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界买命人 第10章

  从破庙到赤岩镇,只有三十公里的路程,但这支队伍走了整整两天。

  路不好走。

  川之国的地形破碎,到处都是河流和峡谷。

  桥梁在战争中被炸毁了十之八九,剩下的也大多成了危桥。

  宗介背着那个沉重的包裹,沉默地充当着苦力的角色。

  他不多话,不抱怨,甚至在休息的时候会主动去捡柴火。

  这种表现让那个叫“独眼”的男人很满意。在乱世,一个听话且不需要额外报酬的劳动力是稀缺资源。

  宗介在观察。

  他在观察这个世界的经济生态。

  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波人。

  有逃难的家庭,有推着独轮车的行脚商,还有一队穿着破旧铠甲的流浪武士。

  交易在路边发生。

  那个行脚商用一小袋盐,换了难民手中的一个银镯子。

  宗介看得很清楚,那个银镯子至少有二十克重,做工虽然粗糙,但也是实打实的银器。

  而那一袋盐,不过两百克,且颜色发黄,显然是粗盐。

  在这个地方,硬通货不是金银,而是盐、粮、药、铁。

  金银的购买力被极度压缩,因为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有命把金银花出去。

  “看来,直接用金银购物是最蠢的。”宗介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笔。

  如果不建立起某种势力,或者找到一个稳定的销赃渠道,他的“无限金银”就只能是一堆好看的石头。

  第二天傍晚,赤岩镇到了。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镇,四周用巨大的红岩垒起了围墙。围墙上插着几面旗帜,不是任何大国的国旗,而是一个奇怪的蜥蜴图案这是当地控制者的家纹。

  镇门口有卫兵盘查。

  “入城费,每人一百两。”卫兵穿着川之国样式的皮甲,手里拿着长枪,眼神冷漠地扫视着排队的人群。

  一百两。

  按照火影世界的货币体系,一碗一乐拉面在大战时期大约是六七十两。

  一百两,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两顿饭的钱。

  对于难民来说,这是天价。

  独眼男骂骂咧咧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数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扔进卫兵手里的篮子里。

  卫兵数了数钱,挥手放行。

  宗介跟着队伍走进了赤岩镇。

  一进城门,喧嚣声扑面而来。

  这里比外面想象的要繁华。街道两旁挤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有卖野味的,卖旧衣服的,卖草药的,甚至还有卖儿卖女的。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烤肉和下水道混合的味道。

  “好了,就在这散伙。”独眼男把宗介背上的包裹扯了下来,“你可以滚了。”

  他甚至没有给宗介留一个铜板。

  宗介也没有要。

  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着独眼男带着另外两个人走向镇中心的一家当铺。

  那个小女孩回头看了宗介一眼,然后被拽走了。

  宗介站在街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身无分文,肚子空空。但他有一双能生钱的手。

  他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急着出手。

  他在看物价。

  糙米,每斤40两。

  精米,每斤120两。

  粗盐,每两80两。

  苦无(二手),每把300两。

  起爆符,没看到有卖的,估计是管制品。

  这里的物价极高。

  最后,宗介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

  这家店挂着“田中商号”的牌子,门口摆着几个装米的木桶。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眼镜,正在拨弄算盘。

  宗介走了进去。

  “买什么?”老头头也没抬,“概不赊账。”

  “我卖东西。”宗介说。

  老头停下动作,抬头看了宗介一眼。

  宗介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很平静,不像是个疯子或乞丐。

  “收山货,药材,如果是贼脏,价格压三成。”老头淡淡地说。

  宗介走到柜台前,背过身,挡住门口的视线。

  他伸出手,放在柜台上,缓缓摊开。

  掌心里,是一小块银子。

  不是之前那种伪装过的杂银,而是他新生成的。

  大约5克重。形状不规则,像是从某种银器上熔下来的一块。

  但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做旧。

  银子在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老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是识货的。

  这银子的成色太好了。好得不像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也不像是普通首饰熔的。

  这种纯净的白色,通常只有经过精炼的官银才能达到。

  “哪来的?”老头压低了声音,手不由自主地摸向柜台底下。

  那里可能藏着武器。

  “家里传下来的。”宗介的回答滴水不漏,“能换多少米?”

  老头拿起那块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拿出一块黑色的试金石,在上面轻轻划了一道。

  银痕清晰,白亮。

  “成色不错。”老头放下银子,推了推眼镜,“但这形状不对。不是通用的货币。”

  “我也没说它是钱,它是银子。”宗介纠正道。

  “按照市价,一两银子换一千两百两。”老头开始压价,“你这块,顶多一钱半(约5-6克)。但我还得费劲去熔,还得担风险……给你五百两。”

  五百两。

  黑。太黑了。

  这块高纯度的银子,放在和平时期或者大忍村,至少值两千两。

  但宗介没有生气。

  “八百两。”宗介还价,“或者给我十斤糙米,再加两斤咸肉。”

  老头盯着宗介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你是逃难来的?”老头问。

  “川之国北边。”

  “北边……听说雨忍和砂忍在那边又打了一仗。”老头叹了口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试探,“世道不太平啊。”

  他转身从后面的缸里舀了米,又切了一块带着厚厚盐霜的肉。

  “八百两的东西给你凑齐了。”老头把布袋推给宗介,“以后还有这种成色的货,只管来找我。别去当铺,那帮吸血鬼会把你骨头都吞了。”

  宗介点点头,抱起东西转身就走。

  但他没有走出多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那个老头,而是店里的伙计。

  那个一直在角落里扫地的年轻人,在宗介拿出银子的时候,动作停滞了一秒。

  宗介走出店门,拐进了一条小巷。

  他没有跑,而是加快了步伐,利用地形的复杂性绕圈子。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只是普通人,如果被跟踪,很难摆脱。

  那个伙计是个忍者吗?

  不太像。如果是忍者,刚才在店里就能直接制服自己。

  大概是个眼线。

  宗介找了个废弃的雨棚,钻了进去,利用黑暗掩盖身形。

  他屏住呼吸,手里紧紧攥着那袋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