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吸血鬼妈妈是退役魔法少女 第67章

  我能看到她的背影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

  她在哭。

  我停在她身后三米的地方。

  “小忆。”

  我的声音很轻。

  她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对不起。”

  她的声音更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妈妈。”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来。我知道你想自己解决。我知道”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知道我应该待在白塔,应该听话,应该等你回来。”

  “但是”

  “但是米莉说你可能会死。”

  “她说维也纳可能需要用核弹,她说你可能要”

  她的声音完全碎了。

  “我不能让你死。”

  “我不能。”

  “所以我所以我就”

  她转过身。

  脸上满是泪水。

  眼睛红红的,睫毛湿透了,鼻子也红了。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十五岁女孩,一个刚刚做错了事、等待着被责骂的孩子。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我知道我不应该我知道我”

  我没有让她说完。

  我走上前,用力地抱住了她。

  小忆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终于哭出了声。

  她的手抓住我的衣服,脸埋在我的肩膀上,整个人在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抱着她。

  抱着这个十五岁的女孩。

  抱着这个刚刚拯救了一座城市的魔法少女。

  抱着这个我在十二年前,在一个雨天,从孤儿院窗边看到,最终领回家的孩子。

  晨光洒在我们身上。

  报时的钟声在远处响起。

  圣斯蒂芬大教堂的钟声它还在那里,幸运地没有被毁掉。

  六点整。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66章 世纪审判

  一周后。

  海牙。

  天空阴沉沉的,空气里有北海吹来的咸湿味,混着运河水面蒸发的淡淡腥气。

  梧桐树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像是一双双渴求什么的干枯的手。

  我站在国际刑事法院大楼外面的台阶上,看着下方的广场。

  广场上挤满了人。

  几百人,也许上千人。他们举着标语牌,挥着旗帜,对着法院大楼的方向呐喊。声音隔着玻璃和混凝土传上来,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一锅正在沸腾的水。

  标语牌上写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些用英语,有些用德语,有些用法语,还有几块用日语大概是从亚洲赶来的。

  “审判战犯!”

  “为布拉格284条生命讨回公道!”

  “莉赛尔温特哈尔特杀人犯!”

  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少得多,但存在。

  “她说的是真的人类在自我毁灭!”

  “白塔才是真正的罪犯!”

  “释放莉赛尔!”

  还有一块标语牌上只写了一个问号。一个很大的、用红色油漆涂的问号。举着它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脸上没有表情。他不喊口号,不挥拳头,只是安安静静地举着那个问号,站在人群的边缘。

  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时间到了。”

  亚伯拉罕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他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广场上的人群,皱了皱眉。

  “信息泄露得比我预想的快。”他说,“这场审判本来应该是不公开的。”

  “'不公开'这个词,在有社交媒体的时代已经失去了意义。”我说。

  “大概吧。”他叹了口气,“至少法庭内部还能控制。旁听席限定了人数,所有人都签了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能管住多少张嘴?”

  “不知道,但至少能给我们一个起诉泄密者的法律基础。”

  他看着我。

  过去一周,他老了很多。

  虽然他的头发本来就是灰白的,皱纹本来就很深。但他眼里的光芒变得愈加黯淡,藏起了许多沉重的事物。

  维也纳的重建工作在三天前正式启动。

  泛欧联盟以破纪录的速度批准了一笔四百二十亿欧元的特别借款我毫不怀疑这个数字会让布鲁塞尔的财政官员们差点集体心脏病发作,但没有人反对。

  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跟进了,宣布了一个联合投资计划,总额超过二百亿美元。

  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但钱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有很多。

  维也纳老城区中心那片直径五百米的圆形空地小忆留下的“作品”至今没有人能解释它是怎么形成的。

  奥地利联邦地质调查局的专家们花了三天时间检测那片地面,得出的结论是:那里的物质结构被“重组”了原子被重新排列成了一种自然界中不存在的晶体结构。

  硬度超过金刚石。

  表面温度恒定在零上十五度,不随环境变化。

  任何试图采集样本的工具钻头、激光、甚至实验性的等离子切割器都无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一道划痕。

  那些原本在这片区域里的建筑、道路、基础设施连同部分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地基全部消失了,连残骸都没有留下。

  那些原本在这片区域里的人呢?

  这是过去一周里问得最多的问题。

  答案是:没有人死亡。

  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事实确实如此。

  在小忆创造奇迹前,那片区域已经因为梦渊侵蚀被清空了亚伯拉罕下令的轰炸虽然造成了伤亡,但也迫使区域内残余的人群四散逃离。

  当小忆到达时,圆形空地覆盖的范围内已经没有活人了。

  轰炸造成的三百一十七人死亡,四百二十六人受伤这些数字被记在另一笔账上。

  亚伯拉罕的账上。

  联合国大会已经授权成立了一个独立调查委员会,负责审查“维也纳轰炸事件”的决策过程。

  亚伯拉罕收到了传票。他需要在下周一出席听证会,解释他为什么超越先前安理会文件的授权范围,调动了美国空军的战略轰炸机对一个主权国家的首都实施打击。

  他的律师团队由UNOPA的法律顾问和三名国际法专家组成正在准备辩护材料。

  他们的核心论点是:“紧急状态下的必要行动”即在面临梦渊吞噬整座城市的紧迫威胁时,常规决策程序已经来不及了,亚伯拉罕作为UNOPA欧洲分部主管,有权根据现场情况做出即时判断。

  这个论点能不能站住脚,取决于调查委员会的组成以及安理会五常各自的政治算盘。

  美国支持亚伯拉罕。

  B-2是他们的飞机,GBU-57是他们的炸弹。如果他们承认那次轰炸是“错误的”或“过度的”,那他们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所以白宫的立场很明确:那是一次“经过充分评估的、旨在阻止灾难性后果的精确打击”。

  俄罗斯的态度更加微妙。

  特罗姆瑟的联合演习中,他们的北方舰队差点被梦魇种全歼如果不是琥珀金和我及时赶到的话。这让克里姆林宫对UNOPA和魔法少女的态度从“警惕的容忍”变成了“勉强的感激”。他们不会公开支持亚伯拉罕,但也不会积极反对。

  中国、英国、法国各有各的考量。但总体上,没有人希望UNOPA在这个关键时刻崩溃。因为如果UNOPA崩溃了,谁来处理梦渊侵蚀?谁来协调魔法少女?谁来在下一次维也纳级别的危机发生时做出那些肮脏但必要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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