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急忙插话:[高峰只是个助理,一次失误就开除,是否太过严厉?]
雷天明的目光锐利起来:[助理若连本职都做不好,凭什么由我来收拾残局?一次疏忽可能让整个律所陷入危机。
何况顾捷擅长的是客户维护,而非诉讼。
若我接手后,客户要求更换法律顾问,我该如何应对?若客户转而选择我,顾捷会如何反应?这其中的风险,你们可曾想过?]
雷天明的话语让何塞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紧锁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你这样做,难道不怕顾捷觉得你是在趁机抢走她的客户?]
雷天明的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向何塞:[何律师,考虑周全、提前防范,这难道不是我们的本分?至于如何让客户不追究责任,我自有办法。]
[办法?]
何塞语气里透出质疑,[你打算怎么说服客户?这不是小事,万一处理不好,会牵连整个律所。]
雷天明轻轻靠向椅背,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若我做不到,高级合伙人的位置,我自愿让给你。]
[高级合伙人]
这几个字让何塞眼神微微一亮,但随即他察觉到话中的挑衅意味,脸色沉了下来。
他硬邦邦地回应:[我不是在担心你,我是在质疑你的能力。]
雷天明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说:[可惜,你并没有资格质疑我。].
第三十九章:去年刚减刑出来。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何塞。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转向一直沉默的封印:[主任,您也看到了,这里并不需要我参与讨论,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办公室。
封印望着何塞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向雷天明:[你何必这样刺激他?]
一旁的罗槟低笑一声,插话道:[老大,您别操心。
何塞早就习惯独来独往,多一个对手少一个朋友,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雷天明接过话,语气轻松:[我并没把他当对手,只是觉得他生气的样子挺有趣,随口多说两句罢了。]
封印摇头,语气带着无奈:[你们俩为什么总不肯和何塞和睦相处呢?]
雷天明与罗槟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封印将话题拉回正事,看向雷天明:[顾捷手上的那个客户,你确定愿意接手处理?]
雷天明神色认真起来:[主任,我提的条件不会因为何塞是否在场而改变。
只要您答应我的要求,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
封印深知,尽管自己是律所主任,但真正要约束雷天明并不容易。
他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好,我会安排何塞处理高峰的离职事宜,顾捷那边由我去沟通。]
雷天明露出满意的微笑,转头对罗槟说:[那么,等事情安排妥当后,麻烦你让栗娜帮我订两张去香江的机票。]
罗槟挑眉:[你要带助理一起去?]
[往返机票自然是两张,]
雷天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我只在香江停留一天,时间足够。]
说完,他迈步走出办公室,留下封印和罗槟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雷天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雷天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上。
那些闪烁的数据像是他过往岁月的缩影,无声诉说着他积累的财富与能力。
海外资产如暗流般分布在全球各地,国内的不动产与股权则像棋盘上的棋子,静待他落子。
权律所过半的股份、三处核心地段的房产、郊区别墅、明日酒店的经营权,以及香江钟氏企业近三分之一的股份这些数字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串冰冷的符号。
真正让他指尖微颤的,是技能栏里那几行烫金小字:过目不忘的阅读能力,洞悉人心的自控力,以及能令听众沉醉的歌声。
当视线扫过现金余额时,他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九个亿的流动资本在账户中沉睡,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是时候让这片土地掀起些波澜了。]
这个念头如闪电划破夜空时,他眼底的慵懒瞬间被锐利取代。
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檀木桌面,仿佛在应和某个无声的节拍。
恰在此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预期般在脑海响起:【任务发布:成为钟氏企业的法律顾问】。
电子音尚未消散,敲门声便叩响了现实与幻想的边界。
栗娜推门而入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带着她特有的韵律。
[雷律师,飞往香江的机票已出票。]
她将打印好的行程单轻放在桌角,香水尾调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司机小张在楼下候着,现在出发能完美衔接值机时间。]
雷天明捻着质地硬挺的机票边缘,目光掠过栗娜熨帖的西装套裙:[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不留,你就笃定我会说走就走?]
[罗槟律师说您早已万事俱备。]
栗娜唇角弯起职业性的弧度,[封老大特意嘱咐,这次钟氏企业的案子刻不容缓。]
他的视线掠过她耳垂上摇曳的珍珠,忽然转移了话题:[入职三年,从未见你穿过重复的套装。]
[您该不会怀疑我有专属造型师吧?]
栗娜的指尖轻轻划过文件夹烫金边沿。
[确实值得深究。]
雷天明起身整理袖口,领带夹上的钻石折射出冷光。
[既然只是怀疑]
她侧身让出通道,裙摆旋出波浪,[不如让这个谜题继续美丽下去。]
大厦旋转门外,张桥瘦高的身影在暮色中站得笔直。
见到雷天明时,他迅速拉开后车门,恭敬的称谓里带着些许拘谨:[天明哥。]
轮胎碾过落叶的细响中,雷天明忽然倾身向前:[你这声称呼,总让我想起港片里的江湖暗号。]
[我哥以前在道上混过。]
张桥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多少受了些影响,不过只是说话习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雷天明望向窗外流动的霓虹,[他现在还走那条路?]
[吃了八年牢饭。]
后视镜里映出张桥紧绷的下颌线,他用平淡语气切割着往事,[去年刚减刑出来。]
机场候机区的广播在穹顶回荡,雷天明小口啜饮着冰美式,任由咖啡因唤醒神经。
邻座女士通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飘来,她对着手机那端反复确认:[董事会真的通过紧急预案了?]
高跟鞋焦躁地轻点地面,[我必须在落地前拿到授权书副本……]
[老倪,你真的误会了,这次裁员并不是我个人的决定,完全是按照公司最新的管理规定执行的。
实话跟你说,从几个月前开始,公司就已经注意到你的考勤和绩效问题了,我一直努力帮你争取机会,向上级解释你的情况,可你近期的记录确实不太理想,我实在没办法继续替你遮掩了。
说到底,我们都是给公司打工的,处理你对我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让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第四十章:麻烦让一下,我去洗手。
雷天明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觉得这番话似曾相识,仿佛在哪儿听过类似的对话,但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场景。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些琐事,径直走向登机口。
十分钟后,他顺利登上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长时间的出差让他疲惫不堪,他打算一上飞机就闭眼休息。
以往频繁的飞行经历让他习惯了在轻微的颠簸中入睡,这次也不例外。
他戴上眼罩,调整了一下姿势,渐渐进入浅眠状态。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身旁有人坐下,飞机平稳起飞后不久,他便沉沉睡去。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扯下眼罩,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正是候机室里那个打电话的女人,而与她争执的是隔壁座位上一个光头男子。
[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又是男性,在公共场合随意丢垃圾,我提醒你注意卫生,这难道有错吗?].
女人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光头男情绪激动地反驳:[我花钱买了机票,在我座位下面扔点东西怎么了?轮得到你来管?]
[机舱是大家共用的空间,如果每位乘客都像你这样随意丢弃垃圾,环境会变成什么样子?基本的公德心总该有吧。]
雷天明刚被吵醒,眉头微皱,正想开口劝解,却见光头男突然抓起手里的面包,朝着女人的脸用力扔去。
雷天明迅速抬手挡在女人面前,一把接住了飞来的面包。
他目光冷峻地看向光头男,语气严肃:[先生,我是执业律师。
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和故意伤害,如果继续影响其他乘客休息,我不介意在下飞机后依法追究你的责任。]
[律师就了不起了?]
光头男不服气地嚷道。
雷天明将面包轻轻抛回对方座位,淡淡回应:[律师没什么特别,只不过通常比不懂法的人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而已。]
说完,他起身对身旁的女人点头示意:[麻烦让一下,我去洗手。]
光头男怒气冲冲地紧随雷天明走进机舱后部的卫生间。
雷天明有意未将门锁死,光头男果然推门闯入。
门一关,雷天明迅速反锁,狭小空间里顿时充满压抑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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