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再问你一件事。你对圣杯战争知道多少？”
白夜坐直了些。
“七位御主，对应七位从者。最后的胜者得到圣杯的许愿权。”
“令咒是御主对从者的绝对命令权，一共有三道。”
“从者要靠御主供给魔力维持灵基，供给一断，人就会慢慢散掉。”
伊莉雅轻轻点头。
“基础知识没问题。看来是正规召唤，圣杯已经把该给你的东西给了你。”
塞拉在旁边记了点什么，脸上的戒备也松了些。
白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顺嘴补了一句。
“对了，这次的Saber，感觉像是亚瑟王。”
话一出口，会客室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伊莉雅的目光一下定住。
塞拉抬起头，眼神也跟着变了。
“你怎么知道Saber的是亚瑟王？”
塞拉直接追问。
白夜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说顺嘴了。
这些东西，是他以前在网上零零碎碎看过的。
当时没太当回事，如今记得也不完整。
可这种话，从一个刚被召唤出来的从者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脑子一转，很快把话补上。
“只是感觉。”
“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我灵基里混进来一些很碎的东西，像别的英灵留下的残片，模模糊糊的，不完整，我也没法确定。”
塞拉皱起眉。
“英灵之座的信息残片？”
她显然不太信。
“理论上也许说得通，但没有现成记录。”
伊莉雅盯着白夜看了很久。
白夜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只能补了一句。
“所以我才说只是感觉，未必准。”
伊莉雅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追问。
塞拉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
“小姐，那要不要……”
“不。”
伊莉雅直接打断。
“既然圣杯选了他，那就先留下。”
她看向白夜，下巴微微抬起。
“从今天起，你暂时是伊莉雅的从者。”
“记住，是暂时。”
“伊莉雅随时都可以收回这句话。”
白夜笑了。
“收到，小伊莉雅。”
“都说了不要叫小伊莉雅！”
伊莉雅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裙摆差点把自己绊住。
她扶了一把椅子扶手，站稳以后立刻板起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昂着头往外走。
莉兹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塞拉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向白夜。
“如果你敢对伊莉雅大人不利，那么以后每一次被召唤，你都会是爱因兹贝伦的敌人。”
白夜脸上的散漫也收了起来。
“放心。”
他迎着塞拉的视线。
“我不会伤害她的。”
塞拉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门在她身后合上。
会客室安静了下来。
白夜一个人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给他分配的客房。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窗户朝着外面的雪林。
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块发白的光斑。
他走到窗边坐下，闭上眼，沉进自己的灵基里。
四周一下安静下去。
只剩那些沉在灵基深处的信息。
职阶技能，他一个个确认过去。
接着是宝具。
前两个还好。
最后一个，才是真正他真正需要确认的东西。
就在他读取那段信息时，灵基里像是有一道警告跟着翻了出来。
Triumphus Ignotus（无名者的凯歌）
对界宝具，EX级。
使用条件也很直接。
御主消耗全部三道令咒解封。
面对超越者级别的存在。
从者自愿发动。
白夜顺着那段信息往下看。
这个宝具效果很复杂。
但最后一行宝具的代价很简单。
白夜睁开眼。
手指一下攥紧，又慢慢松开。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片刻。
“这个英灵之座还真是，居然把我的一生凝聚成一个宝具，不过这宝具还真是变态啊，嗯，代价也挺变态的，居然是从英灵之座上的原始数据彻底抹除……”
这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了。
过了一阵，白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宝具的事，不能让伊莉雅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在某个走投无路的时刻，她会怎么做？
白夜想了想目前了解到的那个小女孩的性格。
她会用的。
为了爱因兹贝伦的使命，为了赢得圣杯战争，她会毫不犹豫的消耗令咒。
然后在之后所有的日子里，背着下令杀死自己从者的记忆活下去。
会有负罪感吗？
可能有吧？
但就算是只有一丝可能也不能让一个孩子背负这种东西。
"就当不知道吧。"
窗外雪林无声。
"先做好眼前的事。"
白夜自言自语。
"让那个小姑娘承认我这个从者，然后保护好她。"
"就这么简单。"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停住。
一道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从远处传了过来。
方向是冬木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