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第603章

  颂莉娅悄悄观察着法芙娜的表情,眼底却是一片悲凉。

  “后来……我被送到了拍卖会上,被一个怪人,用极高的价格拍走了。”

  她继续轻声说着,头枕在法芙娜的肩膀上,翠绿色的眼眸望着外面的微光。

  “什么人?”法芙娜揪着眉头,心跳仿佛都漏了半拍。

  “黄昏愚者……”

  颂莉娅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法芙娜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是槲寄生之箭的魔法师?”

  一种本能的恐惧感,在法芙娜心底油然而生,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

  颂莉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加入了他的马戏团……看着台上的人类,用夸张的肢体与歌声,演绎着一场又一场的悲欢离合。”

  “我看着台下的观众,为了台上那些虚构的故事,或痛哭流涕,或大笑不止。”

  “然后……我突然明白了。”

  她微微侧过脸,睫毛轻轻扫过法芙娜的下颌。

  “既然这个世界……不肯给我热烈的爱与恨,那么我就自己去演,自己去创造属于我的舞台。”

  “我戴上了一张又一张的面具……成了潘诺斯特里亚的首席圣魔法师‘图兹琼特娅’,也成了那位站在聚光灯下、让无数贵族为之疯狂的歌剧演员。”

  她轻轻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所有人都爱着舞台上那个完美的、光芒万丈的颂莉娅……”

  说着,她凑近了一些。

  “没有人看到,面具下真正的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法芙娜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温热而急促的呼吸,扑在自己的唇畔上。

  “直到……遇见了你。”

  颂莉娅的翠绿色眼眸,此刻倒映着微光,也倒映着法芙娜错愕的脸庞。

  那眼神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像是一块摔碎了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琉璃。

  “你穿着女装,却拼尽全力想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是一个男人的时候……”

  “我一眼,就看懂了你。”

  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

  “你和我一样……都是在拼命地,挣脱这个世界为我们定下的规则的……疯子。”

  “颂莉娅……”

  法芙娜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不知为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各种感觉很怪,心底带着几分恐惧,却又被怀中的感动,拨乱了理智。

  此时此刻,外界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了。

  没有暗精灵的咆哮,没有被抛弃的绝望,没有即将到来的死亡……

  在这座三十米高的的孤岛上,只剩下两个被世界抛弃、灵魂错位的人相拥。

  颂莉娅抬起手,搭上肩头。

  那双翠绿的眼眸因为发烧而蒙着一层潮湿的水雾,直直地望进法芙娜的心底……

  “法芙娜…”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带着极致的蛊惑与哀求……

  “如果…今晚我们注定要死在这里的话,你能不能……”

  说到这,翠绿色的眼眸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泛起一抹破碎的水光。

  “做一次,只属于我的骑士?不用管世俗的眼光,不用管你现在的躯壳,是什么样子……”

  她温热的气息,落在法芙娜的耳边:

  “在我的眼里…你的灵魂,比任何男人,都要高大。”

  颂莉娅的眼神,含情脉脉……

  可手指却悄悄催动了埋在法芙娜体内的诅咒,阿斯莫德的执念……

第545章 白色的怪物

  神圣奇观的顶部平台上,暖白色的阵法光芒微弱地闪烁着……

  中央的核心水晶一明一暗,像一颗濒临枯竭的心脏。

  诅咒来的毫无预兆……

  颂莉娅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漾着水光,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的发丝被冷风吹乱,几缕金发贴在汗湿的脸颊边,苍白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显得柔弱不堪。

  可法芙娜的身体,却猛地僵住了……

  一股极其陌生的燥热,毫无预兆地从灵魂深处窜了上来。

  原本只在深夜才会发作的“阿斯莫德的执念”,此刻竟在正午的死灵云下,突然爆发。

  那股热意并不像普通的体温升高,而是顺着血管与神经,在全身散开。

  颂莉娅微微仰着头,维持着那副虚弱而惹人怜爱的姿态……

  视线扫过对方泛红的耳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这一刻,法芙娜悲哀地发现,尽管双方刚刚才展开心扉,可自己体内那股沸腾的燥热,却令她心底升起一丝烦躁……

  对眼前这位优雅端庄的精灵公主,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致。

  在诅咒疯狂撕扯神经的眩晕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的,竟然全都是另一张脸……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啊!

  法芙娜眉头微微一皱,手轻轻松开了对方,视线在石板上游移,根本不敢去看颂莉娅的眼睛。

  颂莉娅的手停在半空中,睫毛轻轻颤了颤……

  那一瞬间,似乎读懂了什么。

  眼中浮现出一抹满意,慢慢收回手,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个凄楚而破碎的笑容;

  像是一朵被雨打湿的白花,努力保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

  “没关系的,王子殿下……”

  说着抬起头,用包含着无限包容与哀伤的目光,看着法芙娜。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狼狈,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闻言,巨大的负罪感,瞬间淹没了法芙娜。

  看着颂莉娅苍白的脸庞,和嘴角的血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不、不是的……”

  法芙娜慌乱地摆着手,声音嘶哑。

  “我只是……我……”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硬生生打断了法芙娜的解释。

  脚下的神圣奇观发出一阵剧烈的摇晃,仿佛有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外墙上;

  下方传来暗精灵骑兵的死吼与欢呼……

  伴随着几声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直接跃上了平台。

  来者是一名暗精灵……

  他没有穿下方那些骑兵粗糙的黑色甲胄,而是穿着一件深色的考究外衣。

  外衣裁剪得十分贴身,领口绣着繁复的暗金色纹样,肩线挺括,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窄带;

  那打扮不像是冲上战场的屠夫,反倒像某个刚从贵族晚宴上离席的黑暗精灵。

  而他的手里,则拿着一把沉重粗犷的巨斧……

  斧刃宽大,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随着他优雅的步调,一滴一滴落在纯白的石板上。

  胸前垂着一枚金色吊坠,吊坠表面有一道被利器划开的旧痕,像是某个符号被人刻意抹去。

  暗精灵优雅地落在石板上,抬起脸,灰紫色的眼睛如鹰隼般尖锐。

  “颂莉娅,好久不见了……”

  见到这名暗精灵的瞬间,颂莉娅猛然瞪大了双眼。

  她脸上那副虚弱到几乎快要碎掉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奥尔菲斯……”

  颂莉娅的声音变得很轻,眼神中带着一抹恐惧与无措。

  “你……你没死?”

  “是啊……我居然没死?”

  名为奥尔菲斯的暗精灵攥着手中的巨斧,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上前。

  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有礼貌,甚至带着一点贵族式的克制。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能从那种地方活着走出来。”

  奥尔菲斯停下脚步,脸上的愤怒不加掩饰……

  扫了一眼法芙娜,目光再次转向颂莉娅:

  “颂莉娅……为了你们的可笑而荒唐的实验,把我们所有人骗进天使遗迹,你想过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