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轻声地以俄语遮羞的邻座艾莉同学 第390章

正当政近对雄翔感到恼火时,艾莉莎向统也询问道:

「具体是什么内容?」

「这个嘛……其实钢琴社因为人数不足,依照校规将在本周五被降格为同好会。而在这个时间点上,轻音社提出了交换活动室的申请。他们希望能在学生议会上讨论是否应该进行交换。」

「轻音社吗?」

「是的……从规定上来说,同好会没有活动室的使用权,而且考虑到社员人数,轻音社的要求也合情合理……不过站在钢琴社的立场,要被赶出使用了多年的活动室,想必难以接受吧……」

统也理性上理解轻音社的要求,情感上也能体会钢琴社的抗拒,正因如此,他面露难色地抱起了双臂。

这时,坐在斜前方的茅像是为了鼓励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担心也没用哦。既然有人提出了申请,我们只要公正地主持好学生议会就行了。」

「茅……不,你说得对。」

统也虽然差点从椅子上滑落,还是深深点头回应了恋人的关怀。

「抱歉。茅说得没错。无论内容如何,我们只需庄严地举行学生议会。」

「「「「「是。」」」」」

听到学生会长与副会长的话,其他干部齐声回应。统也像是从这回应中获得了力量,重新振作起来看向申请书。

「好,举办时间定在钢琴社确定被废社的前一天……也就是本周四。老实说,我希望他们能更早一点申请……」

「想必是直到最后一刻都在为保住社团资格而奔走,想要避免废社吧。即使如此还是无计可施,才会提出申请。」

「啊啊,原来如此。确实,只要社员人数能恢复就没事了……总之先不提这个。那么,关于工作分配……」

「那个,会长,不好意思。其实那天我家里有件无论如何都推不掉的事情……」

「唔,是吗?」

「非常抱歉……不过,我可以负责制作宣传海报,以及在午间广播进行通知。」

「这真是帮大忙了。抱歉时间这么紧,拜托你了。」

「不,只要沿用过去的模板,宣传海报很快就能完成,请您不必在意。」

有希面带笑容接下了这项工作,政近则轻轻举起了手。

「那个,会长。虽然现在才说有点难开口……不过那天我也有管乐社的练习。」

「啊啊,不,我知道你无法参加,所以别在意。倒不如说,既然提议方是钢琴社,和他们有过节的你不参加,反而能避免节外生枝吧。」

「啊~~说得也是……」

在钢琴对决那种特殊形式的讨论会上击败雄翔,间接导致钢琴社瓦解的不是别人,正是政近。如果政近参加这场关乎钢琴社未来的学生议会,提议方钢琴社可能会对他抱持不必要的猜疑或怨恨。

(唔~~如果乃乃亚真的可能采取什么行动,我觉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参加比较好……不过要是想避免麻烦,不参加反而更安全吧。而且依礼奈学姐也说了周四的练习会讨论钢琴部分的演奏,让我务必参加。)

虽然有些不安,政近还是接受了统也的说法,点头回应。

「不好意思,我会全力协助准备工作。」

「啊啊,拜托了。其他人没问题吗?这次的议会指定采用红白投票制,不是举手投票,所以需要的人手比平时要多……」

「哎呀,红白投票吗?」

有希像是觉得稀奇似的出声,玛利亚则歪头问道:

「那是什么?不是举手,而是举旗子吗?」

「不,并不是这样……是事先向观众分发红球和白球,将其中一颗投入投票箱。赞成提案的投白球,反对的投红球……这是在需要严格管理票数时采用的投票方式。毕竟比起举手投票更花时间,所以预计投票人数很多的议会一般不采用……」

「哇~~原来如此。换句话说,提议者预见到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或许吧。」

有希停顿片刻后点头同意,但知道其中缘由的政近在心里补充道:

(或者,也可能是负责计票的学生会不被信任的情况。)

举手制乍看之下难以精确统计票数,所以如果真想动手脚,负责计票的学生会干部可以在票数上造假。从这个意义上说,这项申请也可以解读为提议方钢琴社副社长对学生会不信任的表现。

(唔~~看来我越来越不该参加了。)

政近思考着这些的时候,其他干部陆续开口。

「我可以参加哦。和平时一样在观众席维持秩序就行了吗?」

「啊啊,拜托了。只要有茅在,就不会有学生乱起哄,帮大忙了。」

「我也是,和平时一样担任书记没问题。」

「没问题。这么一来……那么九条同学和君同学,可以拜托你们负责投票事务吗?就是管理投票流程,以及统计投票球数量的工作。」

「会长,还有在会场入口向进场者分发投票球的工作。」

「啊啊,说得对。周防,谢谢你提醒。」

「不用客气。」

「我没问题。」

「知道了。」

「等一下,统也。音响和照明呢?」

「这部分就请话剧社那边派人过来吧。负责投票的工作负担很重,有两个人比较好。」

事情进展顺利,当天的职责分配也顺利决定下来。

「好,那么关于截至当天为止的准备工作……」

统也正要进入下一个议题时,政近忽然想到:

(是不是该告诉艾莉莎,乃乃亚可能会有所行动……?)

但政近思考了几秒,立刻改变了主意。

(不,终究只是雄翔的胡言乱语。还是别对艾莉莎说这种怀疑乃乃亚人格的话比较好吧。)

想到自己的搭档尚未接触过乃乃亚危险的一面,政近选择了保持沉默……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太好了,进行得很顺利吧。嗯……没问题的,相信我好吗?我说过吧?我是站在绫乃你这边的……呵呵,谢谢。嗯,那么再见。」

乃乃亚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用极其温柔亲切的语气说完后,面无表情地结束了与绫乃的通话。

「说真的,我越看越觉得……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实在很诡异。真亏你能面无表情地发出那种声音。」

「房间中央」传来带着苦笑的声音,乃乃亚朝那边看去。坐在豆袋沙发里向她搭话的,是一名身穿征岭学园制服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怂恿钢琴社副社长碧唯召开学生议会的人物志久间川雅。

「反正是打电话,没必要连表情都装出来吧?」

「与其说没必要……一般来说,用温柔的声音说话时,表情也会自然变得柔和吧?」

「是吗?我又不是一般人,所以不知道。」

乃乃亚若无其事地说完,雅苦笑着加深了笑意,问道:

「所以,这样就算准备完毕了?」

「是啊~~接下来只要继续散布谣言防止有人加入钢琴社,盯紧相关人士避免出现计划外的行动,然后等着那天到来就行了。哎呀~~真是辛苦了呢。」

乃乃亚一脸轻松地说出这番话,雅投来了略带怨念的目光。

「居然说辛苦了……这话该我说才对。」

「咦~~?」

「还『咦~~』?说服钢琴社的副社长,处理掉碍事的人,所有这些麻烦事全都丢给我,你还好意思『咦~~』?」

乃乃亚在学校里通常会利用一些现充跟班来收集情报或散布谣言。除此之外,还有表面上与她并无交集,却在暗中协助她的亲卫队或者说自认为是亲卫队的四名狂热信徒。然而她志久间川雅,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方。

表面上,她是交友广泛的乃乃亚众多朋友之一。但实际上,她是完全理解乃乃亚的本性,并协助她达成图谋的、堪称共犯的存在。若论对宫前乃乃亚这个人的了解程度,她甚至超过了沙也加或政近。除了乃乃亚本人,她或许是这世上最理解乃乃亚的人。

「抱歉抱歉,我是真心感谢你啦。我太显眼了,没办法亲自去做那种直接的交涉。」

「这我知道……虽然以你的长相,就算变装或化妆效果也有限。但我就是觉得,风险高又费心力的工作总是推给我,心里有点不平衡……」

乃乃亚在策划阴谋时,基本上从不亲自出手。她总是用花言巧语驱使跟班或朋友,几乎不留下任何属于她本人的恶意痕迹。而且对于被驱使的对象,她只提供最低限度的信息,以免对方察觉到其中的恶意。

绫乃也是如此。这次乃乃亚给绫乃的指示,仅仅是阻止政近和有希参加这次的学生议会,以及让她和艾莉莎一同担任计票人员。仅此而已。关于学生议会上会发生什么,以及结果会如何,乃乃亚完全没有透露任何具体内容。

然而,雅是其中唯一的例外。她知晓乃乃亚的全部计划,并为了搭建乃乃亚想要的舞台而四处奔走。

「所以说我真的很感谢你啦~~……我会好好用身体报答你的哦~~」

「这话可是你说的?这次我可真是够辛苦的,到时候可不准说不要哦?」

「是是是,等学生议会结束之后再说吧~~」

乃乃亚随口将谢礼推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么……不知道艾莉和世亲会作何反应呢……我好期待呀♡」

乃乃亚如同期待恶作剧成果的孩童般,露出了纯真的笑容。然而她的"恶作剧",却是践踏艾莉莎的梦想、将她推入绝望深渊的邪恶图谋。乃乃亚完全明白这一点,却只流露出纯粹的期待……对此,雅带着些许苦笑开口:

「女王陛下开心就好。」

她的眼中,浮现出混杂着怜悯……与尊敬的复杂情感。

学生议会当天。作为提议人坐在舞台右侧的碧唯,内心几乎被紧张与孤立感压垮。

「那么,本次会议依照提议人与抗议人双方的共识,由抗议人首先陈述主张。请抗议人发言。」

「是。」

在统也的主持下,轻音社社长从舞台另一侧走上前台。

「呃~~各位辛苦了。我是轻音社社长矢内。老实说,我没想过事情会闹到这么大场面,所以非常紧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不过,这次的事情是由我向钢琴社提出的,所以我觉得应该由我先来说明原委。另外,该怎么说呢,我也不太想搞成那种唇枪舌剑的辩论程序,所以就由我先来发言吧。就是这样。」

矢内像是要掩饰紧张般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呃~~首先,我们完全不觉得这是在强人所难。单纯只是因为钢琴社人数不足要降为同好会,所以我们才希望交换活动室。并不是要你们拱手相让,只是询问是否愿意交换……大家知道吗?我们的活动室非常狭窄。和摄影社共用一间,光是摆放乐器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我们现在有二十七名社员,如果再增加人手就真的没办法了。但是,钢琴社现在只有四个人吧?社员人数多的一方使用更大的活动室,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矢内绝对算不上擅长在这种场合发言,但他毫不做作的言辞,让观众席逐渐产生了共鸣。矢内似乎也在述说的过程中逐渐放松下来,以相当自然的状态开始总结:

「说起来,虽然我不太想拿校规当挡箭牌,但同好会确实没有权利独占活动室吧?所以老实说,要在这里讲这种事,我也觉得很为难……我以前没当过主唱,像这样在舞台上用麦克风讲话,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宝贵的经验?哈哈……那个,总之,我个人希望钢琴社能爽快地把活动室让给我们,就这样。是的,以上。」

矢内鞠躬行礼后,讲堂内响起了带着好感的温暖掌声。同时,轻音社的社员们也发出了夹杂着调侃的声援。矢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边反复低头致意,一边回到了右侧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