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要供你读书,还要筹措高昂的医药费。
你的父母都非常爱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封印律师当时建议庭外和解,是因为他已经为你们争取到了最优厚的条件。
你母亲签字,是因为你父亲的病情刻不容缓,那笔钱是救命的钱。
生活往往比表面复杂得多,过去的事纠结对错已无意义。
但现在,我们需要你帮封印律师澄清事实。]
黄钰紧握着那张凭证,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她需要一点时间,慢慢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真相。
她将脸深深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楚。
罗槟见状,心中不忍,刚想上前说些什么,雷天明却轻轻抬手拦住了他,低声劝道:[别打扰她,就让她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吧,这种情绪憋在心里太久,反而更伤身。]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直到黄钰的哭声渐渐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噎,最终归于沉寂。
雷天明这才从口袋里取出纸巾,默默递了过去。
黄钰接过来,仔细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这时,雷天明从怀中掏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坦诚道:[不瞒你说,我刚才也录了音。
我猜,以你一贯谨慎的行事风格,关于封印那天意识不清的状况,你手里肯定也保留了录音或者录像证据,对吗?现在,我希望你能把它交给我,这将是证明封印清白的关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请你放心,我们完全理解并尊重你的隐私。
如果你同意,我们对外公布时绝不会提及你的姓名。
倘若你提供的是视频,我也会先进行技术处理,确保你的面容不会被任何人看到,绝不会让你现在的生活再受到任何打扰。].
第六十六章:已收到,辛苦。
黄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望着雷天明,内心挣扎了片刻。
最终,对公正的渴望战胜了顾虑,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住所只有她一人居住,出于安全考虑,除了卫生间,客厅和卧室都安装了摄像头。
她调出了那晚的关键录像,拷贝给了雷天明,并当场重新录制了一段清晰的语音说明,详细陈述了事件的整个经过。
当两人从黄钰家中走出,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罗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许久的大石终于被移开。
封印于他而言,不仅是上司,更是良师益友,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封印能摆脱污名.
如今证据在手,真相总算有望大白于天下。
而一旁的雷天明,思绪却已飞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暗自思忖:要保护黄钰不受到二次伤害,就意味着无法彻底追究顾捷陷害封印的具体法律责任。
当前的目标,是为封印洗刷冤屈,同时将顾捷清除-出权律所。
然而,紧接着的难题是,顾捷一旦离开,很可能会带走一批忠于她的律师和宝贵的客户资源,这将对律所-造成巨大冲击。
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这份损失?顾捷为人精明自私,她绝不会独自离开。
想到这里,一个计划的雏形在雷天明脑中逐渐清晰。
他转向罗槟,神色郑重地交代:[表哥,我们已经拿到证据这件事,请你务必保密,暂时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封印在内。
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需要一些时间布局。]
罗槟看着雷天明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多问一句。
他深知雷天明做事向来有章法,也完全信任他的判断。
两人随后在地王大厦附近找了家餐馆,共进午餐,席间各有思量。
罗槟挂断冀遇的电话后,便匆匆离开了餐厅。
雷天明则安静地吃完午饭,径直返回律师事务所。
他打开自己的电脑,下载了一款视频剪辑软件,随后取出黄钰交给他的录像文件。
在仔细处理画面时,他特意为其中出现的人物面部逐一添加了马赛克。
完成这些后,他抬头看见戴曦刚从外面走进律所,脚步轻快地朝他的办公室走来。
戴曦推门进来,递过一个薄薄的信封,轻声说道:[雷老师,这是张桥让我转交给您的。]
雷天明接过信封,点了点头:[好,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等戴曦离开,他才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一张内存卡。
此时手机响起,是张桥发来的消息:[天明哥,东西拿到了,我怕引人注意,就不上去了,让戴曦姐带给你。]
雷天明简短回复:[已收到,辛苦。]
这张内存卡来自顾捷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雷天明将其插入电脑,读取数据后,找到了一段音频文件。
他戴上耳机,仔细聆听内容,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证据已经足够,顾捷再也无法抵赖。
他随即联系了一位联系人,约定晚上在酒吧见面详谈。
整个下午,雷天明表现得若无其事,照常处理手头工作。
下班时间一到,他准时离开律所。
回到家,他先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的休闲装。
约好的时间是晚上九点,此刻尚早,他打算利用这段空闲玩一局CTF。
正要开始,手机屏幕亮起,乔英子发来了视频通话请求。
[雷天明哥哥,你现在忙吗?]
画面里,乔英子穿着粉色的睡衣,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笑容甜美,显得十分可爱。
雷天明放下鼠标,温和地回答:[不忙,英子,有什么事吗?]
乔英子眨眨眼,语气带着些许困扰:[上次你帮我讲完数学题后,我的成绩真的进步了!不过今天我又遇到几道英语语法题,一直搞不明白,能再请教你吗?]
雷天明看了看时间,点头答应:[可以,但我待会儿有事,最多能讲半小时。
是英语语法问题对吗?]
乔英子连连点头:[对,有几个句型我总是分不清。]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雷天明耐心地为她一一讲解,直到时钟指向八点半,他才轻轻提醒:[英子,今天先到这里吧,我得出门了。]
乔英子乖巧地道谢,结束了通话。
雷天明关掉电脑,整理好衣领,拿起外套走出家门。
雷天明耐心细致地为乔英子梳理了各类语法知识,逐一讲解它们之间的差异与运用方法。
乔英子专注地听着,原本困惑的思路渐渐明朗,仿佛迷雾被拨开,心中豁然开朗。
她忍不住感叹道:[雷天明哥哥,你讲得真清楚,比我们老师还容易理解!要是你能来当我们的老师该多好,而且你长得这么帅,班上女生肯定都抢着听你的课。]
雷天明被她逗笑了,轻轻摇头说:[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说话,将来一定大有出息。]
乔英子连忙辩解:[我可不是拍马屁,这是真心话!]
雷天明语气温和地回应:[知道你有这份上进心就好。
我待会儿要出门,今天先到这里吧。]
乔英子依依不舍地道别:[那雷天明哥哥再见啦。]
视频挂断后,雷天明收拾东西出了门。
乔英子却仍盯着聊天界面中雷天明的头像,不自觉地抿嘴笑了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咚咚咚]
三声轻叩,母亲宋倩端着一杯热牛奶推门进来。
她见女儿脸上还挂着笑意,便关切地问道:[英子,刚才和谁通话呢?这么高兴。]
乔英子心里一紧,生怕母亲多心,只含糊答道:[没什么,就是一个朋友。]
宋倩却不放松,继续追问:[什么朋友?妈妈认识吗?我在外面听见你们聊了快半小时。
前几天你也这样,我没打断你们,但现在你得跟妈妈说清楚,我是担心你交到不靠谱的人,上当受骗。]
她语气里带着担忧,目光紧紧落在女儿脸上。
乔英子低头捏了捏衣角,沉默片刻。
她明白母亲的用心,自己也一向懂事,可她同样渴望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
犹豫之后,她终于开口:[妈,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我找他是因为学习上有问题想请教。]
宋倩仍不放心:[既然是学习问题,为什么不能告诉妈妈他是谁?]
乔英子知道母亲一旦起疑便会追问到底,只好如实说道:[他是我爸公司的法律顾问,双博士学位,人聪明又有修养。
我真的是为了学习才联系他的。]
宋倩仍不解:[他是律师,又不是老师,你为什么不直接问老师呢?]
乔英子语气坚定地回答:[因为他什么都懂,讲得又清楚,我一听就明白。]
[你父亲为你聘请的法律顾问,想必经验丰富,但你还年轻,社会复杂,需多留心。
学习上遇到难题,尽管来找我或老师商量。]
宋倩说着,眼神里透出忧虑,她已将乔英子提到的[律师朋友]
暗自揣测成一个心怀不轨的中年男人。
乔英子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妈,您想哪儿去了!雷天明哥哥才二十四岁,根本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每次都是我主动请教问题,他讲完就忙自己的事,从不多聊。
上次数学课题我反复问老师也没弄懂,可他一解释,我立刻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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