多谢大人成全!”
段延庆再次扔掉拐杖,熟练地趴回了地上。
“行了,起来说话。”
魏寻摆摆手:“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
段延庆撑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少有的温柔:“麻烦大人替我给刀白凤带句话。”
“就告诉她,我不恨她,反而很感激她。”
魏寻点了点头:“这事儿我接了。”
“大恩不言谢!”
段延庆抱拳一礼,语气瞬间变得决绝:“老夫这就去万劫谷,送那个马脸鬼上西天!”
魏寻挥挥手:“去吧。”
段延庆刚迈出两步,脚步却又是一顿,回头问道:“大人,待会儿您动手的时候,我是该站着不动让您杀,还是反抗一下助助兴?”
魏寻没说话,只是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明白了。”
回想起两人之间那天堑般的实力差距,段延庆觉得自己刚才问了个寂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反抗不反抗有区别吗?
这一波马屁显然是拍到了马蹄子上。
段延庆不再废话,双拐点地,整个人如同丛林里的猿猴,每一次起落都轻灵无比。
他沿着采药人踩出来的小道,飞快地向崖顶掠去。
没过多久,他的背影就缩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魏寻随手将天龙鼎收进随身空间,抬头看了看天,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火箭升空,带着破风之声直冲云霄。
这动作,他可是特意模仿了电影里尼奥起飞的经典造型。
够帅,够酷,致敬经典永不过时!
等到上升势头将尽,他在崖壁凸起处轻轻一点,身体再次拔高,如同雨燕般掠上崖顶。
到了上面,魏寻脚下不停,运起逍遥御风的步法,风驰电掣般朝万劫谷赶去。
既然段延庆要去杀人,那他只需要在终点等着收人头就行。
好饭不怕晚!
“宝宝,哥哥来接你了!”
一想到甘宝宝那迷人的身段,魏寻心里就一阵火热。
等会儿见面了,非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跟她深入交流一番人生理想。
魏寻忽然想到,钟万仇一死,甘宝宝这就成了俏寡妇了。
这种时候去送温暖,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厚道个屁!
这叫趁虚而入……不对,这叫抚慰受伤的心灵。
没看过那些经典剧情吗?未亡人系列从来都是人气最高的。
……
万劫谷口。
九棵巨大的松树并排而立,就像九个巨人守卫着大门,想5210不看见都难。
魏寻惬意地坐在第四棵树的树杈上,一边悠闲地嗑着瓜子,一边等着好戏开场。
段延庆的轻功确实不赖,没让魏寻等太久,那道青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谷口。
大概是太子的包袱还在,觉得钻树洞太跌份儿。
这老瘸子没走正门,而是绕了个大圈,往山谷后面的斜坡去了。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孔乙己脱不下的长衫,段延庆脱不下的龙袍。”
魏寻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眼中金芒一闪,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针尖大的金色漩涡在转动。
黄金瞳,开启。
透视加远视的双重外挂一开,段延庆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只见那老瘸子熟门熟路地绕到后山,左拐右绕,显然不是头一回走这条道。
几公里路一晃而过,段延庆一头扎进了那片原始森林。
这里头的树老得都成精了,哪怕外面艳阳高照,林子里也是阴森森的。
有些角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透着股阴曹地府般的凉气。
段延庆这一身青袍在林子里简直自带迷彩效果,毫无违和感。
要是再配根魔杖,活脱脱就是个黑森林里的邪恶巫师。
魏寻敲了敲脑壳,自嘲道:“游戏打多了,看啥都像NPC....”
越往里走,树木越是密不透风,最后那一排排古树直接挤成了一堵天然的高墙。
段延庆铁拐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借力再起,轻松翻过了那道树墙。
墙后面是一片光秃秃的空地,一眼望到底,连个遮羞的地方都没有。
空地正中央,立着个奇形怪状的石头房子。
说是房子,其实更像是个大石头堆出来的假山,连个正经门都没有,只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段延庆到了地头也不进去,冲着石屋便是一声怒喝:“高泰明,给老子滚出来!”
“段延庆,你鬼叫什么?”
“要不是我爹觉得你们这群恶狗还有点用,本公子才懒得搭理你们这种下三滥!”
石屋里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那语调里的傲慢简直要溢出来了,还夹着一股子起床气。
紧接着,一个衣着华贵、腰挂古玉的公子哥从洞口晃了出来。
这人看年纪也就二十来岁,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那副表情太欠揍。
他背着手,鼻孔朝天,看段延庆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垃圾,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魏寻在高处远远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这货绝对是大家族里养出来的废柴二代,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优越感是装不出来的。
没有家族背景撑腰,敢在四大恶人面前这么装,坟头草早就三丈高了。
魏寻虽然有千里眼,但还没进化出顺风耳,听不见他们在嘀咕啥。
要是能听见那句“高泰明”和“我爹”,他立马就能猜出这小子的底细。
大理高氏,那是真正的地头蛇。
高泰明的老爹,八成就是那个权倾朝野的清平官高升泰。
身为丞相之子,私底下跟通缉犯勾勾搭搭,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震惊全国的大丑闻。
不过豪门大族嘛,背地里谁手底下没点脏活?
养几条恶犬咬人,那是常规操作。
但这回他们勾结的是段延庆,这里面的水可就深了。
高升泰这老狐狸,明显是想借刀杀人,用前太子的手去干掉现任皇帝,自己好坐收渔利。
等段延庆背了锅,名声臭大街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搞个禅让的戏码,皇位不就稳了?
这算盘打得,隔着几公里都能听见响。
“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段延庆眼中杀机毕露,左手的铁拐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高泰明的喉咙而去。
高泰明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看见自家的哈巴狗突然变成了狼。
他双手死命捂着喉咙,却怎么也堵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想问个为什么,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到死他也想不明白,这这只听话的恶犬为什么会突然反噬主人。
若不是仗着高家5.1的权势,就凭他这点三脚猫功夫,在江湖上早死八百回了。
段延庆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当年要不是你们高家从中作梗,皇位怎么可能旁落?”
上一篇:诡秘之主:我竟成了廷根市市长
下一篇:诡秘:万象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