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吸血鬼妈妈是退役魔法少女 第52章

  “很好。”斯黛拉说,“那我们”

  “等一下。”我打断她。

  所有人都转向我。

  “在我们出发之前,”我说,“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斯黛拉问。

  “如果我们找到了那个女孩,如果我们阻止了仪式”我停了一下,“我们要怎么处理她?”

  跑道上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琥珀金问。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斯黛拉,“我们是要抓捕她,还是要消灭她?”

  斯黛拉的表情没有变化。

  “这是一场抓捕行动。”她说,“抓捕她,如果可能的话。”

  “如果不可能呢?”

  “那就”她停了一下,“那就阻止她。用任何必要的手段。”

  “包括杀死她?”

  “包括杀死她。”斯黛拉说,语气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猩红前辈,我知道你不喜欢杀人。我也不喜欢。但如果她拒绝投降,如果她试图启动仪式”

  “那我们就没有选择了。”我接上她的话。

  “对。”

  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斯黛拉问。

  “有。”雨晴说,“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有【静默剧团】的支援,如果她们在维也纳部署了防御力量我们四个人够吗?”

  “不够。”斯黛拉说,语气很坦诚,“如果她们真的准备好了迎接我们,如果她们部署了A级以上的梦魇种,或者多名退役魔法少女我们四个人可能不够。”

  “那”

  “所以我们要快。”斯黛拉说,“快到她们来不及反应。快到她们的防御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快到”

  她停了一下。

  “快到她们以为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她。”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用琥珀金的传送魔法。”

  斯黛拉说,

  “正常情况下,从发现目标到组织行动,至少需要几个小时。侦察、情报分析、制定计划、部署力量每一步都需要时间。”

  “但我们不走正常流程。”

  “我们现在就出发。没有详细的侦察,没有完整的计划,没有充足的准备。我们直接传送到目标区域,我定位她的位置,然后立刻发起攻击。”

  “从我们出发到发起攻击,”她看着我们每一个人,“不超过十分钟。”

  “十分钟首席,这太”

  “太冒险?”斯黛拉说,“对。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我们按照常规流程,等我们准备好了,她的仪式也准备好了。到那时候,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维也纳沉入梦渊。”

  她转向亚伯拉罕。

  “你同意这个计划吗?”

  亚伯拉罕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不同意。”他说,“你是在赌博。你们没有足够的情报,没有足够的支援,没有足够的退路。如果出了任何差错”

  “如果出了差错,我们可能会死。”斯黛拉说,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但如果我们不这样做,维也纳一定会陷落。死一百九十万人。”

  亚伯拉罕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虽然不同意,但我不会阻止你。”

  “谢谢。”

  “但我有一个要求。”他睁开眼睛,看着斯黛拉,“保持通讯。每五分钟报告一次情况。如果超过五分钟没有联系,我会派不止快速反应部队的力量进入老城区,不管会引起什么注意。”

  “可以。”斯黛拉说。

  “还有”他看着我,“猩红,你要记住你的承诺。”

  “我记得。”

  “很好。”亚伯拉罕说,“那”

  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了。

  “祝你们好运。”

  斯黛拉点了点头。

  她转向我们三个人。

  “准备好了吗?”

  雨晴点头。

  我点头。

  琥珀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也点头。

  “很好。”斯黛拉说,“那我们走吧。”

第51章 圣诞告解

  金色的光从琥珀金的指尖蔓延开来,将我们四人尽数笼罩。光芒温暖,带着一种蜂蜜般黏稠的质感,仿佛一层液态的阳光裹覆在周身。

  然后世界消失了。

  拉姆施泰因的跑道、远处的机库、头顶的灰色天空在下个瞬间被全部抹除,取代它们的是一片

  虚无。

  黑暗尚且有着某种底色,这里却连色彩的概念都不复存在。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远近深浅,没有任何可以让感官抓住的东西。我的身体在坠落,胃部传来失重的翻搅感,但双脚又分明踩在某种坚实的平面上。

  矛盾的感觉同时存在,大脑拒绝处理这种混乱的信息,时间因此变得不再可靠一秒钟被拉长成一个小时,转瞬又被压缩成一个刹那。我不知道自己在这片虚无中待了多久。

  也许是三秒,也许已过三十年。

  然后世界回来了。

  一切恢复。

  脚下是石板路。

  空气里漂浮着烤栗子的焦香。

  我们站在格拉本大街上。

  十一月傍晚的维也纳老城,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褪去了巴黎那般张扬的浪漫,也剥离了布拉格沉郁的古旧,只余下一种内敛且带着几分矜持的优雅。

  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在两侧排列,奶油色的外墙在路灯下泛着融融暖意。街道上铺着打磨光滑的石板,被无数双鞋底踩了几百年,表面有一种丝绸般的润泽。

  人很多。

  这让我吃了一惊。

  布拉格的疫区空荡而死寂,宛如一座被遗弃的死城。但维也纳维也纳还活着。行人在街道上走动,情侣手挽着手,孩子在追逐嬉闹,街边的咖啡馆里坐满了人,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洒出来。一个街头艺人在拉小提琴,琴声在冷空气中荡漾,是莫扎特的某支曲子,我一时想不起名字。

  “这里”琥珀金环顾四周,声音里透着困惑,“这里看起来完全正常。”

  没有布拉格那种粘稠压抑的空气,没有扭曲畸变的建筑,没有失去颜色的人类。

  一切都正常得毫无破绽。

  甚至可以说,太过正常了。

  “这”琥珀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困惑更深了,“这里没有封锁?没有疏散?”

  “UNOPA的报告说维也纳出现了十三起梦魇种事件。”雨晴说,“但这里看起来”

  “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接上她的话。

  斯黛拉一言不发。

  她站在我们中间,浅蓝色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在倾听某种我们听不到的声音。她身体微微前倾,头偏向一侧,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在风中辨别气味的小兽。

  “她在这里。”斯黛拉轻声说。

  她指向广场的东南角。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圣诞集市最热闹的区域。

  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那里,至少有十五米高,挂满了金银两色的装饰球,树顶的伯利恒之星在夜空中闪烁。

  树下围着一圈木栅栏,圈起来一个小型的旋转木马,几个孩子骑在上面,咯咯地笑。

  旋转木马旁边,有一个卖气球的摊位。

  一个女孩站在摊位前。

  银色的长发。黑色的连衣裙。

  她正弯着腰,把一个红色的气球递给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接过气球,仰头看着她,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女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了句什么太远了,我听不清然后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回了他母亲身边。

  女孩直起身,转过头。

  她看到了我们。

  隔着整个广场,隔着几百个毫不知情的人群,隔着璀璨圣诞灯光和热红酒氤氲的蒸汽她的目光精准地穿过这一切,落在我们四人身上。

  然后她笑了。

  朝我们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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