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月考数学能提十几分,多亏他。]
[二十四岁?还拿了双博士学位?那确实不简单。]
宋倩表面平静,心里却飞快盘算起来。
她暗想,必须亲眼见见这位雷天明。
若他为人正直,对英子的学习自是好事;若存歪心思,绝不能放任不管。
她压下思绪,温和地拍拍女儿:[妈只是怕你吃亏,随口问问。
快把牛奶喝了,早点睡吧。]
说完,她轻轻带上门离开。
与此同时,夜下酒吧灯光朦胧。
雷天明与赵旭并肩坐在吧台前。
赵旭是权律所的执业律师,一向追随顾捷。
雷天明清楚,在原本的轨迹中,赵旭曾在罗槟升任主任后暗中布局。
此刻,他正想借这颗尚未引爆的棋,谋划一场变局。
雷天明刚到酒吧时,已用读心术试探过赵旭。
此前约见时,他特意叮嘱不可让顾捷知晓。
现在他放下酒杯,淡淡一笑:[看来你确实没向顾捷透露见面的事。]
赵旭眉头紧锁,压低声音:[你特意约我,究竟想谈什么?]
[你还记得那次顾捷请你帮忙处理李老头的遗嘱事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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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天明放下酒杯,目光直视着赵旭。
赵旭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杯沿,声音有些发紧:[那天顾老师实在抽不开身,才打电话让我去处理。
是……有什么问题吗?]
雷天明轻笑一声,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问题倒不大,只是当时李老头病危,你只听他含糊说了几句遗产分配,就匆匆出去起草遗嘱。
等你回到病房,老人已经昏迷不醒而你,居然直接替他签了字。]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更离谱的是,整个过程中你连录音都没留。]
赵旭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刺般猛地抬头。
雷天明不紧不慢地将杯中酒饮尽,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赵旭的声音发颤。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雷天明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重要的是,你伪造了遗嘱。
如果李家追究起来,按继承金额估算,你至少得赔一千万。]
[一千万]
三个字像重锤砸在赵旭心上,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说我伪造,证据呢?]
他强作镇定,指尖却已掐得发白。
雷天明似笑非笑地摇头:[笔迹鉴定就是铁证。
我能查到,别人自然也能。
你以为瞒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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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收起笑容,一字一顿道,[别忘了,李老头昏迷前,你问过顾捷的意见她对此一无所知。]
[代签这个糟糕的主意,原本就是顾捷替你出的,可最后她只分给你几千块,不是吗?]
雷天明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旭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疑:[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雷天明的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心中暗忖,我自然不能告诉你,我拥有看透人心的能力,甚至知晓这故事原本的走向。
他表面依旧从容,缓缓说道:[我所掌握的内情,远比你想象的更为深入。]
[那你今天特意约我见面,究竟是何用意?]
赵旭试探着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雷天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一个提议:[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此刻的赵旭,内心已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灼,但他强压着不安,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当初那桩案子,是顾捷指派你去的。
她才是李老头名义上的委托律师,但最终,未按规定录音的是你,代替客户签字的也是你。]
雷天明的目光锐利,一字一句地剖析着利害,[如果顾捷继续留在权律所,一旦客户起诉,律所完全可以向具体经办律师追责,你和她都难逃其咎。
可如果她离开了……]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赵旭的反应,[那么所有的责任,都将由你一人承担。
那一千万的巨额赔款,会完全压在你身上。
你家里有老人要赡养,孩子还小,妻子又正怀着二胎,我不希望看到你被逼入绝境。]
他端起酒杯,继续说道:[明天一早,我会去找顾捷谈这个案子,就说明方已经开始追究责任。
我们看看她作何反应。
如果她愿意主动承担一半的赔偿,那么你该负责的那部分,由我来替你支付。
但是,]
他的语气转为严肃,[如果她选择推卸责任,毫不犹豫地放弃你这个追随者,那么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只需要在内部会议上,如实说明顾捷在此事中的所作所为,揭露她遇事只求自保的真实面目。
我可以保证你继续留在权,但你必须彻底醒悟,不能再跟错人。
你的一家老小,经不起这样的波折了。]
雷天明说完,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赵旭神情恍惚,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但最终还是下意识地举杯,与雷天明轻轻一碰。
[所以,你的赌约是,赌顾捷老师会不会放弃我?]
[没错。]
雷天明肯定道,[如果她愿意为你承担至少一半的责任,或许还值得你效忠。
但如果她丝毫不在意你的死活,你的忠诚,又该置于何地?]丁.
第六十七章:我无意阻拦,
赵旭沉默地饮着酒,反复思量着这番话,右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雷天明的话语若是在昨日的例会前说出,赵旭恐怕只会嗤之以鼻,绝不会轻易相信。
然而,经历了昨日的交锋,赵旭已亲眼见识了雷天明深藏不露的手段与城府,心中那份原本的疑虑早已被敬畏所取代,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与轻视。
他沉吟片刻,终于郑重地点头应允:[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但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说到做到。]
[这是自然,合作贵在诚信。]
雷天明举杯,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两人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算是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识。
又闲谈几句后,便各自起身离去。
走出餐厅,夜风微凉,雷天明的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方才交谈时,他那特殊的[读心]
能力一直悄然运转,清晰地感知着赵旭心绪的每一丝波动从最初的警惕,到权衡利弊时的挣扎,再到最终下定决心后的释然。
他确信,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办公室,雷天明步履从容地推开了顾捷的房门。
顾捷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宇间带着一丝去意已决的果决。
雷天明不请自坐,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你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权了。
而且,你最近私下接触了不少同事,希望能说服他们跟你一起走,另起炉灶,对吗?]
顾捷抬起头,目光锐利,带着几分被看穿的“零六七”不悦,反问道:[是又怎么样?人往高处走,我有我的规划。]
[我无意阻拦,]
雷天明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他们和律所都签有严格的竞业协议。
就算他们此刻点头答应,短期内你也无法将他们带走。
法律程序,总是需要时间的。]
[这一点我早有考量。]
顾捷显得胸有成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我可以先一步离开,把新律所的框架搭建起来。
等他们的竞业限制期一过,自然可以过来汇合。
筹建新所本身也需要时间,这一来一去,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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