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永生:同时穿越继承万界遗产 第171章

  最开始,是由时光之主在混沌中挥出第一剑,劈开了虚无与存在的界限,时光长河由此诞生。

  那是最古老、最原初的道,是一切规则的母河。

  当奔腾的时光之水第一次开始流淌时,这个世界才有了“开始”与“结束”的概念。

  而后,一位位生灵来到这时光长河之畔,仰望着奔流不息的河水,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在长河之上开辟出新的道路。

  于是不同的规则诞生了。

  有人想要火焰,在寒夜中取暖,在荒野中驱兽,这个世界便出现了火之规则,从此有了光与热;

  有人想要水,有了水便有生命,有了生长的可能,这个世界便出现了水之规则;

  有人使用大棒,于是大棒的规则便被刻入大道之中;

  有人修炼武艺,于是一招一式都开始拥有天地的回应。

  一切切,一种种,皆可成道。

  任何人的任何执念,只要足够强烈,足够纯粹,都能在时光长河上留下一道痕迹。

  从时光长河上蔓延而出的规则之力,组成了这个天地间的一切,风霜雨雪、生老病死、喜怒哀乐,皆是规则。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谛,也是这个世界的修士、生灵们所修行的终极真理。

  在日月九重之后,想要突破到永恒境,便需要接触时光长河。

  或是以三身法,捞取过去与未来的自己,三身融合为一,在那一瞬间触碰到规则的门槛;或是以天兵搭建桥梁,以武器为媒介跨越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或是凭自身强横的肉身直接硬闯,以血肉之躯撞开大道的壁垒

  无论哪种方法,都是要碰触到那条银色的长河,踏入规则之道中。

  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修行。

  就像是永生世界的洞天境一样。

  在洞天境之前,不过是在强大自身,锤炼法力,积蓄力量;而到了洞天境,才是真正领悟法则的开始。

  而这个世界,虽然在修行初期便能够通过勾勒神文来接触规则,那些神文就是规则的碎片,在修士还弱小时便种下大道的种子。

  但归根结底,道理是相通的。

  在接触到时光长河、踏入永恒境之后,继续修行,将所融合的规则不断深化,直到某一个阶段便是合道境。

  而当修士彻底掌握了所融合的这条大道,将整条规则纳入己身,言出法随,一念规则生灭,那便是规则之主的境界。

  这是一般选择融合大道的修士所走的路,稳妥、长久,有迹可循。

  沿着前人开辟的大道一路前行,终有一天能走到尽头。

  但还有另一种修士:在日月九重之后,不融合任何已有的规则,而是自行开辟全新的规则之道。

  这样的修士,因为规则之道是自己所开创的,或许可以一步登天,直接称之为“规则之主”。

  但实力上却完全不能如此简单地比较,同样是规则之主,也要看自己所开辟的规则之道的广度与深度。

  这是一条前无古人、布满荆棘的道路,但走通之后,天地都会为你让路。

  就像是死灵界的死灵天河。

  那位强大无比的存在,因为好奇天地之间只有“生”的存在,而对“死”产生了无法抑制的好奇与探究,最终开辟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死亡大道。

  使生灵在死亡之后能够转化为死灵,在另一种形态下延续存在。

  死灵界由此诞生,死亡不再是终点,而只是另一个起点。

  这便是开辟规则之道的力量。

  江凌现在开启了天门,通过这扇门,这世间所有的道,都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那些在别人眼中朦朦胧胧、若有若无、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规则,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观纹,一目了然。

  相比于寻常只能靠摸索而领悟大道的存在,那些修士苦修千年,却始终如同盲人摸象,只能触碰到大象的耳朵或尾巴,而永远无法看到大象的全貌。

  江凌不知优势了多少倍。

  这就相当于同样是做一道难题,别人还在闭着眼睛瞎猜,而江凌的面前却摆放着一本详尽的参考答案。

  只要他想看,随时都能看到。

  “真是美妙的场景啊。”江凌眼中闪过一丝迷醉,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抹沉浸其中的表情。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天地间各种规则的存在。

  它们的脉络、它们的结构、它们之间的联系与对立、它们如何从时光长河中蜿蜒而出又如何最终汇入万象之中

  美不胜收。

  但他只是短暂地沉醉了几息,便收回了心神。

  现在还不是沉溺于这些景象的时候,欣赏可以留到以后,而正事,现在就要做。

  江凌脚步不停,沿着白玉大道继续向第八层中心走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第八层的中心部位,也就是各族半皇的府邸,以及诸多人王所在府邸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明显比外围更加宏伟,每一座府邸都占地极广。

  有的通体由星辰之金铸造,有的如同整块经万年打磨的透明水晶,有的则被层层叠叠的大道阵纹包裹其中,散发着或霸道、或神圣、或玄奥的威压。

  但随着他逐渐前行,周围的府邸渐渐稀少了。

  在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在上古人皇的麾下,有着周天之数的三百六十五位侯,更有天罡之数的三十六位人王。

  更有独立于这些存在之外的四极人王,分别是文王、武王、明王以及狱王。

  他们是人皇之下最强的四位规则之主,如同四根擎天之柱,支撑着整个上古时代的秩序。

  而江凌的目标,便是四极人王之中的文王的府邸。

  前方,一座巨大的府邸呈现在江凌的面前。

  这座府邸与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府邸都不同,它并不张扬,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正门没有看到。

  文王府的正门,对应的是上古议会的正门,也就是那座被九十九座雕像环绕的万界殿,还在江凌的前方。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文王府的后门。

  隔着老远,江凌就能看到那巨大的后门上,悬浮着两个大字。

  观天。

  那两个字古朴至极,没有光华流转,没有威压外放,只是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如同两个寻常的匾额。

  但江凌却看得分明,在这两字周围,聚集着远比别处更加浓郁的规则之力,丝丝缕缕,如众星拱月,如臣子朝君。

  这“观天”二字,是对天门开启者的礼赞,也是对后来者的期许。

  字面意义上的“观天”,观看这天地的规则,洞察这大道的运行。

  文王和苏宇一样,都开启了天门。

  因此,在他们这种人眼中,“天”是不一样的。

  其他人眼中的天,是日月星辰,是风云变幻,而他们眼中的天,是规则交织的网,是大道汇聚的河。

  除了开启天门的存在,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清晰地看到天地间的规则,都是凭借自己的摸索,如同在黑暗中一步步试探着去领悟各种道则。

  江凌没有停下脚步,很快就走到了后门的面前。

  文王的府邸留下了极为苛刻的禁制,只有符合要求的人才能够进入,江凌现如今既不是此界人族,又没有文墓碑,更没有时光册,是绝对不符合文王的要求的。

  但这难不倒他,只要绕过限制,便如同从未受限一般。

  他脚下通天桥一闪,将他整个人裹入其中,下一刻,他便已直接进入了文王府邸的内部。

  在进入府邸之后,映入江凌眼帘的,是一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院。

  院中有假山,水池,花朵,绿树,还有一座秋千

  环境优美而祥和,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农家小院,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让人难以想象,这里竟然是一位规则之主的住处。

  没有那些冷冰冰的大道,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威压,只有阳光雨露、人间烟火。

  江凌沿着小院中那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往前走。

  很快,他便看到了四个房间,伫立在院落小道的两侧。

  这些房间造型极为独特,一眼看去便让人过目不忘。

  一个房间仿佛一杆巨大的毛笔,造型古朴而凛冽,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在虚空中书写万古文章;一个房间如同一方古朴的墨砚,一个房间如同一张铺展开来的宣纸,最后一个房间则如同一方砚台。

  这四座房间,便是文王留下笔墨纸砚四道传承的地方。

  江凌没有犹豫,首先向那座好像一杆巨笔的房间走去。

  很快,他走到了“笔房”门前,门上还上了一把锁。

  一把造型古朴的铜锁,锁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规则波动。

  同样,江凌没有钥匙。但他有别的手段。

  偷天爪一闪而逝。

  一只由光芒凝聚而成的利爪虚影在虚空中一掠而过,如同蜻蜓点水,快到极致,轻到极致。

  它甚至没有接触到门锁本身,只是在锁与门接触的虚空中轻轻一划,那规则之力之间的连接便被无声无息地切断。

  沉甸甸的大锁便从门上脱落,稳稳地落到了江凌的手中。

  “还真是奇特的手段,竟然将规则之力具现成了一把锁。”江凌掂量了两下手中沉甸甸的规则之锁,将它凑到眼前细细端详。

  那些上古符文,分明就是规则之力的具现化,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规则丝线被编织成了一把锁的形态,严密而精巧。

  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感觉和封天锁似乎有些类似。”

  他摇了摇头,没有深究,将这枚规则之锁收起后,便推开门,走入了笔房之中。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小方桌。

  那桌子不大,通体由一种乌黑的木材制成,桌面光滑如镜,十万年过去也不曾落下一粒灰尘。

  桌上摆着一个盒子,盒子的材质与桌子相仿,也是乌黑的,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规则波动在其表面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