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四下张望。
“那可是玛莎夫人！”
里奥觉得宗介简直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在这个院子里，拒绝她，就等于拒绝加兰老爷。等老爷巡视回来，他会用皮鞭抽烂你的后背的！”
“他不会的。”
宗介语气平淡。
“我是战斗扈从，又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奴隶。”
里奥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扈从依附于骑士，就该听从一切吩咐。契约？很少有人去说这个。
没错，扈从没有签订卖身契，可以不干杂活。但是，你还想不想跟着骑士学习斗气了？骑士也没有任何义务，去尽心尽力教导扈从练习斗气。
所以，这是对等的。双方会形成这样一种默契，扈从除了辅助骑士战斗，还要打杂，担任免费劳动力。而骑士，则要传授斗气的秘诀，耐心教导扈从，直到他掌握斗气。
宗介转身走进屋子。他将挂在高处的那包东西取了下来。半只烤猪兔肉。
经过了一夜，烤肉已经凉了。表面的油脂凝固成了一层白霜。粗盐腌制过的肉香味，依然浓郁。
仿佛闻到了香气，里奥也走进了屋子。
他咽了一口极其响亮的口水，盯着烤肉，眼都不眨。
宗介没有打算拿这半只烤肉去换东西。昨天换的那袋盐，够用很久了。经过昨天的观察，他清楚这个村子换不来什么好货。没必要去浪费时间。
他伸手，将那半只烤肉撕成两半。
啪。
其中一半，带着大腿的厚实肉块，被丢到了里奥的床上。
里奥愣住了。
“这……给我？”里奥的声音有些结巴。
“吃吧。”
宗介自己吃剩下的一半。
“吃饱了多出点力。我那些杂活，以后全交给你了。”
里奥抓起那块肉，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虽然冷了，但粗盐的咸味和肉脂的满足感让他眼睛发亮。
“包在我身上！”里奥含糊不清地保证。
宗介吃完烤肉，转身走出了木屋。
他避开早起的村民，独自一人走进了村外的森林。
宗介闭上眼睛，摒弃了视觉，用精神力去感知周围环境的微小振动。
半个小时后。他停在了一处下风口的灌木丛后。
前方几十米外的小溪边，一头体型健硕的成年花斑鹿，正低头饮水。这只鹿的体型比忍界的普通野鹿大上整整一圈，肌肉线条十分发达。
宗介弯下腰，从河滩上捡起一块鹅卵石。
唰。手臂猛地一甩。
砰。鹅卵石像一颗小型炮弹，击中了花斑鹿的侧脑。花斑鹿倒地，砸在浅水滩里，溅起一片水花。
宗介走上前。他的左手食指微微一伸，一截锐利如手术刀般的骨刺从指尖弹出。
划开鹿的颈动脉放血，随后沿着肌理将鹿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他用一叠一叠树叶将几十斤重的鲜肉包好，外面再用那张完好无缺的鹿皮紧紧裹住，用几根柔韧的藤蔓扎紧。
做完这一切，骨刺缩回皮下。他的手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染。
最后，他砍了几根粗壮的松木，削成平整的木板。
一手拎起沉重的猎物，另一只手夹着几块厚木板，宗介原路返回。
临近中午。石楼小院里，里奥正在练习斗气。
院门推开。里奥看到宗介拎着带血的沉重包裹进来，眼睛瞬间直了。
“你……你又打到猎物了？！”
里奥咽了口唾沫，他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这也太快了，一上午的时间，去林子里逛一圈就能扛回这么大一包肉？
就算是正式骑士，也很难捕捉到野兽。可宗介似乎对这些动物的行踪很是了解，总能找到猎物。当然，里奥不会多嘴问什么。他是个聪明人。
宗介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前，将木板放到一旁。又将裹着鹿皮的肉块放在地上，掀开用来隔绝血水的树叶。
这动静惊动了主楼里的人。橡木门推开，玛莎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凝滞，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是几十斤上好的鲜肉，还有一张剥得极其完整、漂亮的鹿皮。
玛莎快步走下台阶。她蹲下身，摸了摸那张鹿皮的切口。切口平滑，没有丝毫多余的刀痕。
玛莎站起身，看向宗介。
“你以前是当佣兵的？会设陷阱？”玛莎问。
“算是吧。懂点野外生存的皮毛。”
宗介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直视着她。
“做个交易。我以后要用厨房，还有里面的粗盐和香料。”
宗介语气平淡，就像在谈一笔生意。
“这些肉，我只要五分之一。剩下的，连同这张鹿皮，归你和加兰骑士。”
玛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一抹少妇特有的娇媚与精明。
用一点盐和香料，换几十斤新鲜的精肉和一张能换银币的完整鹿皮。这是一笔绝对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有这样一个有本事的猎手在家里，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好处。她是个知道怎么持家的女人。
“成交。”
玛莎答应得很痛快。
她转过头，声音拔高了几分。
“老约翰！别扫地了，赶紧过来！”
老仆人佝偻着腰跑过来。
“夫人。”
“把这些肉拿去后厨洗干净。小心点，那张鹿皮拿到后院晾着，别弄脏了，明天去镇上还能给老爷换副新马蹄铁。”
玛莎吩咐完，又看向宗介，语气客气了不少，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极具风情的笑意。
“厨房在那边。盐和油罐在柜子最下层，缺什么就告诉我。”
宗介没说话，点点头。
傍晚。加兰骑着战马回到了院子。
他看起来极其疲惫，板甲上沾着泥水。在马背上颠簸巡视了一天，对精力的消耗极大。
刚一进院子。一股极其浓郁的肉汤香气扑面而来。
加兰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是鹿肉，而且炖得很烂，加了迷迭香。他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里奥，大步走向主楼。
玛莎迎了出来。她熟练地帮加兰解开沉重的胸甲卡扣，将带着汗臭味的内衬接过去。
“哪来的鹿肉？”加兰顺势捏了一下玛莎丰腴的腰臀，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舒缓。
“新来的扈从抓了头鹿。”
玛莎靠在他怀里，轻声细语地说道。
“肉很肥。他只要了一小块自己烤了，剩下的都交给我了。我让老约翰把鹿皮硝了，成色很好，明天刚好拿去镇上换点钱。”
加兰有些意外地看向院子里，正在用木板敲敲打打的宗介。
他没有多说什么。会下套子捕猎的老佣兵他见得多了。在这乱世，有这种手艺的人，确实比只会死磕斗气的愣头青好用。
晚餐时间。院子的石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鹿肉炖汤。
加兰坐在主位。玛莎坐在他旁边，细心地替他盛了一大碗肉多汤浓的。宗介和里奥分坐两侧，吃着自己分到的那份肉。
加兰一连吃了三大块肉，喝了两碗热汤。疲惫的脸色，红润了起来。
他放下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拿起一根木签剔着牙。
“领地南边的水渠又堵了。”
加兰靠在椅背上，随口跟玛莎抱怨着今天的倒霉事。
“那帮蠢货农奴连个泥巴都糊不好。害得老子在烂泥里站了半天，靴子全毁了。”
玛莎适时地端上一杯热水，放在他手边。
“行了，别气了。明天让老约翰多带点人去通一通。你赶紧洗个澡去。”
加兰喝了口水。目光转向宗介。
“手脚很利索。”他给出了一句评价。
吃人嘴短。加兰虽然是高高在上的骑士，但也懂得这个最基本的利益互换法则。
宗介放下手里的锤子。
“我想换个地方住。”宗介平淡地开口。
“那屋子离马厩太近，马粪味很重。晚上马吃草打响鼻，太吵。”
加兰没有立刻回答。
玛莎在桌子底下，用丰腴的腿轻轻碰了碰加兰的膝盖。
她微笑着添了一句：“西边那个放杂物的旧柴房还空着呢。反正平时也没人用。”
一个能定期带回新鲜肉食的老练扈从，绝对值得一间不漏风的柴房。
加兰点了点头。
上一篇：三角洲：娶妻破产奶萝蝶后我无敌
下一篇：综漫：盖提亚加入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