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动用吸血鬼的力量。
结合了魔法少女的技艺,我自主改良创造的血液魔法。
吸血鬼的血液不是普通的血液,它是生命力的浓缩,是诅咒的载体,是永生的代价。
当它离开身体的时候,它依然保持着活性,依然听从我的意志。
而现在
我要燃烧它。
「Sanguis meus, fomes esto.」
我念出那句古老的拉丁文咒语。
「Vita mea, ignis esto!」
喷涌而出的血液在空中停住了。
它没有落进海里,而是悬浮在空中,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托住。
然后它开始燃烧。
血液变成了火焰。
猩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热,因为它烧的不是物质,而是生命力本身。
火焰从我的伤口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旺,最后甚至仿佛整片区域的空气都被引燃。
那些抓住我的手臂和触手,一接触到火焰就开始消解,像盐遇到水失去形态,化成一滩彩色的液体,液体蒸发,什么都不剩。
穿透我腹部的那根水触手也在融化。
它试图缩回去,但已经晚了。火焰沿着触手向下蔓延,一路烧到了第二只梦魇种的本体。
那张巨大的脸发出一声尖叫。
所有拼凑在上面的小脸同时张开嘴,各自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发狂的噪音。
但火焰没有停止。
它继续蔓延,从触手烧到脸,从脸烧到那个巨大的漩涡。海水在火焰中沸腾,蒸发,变成了彩色的蒸汽,升上天空。
第一只梦魇种感觉到了危险。
它停止了攻击,开始后退,试图逃离。
但我不会给它机会。
我举起剑,烈焰自剑脊蔓延而上。
“猩红之刃”
我的声音变得更低沉、更古老。
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带着某种非人的特质。
“业火。”
挥剑。
火焰从剑身喷涌而出,凝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焰之刃,横扫过去。
火刃切中了第一只梦魇种的身体。
它的身体在火焰中开始崩解。表面的手臂像蜡烛一样融化,触手像烧断的绳索纷纷坠落,那张巨大的嘴发出最后一声咆哮
然后爆开了。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雕塑被从内部击碎,整个身体分裂成无数的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停留了一瞬,反射着月光和火焰的光,像是一场烟花表演。
然后它们开始下落。
像雨一样。
碎片落进海里,发出无数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弹奏一架玻璃制成的钢琴。每一片碎片触碰到海水,就会发出一个音符,所有的音符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诡异的、美丽的、令人心碎的乐曲。
第二只梦魇种也在崩解。
那张巨脸在火焰中扭曲、变形,那些拼凑在上面的小脸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漩涡在减速,海水在平息,最后
它也碎了。
化作无数细小的水滴,混合着彩色的光点,洒落在海面上。
雨停了。
火焰也停了。
我悬浮在空中,看着下方平静的海面。
两只梦魇种,消失了。
只剩下海面上漂浮着的那些彩色碎片,在月光下明灭不定,像一片片破碎的梦境。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左手腕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流速已经慢下来了,腹部被触手穿透的伤口也在缓慢愈合,吸血鬼的再生能力在发挥作用。
但我感觉到了。
虚弱。
燃烧自己的血液,这不是没有代价的。
何况我燃烧掉的不只是血液,还有生命力。
吸血鬼的生命力是有限的。虽然我们不会自然老化,不会生病,但我们的生命力会在战斗中消耗,在受伤时流失。
而刚才那一击
大概烧掉了十年。
从近乎无限的总量里扣掉十年,不算什么。
但如果经常这样做
我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个。
至少现在,梦魇种被消灭了。
舰队安全了。
我转身,朝着舰队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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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很慢。
不是我不想快点,而是身体太虚弱,心之辉几乎枯竭,每一次驱动魔力都需要用尽全力。
我在空中摇晃着前进,像一只受伤的鸟。
前方,金色的结界还在。
琥珀金站在一艘军舰的甲板上,看着我飞过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穿过结界,落在甲板上。
落地的瞬间,腿软了一下,我差点跪倒。
琥珀金冲过来扶住了我。
“猩红前辈!您您的手”
她看到了我左手腕的伤口,还有腹部那个正在愈合但依然触目惊心的贯穿伤。
“没事。”我一字一顿地说,“梦魇种解决了。”
“我看到了。”琥珀金说,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光,“那个火焰那是”
“吸血鬼的力量。”我说,“别告诉别人。”
“我我不会的。”她急忙说,“但是您的伤”
“会愈合的。”我说,“给我点时间。”
周围聚集了很多人。
士兵们从舰桥、炮塔、甲板下面涌出来,围在我们周围。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敬畏,有感激,还有一种恐惧。
他们看到了刚才的战斗。
看到了那些火焰。
看到了梦魇种在火焰中崩解。
看到了我一个看起来十七岁的女孩用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消灭了两只几乎摧毁了整支舰队的怪物。
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军官走过来。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灰白色的头发,脸上有很深的皱纹。肩章上的标志显示他是一个上校大概是这支舰队的指挥官之一。
他在我面前停下,立正,敬礼。
“代表北约常备海军集群和俄罗斯北方舰队全体官兵”他的声音很稳,但我能听出底下的颤抖,“感谢您的援助。”
我点了点头。
“不客气。”
“您需要医疗救助吗?”他问,“我们的军医”
“不需要。”我说,“我会自己恢复。”
“那至少”他犹豫了一下,“至少让我们为您准备一个房间休息。您看起来”
“我很好。”我打断他。
但话刚说出口,身体就出卖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