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点说,是把肚子里的气给憋住了。
毕竟这腹语术靠的是丹田运气,跟嘴巴张不张没半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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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寻眯着眼,仔细拆解着那六招剑式的韵味,想把段家祖传剑法和传说中的六脉神剑硬凑到一块去。
虽说没亲眼见过正版六脉神剑长啥样,但架不住他阅片无数,小说电视剧里的设定早就烂熟于心。
少商剑那种大开大合的路子,讲究个石破天惊,跟“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商阳剑走的是灵动诡变的路线,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不就是“云翻雨覆”的翻版吗?
中冲剑气势磅礴,一旦施展便是大场面,跟“风起云涌”那种浩荡劲儿完全对得上号。
关冲剑看着笨拙古板,实则返璞归真,正好对应了“云淡风轻”的意境。
少冲剑快得像闪电,主打一个速度流,这跟“风驰电掣”绝对是亲兄弟。
至于那忽左忽右、精细入微的少泽剑,除了“风云万变”,还能是谁?
一番深度脑补和对比后,魏寻心里基本有谱了:这俩玩意儿绝对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只有把这现在的段家剑法和失传的六脉剑谱合二为一,那才是完全体的神技。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理论推导,能不能行还得看实操。
验证的路子有两条,最简单的就是问问眼前这个活化石,看他知不知道内幕。
再不行,就等自己学会了六脉神剑,拿段家剑法当底子去催动试试,看能不能卡出BUG来。
现成的百度百科就在眼前,魏寻自然懒得自己去瞎捉摸。
..........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段延庆,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段家的家传剑法,跟那天龙寺的六脉神剑,是不是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据老夫所知,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
段延庆摇了摇那颗满是伤疤的脑袋,又补充了一句:“翻遍了我段家族谱和祖宗留下的笔记,也没见谁提过这一茬。”
“哦。”
魏寻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大理段氏心也太大了,连自家大招的说明书都弄丢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虽然离谱,但也符合逻辑。
段家剑法是个人就能练,门槛低得令人发指。
可六脉神剑那是高端货,就算把说明书塞你手里,没那个深厚的内力也是白搭。
除了老祖宗段思平,后世子孙就没一个能把六脉神剑练全乎的。
哪怕是现在的天龙寺扛把子枯荣大师,练了一辈子枯荣禅功,内力深得像无底洞,也就勉强练成了两路。
一边是没人练得成的神技,一边是稍微练练就能在江湖上横着走的实用剑法。
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后者,久而久之,谁还记得那高不可攀的神功?
两门武学彻底分家,变成了两个独立的系统,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至于族谱里没记载,估计中间肯定出了什么幺蛾子。
大理这地方政权更迭跟翻书一样快,皇宫都被烧过好几回,丢几本书算什么稀奇事。
眼前这个段延庆不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吗?
好好的皇位继承人,被人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还得靠菩提树下的女菩萨施舍肉体才找回点自信。
要不是那一夜风流,这老小子现在估计正端着破碗在丐帮混饭吃呢。
理清了这里面的弯弯绕,魏寻也懒得再纠结考据的问题。
看来想验证猜想,还得等把六脉神剑拿到手再说。
魏寻收回思绪,冲着段延庆淡漠地吩咐道:“别停,继续背你的书。”
“遵命。”
段延庆不敢怠慢,肚子一阵起伏,又开始念叨起腹语术的练习法门。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段延庆感觉自个儿肚皮都要抽筋了,总算是把肚子里那点存货全倒了出来。
魏寻对这门不用嘴说话的技术倒是挺上心,那边声音刚停,他这边就迫不及待地练了起来。
要是光想用肚子发声,苦练个三年五载也能凑合。
但要想说得跟正常人一样抑扬顿挫,甚至还能模仿别人的声线,那就得靠深厚的内力支撑了。
魏寻身负逍遥派的神级外挂,内力和招式从来都是秒懂、秒会、秒满级。
这腹语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张口就来,比段延庆练了几十年还顺溜。
更绝的是,他还在那玩起了声优模仿秀。
一会儿是李青萝那种御姐音,一会儿又变成了阿碧的吴侬软语。
紧接着又是王语嫣的清脆嗓音,甘宝宝的甜腻撒娇,甚至是秦红棉的飒爽英气,木婉清的高冷范儿……夕.
87段誉身世惊天秘闻
每一种声音都被他小8939拿捏得死死的,还原64460度高达百分之百。
……
段延庆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也太离谱了吧!老子练了二十年的绝活,这小子听一遍就会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天赋简直不讲道理!”
虽然心里酸得冒泡,但作为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段延庆立马意识到这是个拍马屁的绝佳机会。
甭管魏寻吃不吃这一套,姿态必须得做足了。
这世上就没有不喜欢听好话的人,哪怕是那些整天板着脸的高手,心里也巴不得别人多夸两句。
伸手不打笑脸人,嘴甜一点总没坏处。
那些在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哪个不是把老板哄得舒舒服服的?
说白了,就是情绪价值得给到位!
段延庆立刻摆出一副崇拜的表情,用腹语赞叹道:“大人真是神人下凡,这天赋简直震古烁今,随便练练就秒杀老夫几十年的苦功!”
“服了!老夫这次是真的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魏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显然这记马屁拍得很受用,他轻笑道:“段延庆,你这态度我很欣赏。”
“作为奖励,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个女菩萨是谁,顺便告诉你亲儿子在哪。”
“多谢大人恩典!”
段延庆激动得浑身颤抖,铁拐一扔,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这哪是行礼,简直就是五体投地式的膜拜。
魏寻看着地上那团黑乎乎的身影,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我是不是碰上了个假的‘恶贯满盈’?”
“这动不动就下跪磕头……哦不,是“三四三”趴地,说好的四大恶人之首的逼格呢?说好的桀骜不驯呢?”
段延庆趴在地上,努力昂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就连那张僵硬如死尸般的脸,似乎都因为过度期待而微微抽搐。
魏寻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那天晚上的长发观音,就是如今的镇南王妃刀白凤,你那儿子,便是镇南王世子段誉。”
“嗡”
这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段延庆脑子里炸开了花,震得他头晕目眩。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哪怕现在有个三岁小孩拿刀捅他,他估计都反应不过来。
魏寻抛出的这个瓜,实在太大太甜,甜得让他失了魂。
过了好半晌,段延庆才从宕机状态恢复过来,紧接着便是狂喜,笑声癫狂得令人发指。
“哈哈哈……”
“老天爷开眼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这皇位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到咱们家手里了,谁也抢不走!”
现任皇帝段正明是个绝户,唯一的弟弟段正淳就一个独苗段誉。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中间怎么折腾,最后坐上龙椅的肯定是段誉。
既然段誉是他段延庆的种,那这大理江山,终究还是回到了他这一脉手里。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可笑着笑着,那声音里又透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辛酸。
为了夺回皇位,他把自己搞得人鬼难辨,在阴沟里挣扎了二十多年。
结果到头来才发现,当年那糊涂的一夜,竟然早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甚至比他自己动手抢还要稳当,还要名正言顺。
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段延庆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激:“大人,您想杀谁?只要您给个名字,老夫这就去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魏寻嘴唇轻启,吐出三个字:“钟万仇。”
“好!”
段延庆猛地抓起双拐,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弹了起来,杀气腾腾地吼道:“我这就去宰了那头蠢驴!”
一个“宰”字,就把他对钟万仇的蔑视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眼里,钟万仇这种货色,跟待宰的猪狗没什么两样。
眼看这老瘸子就要冲出去,魏寻慢悠悠地喊了一声:“等等。”
段延庆立马刹住车,恭恭敬敬地问:“大人还有什么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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