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盒子和先前外面的门锁相同,也是一种规则之力具现而成的宝贝。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两样东西:一张金色的纸,薄如蝉翼,上面似有字迹,还有一枚小小的印章。
江凌没有看那张纸,而是直接拿起了印章。
那张纸上记载的是文王所留下的一些话语,关于如何对付武皇的内容,如果武皇从封印中复苏,该如何平息他的怒火,该如何化解他的戾气。
这些内容江凌已经知晓,没什么太重要的。
而这枚小小的印章,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这枚印章通体乳白,入手极为温润,如同握着一块暖玉。
圣化印。
这枚圣化印同样是由规则之力所凝聚而成,作用上感觉有点像江凌所掌握的大感召术。
因为武皇被封印了十万年,意识早已陷入疯狂,如果武皇哪一天真的恢复清醒,得知自己这十万年来的遭遇,得知自己的身体被改造成了星宇府邸,一定会陷入更加暴虐的狂怒。
那种愤怒,足以让他在恢复清醒的那一刻再度堕入疯狂!
这枚圣化印的作用,就是可以在关键时刻感化武皇几次,让他恢复冷静,不再暴虐。
但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这只是救急之用,治标不治本。
江凌将这枚乳白色的印章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随即收好。
他转身走出笔房,继续向其余的房间走去。
“这个世界没有佛的存在。”江凌一边走,一边心中盘算,“等之后开天的时候,或许可以将大普渡术等神通的力量加入这天地之中,完善规则。”
他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也不知道人皇的责任大道,究竟是怎么样的”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便暂且按下了。
人皇的大道,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探索,现在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
他一边想着,一边如法炮制。
偷天爪在虚空中连连闪烁,其余三座房间的门锁被他一一取下,收入囊中。
从砚房里,他拿到了荒天兽的肉身。
荒天兽,规则之主境界的存在,那是在上古时代也是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它的鳞甲与大道的部分已经被剥离,只余下完整的肉身,但这依旧是无价之宝。
从纸房中,他拿到了数万枚神文。
从墨房中,他拿到了以仙族长生规则大道为材料炼制而成的长生丹。
效果顾名思义,能够增强寿元,强化生机,使人感悟生之大道。
江凌将这些东西一一收好。
之后他又在文王府邸中游走了一遍,将一些东西全部替换带走。
比如院落中那座绳索被磨得光滑的秋千,比如府邸中的桌椅板凳床
这些都是好东西,任何一件物品放到外界去,都能够当做承载物来使用。
这倒并不是因为文王非常奢侈,将宝贝当寻常物件使用。
文王再奢侈,也不至于做出用承载物当饭桌这种事。
而是这些原本看似寻常的、文王随手从凡间搬来的物品,文王日常起居所用的家具,在不知不觉中被文王自身溢散出的规则之力浸润,又在府邸禁制中经受时光长河的冲刷。
经过十万年规则之力的孕养,早已脱胎换骨,变得不凡。
在将文王府邸“焕然一新”后,江凌走出府邸后门,回身看了一眼那座依旧素雅古朴的宅院。
文王府的禁制依旧运转着,只是里面那些陪伴了文王漫长岁月的老物件,已经全部搬了家。
江凌站在白玉大道上,看向远处那一座座沉默地矗立着的各族府邸。
人族的府邸也就罢了,可以像文王府一样,只是取其珍藏,不动其根本,为其整修一番。
但其他种族的府邸,他完全没有这些顾虑。
他完全可以直接收走,无需考虑太多。
这些收走的东西,都可以被他当做材料,来炼制自己的道器,承道之器!
第194章 万族开天者
第八层那些神皇府、魔皇府、仙皇府的府邸,连同里面被孕养了十万年的宝贝,全都被江凌打包带走。
连府门前那些被规则之力浸透的地砖都没有放过。
之后江凌带着诸多材料,一步跨越空间,来到了星宇府邸第九层。
空间在他脚下如水面般泛起涟漪,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第九层的入口处。
虽说早有预料,但真正看到第九层的模样后,江凌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和保存完好的第八层不同。
第八层的白玉大道依旧光洁如新,府邸的金瓦依旧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光芒下熠熠生辉,花园里的花木依旧在盛开,仿佛十万年不过是一瞬。
而第九层,是一个破败的世界。
放眼望去,处处残垣断壁。
曾经或许宏伟壮丽的宫殿群,如今只剩下一地的碎石与断裂的立柱,那些立柱粗达数丈,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上面刻满了被刀剑劈砍过的痕迹。
地面龟裂成无数不规则的碎块,有些裂缝深不见底,从中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大地的伤口。
空气中不再有第八层那种沉寂了十万年的安静,而是充满了狂暴的意味。
残留的规则之力如同失控的野兽,在虚空中横冲直撞。
十万年前死在第九层的强者们,他们不甘的意志仿佛至今仍在咆哮。
而在这些表象之外,在开启了天门的江凌眼中,眼前是更为震撼的景象。
一条条断裂的大道,散落在天地之间。
它们本该如同参天巨树,从时光长河中蔓延而出,枝叶繁茂,承载着某一位规则之主的全部力量。
但现在,它们断了。
如同无头线团一样,数十条断裂的大道交织在一起,缠绕、纠结、互相侵蚀,乱成了一片。
这幅景象,比任何文字记载都要直观地昭示着:上古人皇带着万族议员消失的那一战,是何等的惨烈。
整座第九层都被打成了废墟,规则之主在这里如同陨星般坠落,他们的大道被撕裂、被斩断、被彻底抹去。
连回归时光长河都做不到,只能如同尸骸一般散落在这片被遗弃的空间中。
但这并不代表第九层就没有完好的存在了。
在江凌视线的远处,还有着唯一一栋保存完好的屋子。
那屋子不大,通体由一种朴素的青石砌成,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废墟之中,周围百丈之内,连一块碎石都没有。
仿佛那些狂暴的规则之力也在畏惧着什么,不敢靠近。
而在另外两个方向,还有着两具完整的尸体。
其中一具是魔族。
那是一位身披暗金魔甲、头生弯曲犄角的魔族强者,即便是死了十万年,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姿态。
一杆长枪洞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钉在一面残存的墙壁之上。
长枪的枪身上散发着龙族的气息,枪尖上还残留着暗金色的魔血,那血已经干涸了十万年,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与让人心悸的威压。
这赫然是一尊规则之主境界的存在。
另一位则是人族。
那是一位身穿残破黄金铠甲的人族将领,铠甲上布满了裂纹与豁口,有些是被利爪撕开的,有些是被魔气侵蚀的,有些干脆是被规则之主级别的力量直接打穿的。
他的头颅被洞穿,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贯穿了他的眉心,从前面能看到后面的虚空。
身躯被某种力量镶嵌在虚空之中,如同钉在了天地的幕布上。
但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依旧满是桀骜之色。
长发在残留的规则余波中飞舞如旗,浑身浴血。
即便是死了十万年,他那股惊天动地的战意,依旧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江凌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一股扑面而来的煞气。
那不是针对他的,而是这具尸体生前战斗意志的残留,即便身死,依旧镇守着他的防线,不允许任何存在跨越。
在这具人族身躯背后的虚空中,隐约能够感受到时空通道的存在。
显然是上古一战中,这位人族将领负责留守此地、拦截万族规则之主。
他与那具被钉在墙上的魔族尸体战至最后一刻,用长枪将对方钉死在墙上,自己也力竭而亡。
但即便死亡,他依旧将自己最后的意志刻入了这片虚空,留下了亡语。
只要触碰,便会爆发出惊天一击。
那是他留给入侵者的最后一份礼物,即便是死,他也能再带走一个。
江凌没有再多看,对那残留了十万年的亡语之击,他也暂时不想去尝试威力。
他迈步向那栋保存完好的屋子走去。
走入其中。屋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没有禁制,没有阵法,没有任何阻拦。
这只是一间平常的修炼室,空间不大,一眼便能看尽。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书架,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高约两丈,分作五层。
书架一侧,是一个兵器架。。
房间一角,是一张茶几,配了两把椅子,还有一张蒲团,搁在茶几旁的地面上。
看上去十分普通。
就像是一个寻常修士的修炼室,甚至有些朴素得过分。
但又不是那么普通,因为这里是第九层,是星宇府邸最深处的禁地,是人皇消失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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