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计划很周全。]
[看来你去意已决,方方面面都考虑妥当了。]
雷天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深沉起来,[不过,在您离开之前,我有一件关于您之前经手客户的事情,想向顾律师请教一下。]
他略微停顿,观察着顾捷的反应,才继续缓缓说道:[您还记得那位李老先生吗?您当时安排赵旭临时去帮他处理遗嘱事宜。
因为情况紧急,李老口述后便陷入昏迷,赵旭在未及录音的情况下,仅凭记忆草拟了遗嘱内容,并在您的授意下,代李老签了字。]
雷天明的语气逐渐严肃:[现在,李老的家人发现了这个程序上的重大瑕疵,正准备追究我们律所的责任。
目前,您名义上还是权的合伙人,李老更是您直接负责的客户。
这起事件,完全是由于您个人的工作失误所导致。
律所因此面临客户起诉,并可能承担高达一千万的赔偿。
依据合伙协议和法律规定,律所有权追究您的个人责任,并要求您承担相应的赔偿。]
顾捷的眉头瞬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追问道:[那么请问,对方律师……他们已经正式向法院递交起诉状了吗?]
雷天明迎着她紧张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从容不迫地回答:[目前还没有正式进入诉讼程序。
不过,封印主任那边已经收到了风声,起诉状……应该很快就会送达了。]
[雷律师,我得提醒你,作为创始合伙人,我从未签署任何竞业协议,随时可以离开。
或许明天我就会递交辞呈,届时即便权面临诉讼,你们也无权追究我的责任哪怕我曾是李老头的代理律师。]
顾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轻描淡写。
雷天明不紧不慢地回应:[但赵旭不同。
他是代签遗嘱的经手人,我们可以直接起诉他。]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顾捷的脸,捕捉她神情中一闪而过的松动。
[赵旭?]
顾捷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他的事与我何干?能力平庸,积蓄微薄,你们起诉他也是白费力气。]
[他名下有房产和车辆,法院可以依法拍卖。]
雷天明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这一千万的损失,总不能全由律所承担吧?若房子被拍卖,赵旭一家老小将流离失所想到这个结局,我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顾捷端起茶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冷光:[他的家人无家可归,难道要我来怜悯?我不是慈善家,更不会为追随者的愚蠢买单。]
[可赵旭始终视你为导师。]
雷天明意味深长地停顿,[当真不再考虑?]
[我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顾捷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这时,敲门声打断了对话。
戴曦推门禀报:[雷老师,合伙人已到齐会议室。]
顾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召集的会议?]
[作为最大股东和创始人,我有权临时召开合伙人会议。]
雷天明起身整理西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顾捷指尖微微发凉,她意识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会议室内,长桌旁坐满了神色各异的合伙人。
雷天明站在主位前沉声开口:[今日紧急会议,是为澄清封印主任被投诉一事。
调查显示,那晚他饮用的酒中被掺入药物导致意识模糊,随后被带至陌生女孩家中。
整个过程封印主任完全处于无意识状态,所谓不当行为纯属构陷。]
顾捷攥紧了手中的钢笔,强作镇定地反驳:[证据呢?单凭推测就能洗清嫌疑?]
[那个女孩一直热心公益,那天封主任和我确实跟她喝了几杯。
后来大家觉得不够尽兴,就提议去她家里继续坐坐。]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寻常小事,[到了之后又开了瓶酒,但我临时有事先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清楚。
至于酒里被放了东西?这种说法根本是凭空捏造。]
雷天明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取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黄钰清晰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将当晚的细节一一还原。
顾捷的脸色逐渐发青,指尖掐进了掌心。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早就串通好了那个姑娘,合起伙来陷害我?]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雷天明没有立即反驳,而是操作投影仪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中封主任瘫软在沙发上,任由旁人搀扶。
[顾律师刚才说,是因为没喝尽兴才转场继续喝。]
他暂停在某帧画面,转向众人,[可录像显示,封主任当时已经意识模糊,完全丧失自主行动能力。
对此您作何解释?]
在座不少人交换了眼神,心中已有判断。
顾捷却突然提高声调:[那天我也醉得厉害!喝多后记忆出现偏差很正常,单凭这个就能指控我下药?]
录像里她的确只短暂露面,与黄钰的对话也含糊不清。
[顾律师,真相不会因为狡辩而改变。]
雷天明切换音频文件,车载录音里响起她与司机的密谈:[放心,他不会有危险。
酒里我加了点东西,等会儿你按计划行事。
只要我当上律所主任,你们母女这些年的委屈就能讨回来了...]
录音结束的瞬间,顾捷踉跄后退,扶住椅背才站稳。
雷天明环视全场,目光扫过几位低头不语的合伙人:[我知道在座有不少人支持顾律师。
但有些事,必须让各位看清本质。]
他拉开会议室门示意,赵旭迟疑地走进来。
当清晨的对话录音公之于众时,赵旭缓缓摘下眼镜。
他追随顾捷整整十二年,此刻却像被抽走了脊梁般佝偻着背,窗外的阳光把他额角的汗珠照得发亮。
赵旭站在会议室中央,指尖微微发颤。
他原本以为跟随顾捷多年,彼此早已是荣辱与共的关系,可如今对方竟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出去顶罪,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声音却仍带着几分沙哑:[我承认,忘记录音是我的重大失误.. ....
但代签遗嘱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顾捷授意的。
她当时信誓旦旦地说一切有她兜底,谁能想到一出事,她立刻翻脸不认人……雷律师说得没错,这样的人,确实不值得我继续效忠。]
说着,他掏出手机,调出与顾捷的微信聊天记录,将屏幕转向在场的每一位合伙人。
众人凑近细看,脸色逐渐凝重。
尤其是那几个原本打算追随顾捷的合伙人,眼神从疑惑转为震惊若说之前顾捷用手段排挤封印尚可解释为职场斗争,那么此刻她轻易牺牲下属的行为,则彻底暴露了她利益至上的本质。
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被抛弃的不是自己。
雷天明静观其变,等众人消化完信息后才缓缓开口:[这个案子目前客户并未追责,但我借此机会,也想让大家看清一些事。
赵旭犯了错,但更错误的是利用他又抛弃他的人。
我之前承诺过,若客户最终索赔一千万,这笔钱由我承担。
这不是纵容错误,而是希望赵旭从此铭记教训,未来以专业和诚信回馈律所。]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原本动摇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雷天明暗自盘算:自己在权律所持有过半股份,留住这批骨干律师,就等于稳住了核心客户群。
即便真赔上一千万,能换回团队凝聚力和长远利益,也绝不亏本。
赵旭抬头望向雷天明,眼底泛起感激:[雷总,您放心,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这一声[雷总]
,让在场所有人蓦然惊醒雷天明不仅是合伙人,更是掌握绝对话语权的大股东。
方才的动荡,在这一刻彻底平息。
顾捷环视着会议室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些曾与她并肩作战的同事,此刻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心底最后的一丝期待,也彻底熄灭了。
她靠在椅背上,浑身无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些年她倾注心血培养的人脉、积累的资源,本是她最大的倚仗那些能力出众的律师,那些潜力巨大的客户,都是她计划中未来的基石。
然而,想要另起炉灶,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必须有一支愿意追随她的团队。
可如今,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面已然暴露,谁还愿意将自己的前程押注在一个失了人心的人身上?没有众人的支持,她孤身一人,根本无力回天。
这一局,她输得彻底。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雷天明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又落在封印看似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眼中,随即恍惚地站起身。
所有的挣扎和不甘,最终只化1.2作一句简短而疲惫的话:[你们赢了,我离开。]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上。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回到自己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她开始默默地收拾个人物品。
上一篇:从地错开始的芙卡洛斯眷族
下一篇:火影:从乱世建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