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第580章

  朱利安把笔放下,重新把那只茶杯拿起来,闷了一口凉透的苦茶。

  他不敢赌……

  现在需要的,不是去验证米尔是否有罪,而是一个能直接坐实他罪名的办法。

  帐篷外,投石机的轰鸣声隔了很久才又响了一次,沉闷的震动顺着地面传进来。

  朱利安咬紧了牙关,撕掉了面前的纸,又重新抽了一张,重新开始奋笔疾书。

  前两天,颂莉娅帮他送来了舅舅他们家族的信,并为他提供了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潘诺斯特里亚公国,首席宫廷魔法师,卡尔曼沃罗什。

  朱利安心里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需要一件能够临时控制死亡骑士乌塔的魔法道具,让所有人相信,米尔操控着乌塔。

  计划准备的差不多,朱利安便起身走出营帐,朝着宫廷魔法师卡尔曼所在的地方走去……

  ……

  两天后……

  晨祷结束,将领再次召开最高级别的秘密会议。

  清晨的冷风,顺着占星塔的石缝钻进来,却依旧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腓特烈走在前头,红色的主教袍拖过石板地,脚步不紧不慢。

  宫廷法师卡尔曼,从侧廊快步跟上,在腓特烈身边压低了声音。

  “主教大人……”

  腓特烈没有停步,只是侧过头,给了他一个继续说的眼神。

  卡尔曼垂下眼,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得不说、但说出来又很沉重的事:

  “关于让死亡骑士作为锚点的计划,我发现了一个隐患。”

  “说。”

  “乌塔小姐的状态,不太对劲……”

  卡尔曼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措辞。

  “最近观察了一下乌塔小姐的状态,我怀疑,她正被某种极其粗暴的手段,强行控制着……”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腓特烈沉默了几步。

  他想起了血誓昨天来找他时说的话,语气里那种压不住的忧虑;

  也想起了米尔每次提到乌塔时,总是不经意地绕开某些细节。

  见腓特烈表情犹豫,卡尔曼叹了口气,脸色担忧:

  “我是担心,她被人利用……若是图谋不轨,凭借乌塔的实力,想要借其行凶,轻而易举。”

  “我知道了。”腓特烈的声音没有起伏,“之后,我会想办法弄清楚的。”

  卡尔曼微微低头,退回了半步。

  走廊尽头,指挥室的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人影在走动。

  沙盘摆在正中间,代表莫哈奇瓦尔的城池模型,被黑色的旗帜插得密密麻麻;

  内城七根石柱的位置用红色的蜡块标出,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腓特烈坐在主位,亨利王子靠着座椅后背,袖子挽到肘部,一副睡眠不足的懒散模样……

  卡尔公爵双臂抱胸,神情肃穆;马尔科伯爵坐在角落,正低头翻一份昨天的战报;

  朱利安站在沙盘旁边,金丝眼镜擦得一尘不染,手里捏着圆规,眼神却不在沙盘上。

  米尔坐在靠门的位置,姿态随意,下巴微微抬着,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沙盘上的红色蜡块。

  乌塔站在他身后……

  白色的束缚带把她的双臂绑得严实,从腕骨一路缠到肘关节,连带着把那件紧身的修女服勒出了几道浅痕;

  银白色的长发从头巾两侧垂下来,发梢在她的腰间轻轻晃动。

  那把巨大的镰刀缩在她背后,缠着锁链,圣纹吊坠随着她细微的呼吸摇晃。

  她站得很直,但肩线绷着,像一根拉得太紧的弦。

  卡尔曼走到沙盘前,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他的方案。

  他说话条理清晰,语速不快,把伪装刻印的原理、施法步骤、以及乌塔作为锚点的必要性,一一铺陈开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学院派惯有的沉稳自信。

  朱利安站在一旁,嘴角压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眼镜片后的眼神落在米尔身上,一动不动。

  米尔突然抬起手,出声打断,“等一下。”

  卡尔曼停下来,看向他。

  “卡尔曼阁下,您的计划很完整。”米尔的语气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诚恳,“但有一个问题。”

  说着侧过头,往身后的乌塔瞥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乌塔体内的混沌之力,目前还处于极度混乱的阶段。”

  他叹了口气,摊开双手,“不瞒大家说,平常在营帐里,我都是将她双手捆起来的。”

第533章 行刺

  “让乌塔去执行这么精密的潜入任务……”

  米尔环视众人,摊手耸了耸肩。

  “风险太大了,万一在城内失控,潜入小队不仅会全军覆没,甚至可能……”

  “米尔阁下。”

  卡尔曼打断了他,语气温和,但十分坚定。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银色的魔法石,符文刻在石面上,细密而工整,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冷光,将其放在了沙盘边缘。

  “您的担忧我完全理解。”声音平稳,透着从容与自信。

  “但曾经我听我的老师说过,即便是在魔族之中,死亡骑士大多数时候也是依赖魔法刻印来维持控制的。您毕竟不是专职的死灵法师,没有做相关的准备,也是情有可原。”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压迫: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会准备想办法找到控制她的办法,不会耽误我们的计划。”

  米尔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意……

  看来这家伙还真有些本事?

  此子断不可留。

  想到这,米尔的右手放在桌沿下,拇指缓缓搭上了左手的戒指,蓄势待发。

  然后抬起头,换上一副略带迟疑的神情,开口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在深处,纹丝不动。

  “不过……”他看向卡尔曼,“让队伍伪装的魔法刻印,您准备好了吗?”

  “我的意思是,确定乌塔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此时的卡尔曼毫无防备,甚至因为即将推进计划而微微振奋,拿起沙盘旁边镶嵌着魔法石的手镯。

  “已经准备好了,你如果不放心,我们可以现在试一试。”

  朱利安在角落里,眼神阴沉……

  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戴上这个,乌塔的控制权就会被剥夺;

  在这之前,朱利安和卡尔曼,都向腓特烈暗示过,米尔可能会控制乌塔,做一些危险的事……

  之后只要利用乌塔行刺,再嫁祸米尔,便能让米尔身败名裂。

  卡尔曼的声音轻快,仿佛看到了成功的希望,朝着乌塔招了招手:

  “乌塔小姐,请过来吧,只需要一点魔力引导,不会有任何……”

  “乌塔。”

  米尔的声音很平,头都没有回。

  “过去配合卡尔曼阁下。”

  与此同时,米尔的拇指,猛地将戒指向内转动。

  乌塔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站在原地,白色束缚带下的手腕骤然绷紧,青筋从皮肤下浮起来,清晰可见。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死死堵在胸腔里,出不来。

  她的灵魂在挣扎……

  她知道米尔要她做什么,她是骑士、是枢机司铎,她有正义之心,她绝不愿意在这些人面前举起镰刀;

  但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

  她浑身颤抖,白色的束缚带被绷得咯吱作响,银白色的发丝从头巾下散落出来,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牙关咬紧,嘴唇的颜色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惨白。

  迈着僵硬的步子,缓缓走向卡尔曼……

  在旁人眼里,如同一头濒临暴走的猛兽,被链条拉着,一步一步地走向悬崖边缘。

  卡尔曼微笑着伸出手,手心向上,魔法石在他掌心发出柔和的光。

  乌塔靠近了。

  就在卡尔曼准备为她戴上手镯的一瞬间……

  米尔将戒指压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