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波动的频率，他很熟。
和几个小时前自己被召唤时，几乎一模一样。
又一个从者诞生了。
白夜转头看向冬木市的方向。
“已经开始了吗？”
第4章 六十分的勇者
第二天。
白夜推开餐厅门时，伊莉雅正坐在那儿吃抹果酱的面包。
莉兹和塞拉照旧站在椅子两边，跟两个门神一样。
长桌很长，餐点全摆在伊莉雅那头，另一头空空荡荡。
白夜走过去，拉开椅子就坐。
塞拉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从者应该站在小姐身后待命，不能坐下用餐。”
“我想吃。”
“从者不需要进食。”
“但是我想吃！”
塞拉胸口起伏了一下。
伊莉雅连头都没抬，咽下面包后，才丢出一句。
“随他吧。”
白夜伸手拿了块面包，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比他在异世界吃过的绝大多数东西都强。
只能说，这就是文明的味道！
伊莉雅表面上没什么反应，白夜却发现，她的目光总会时不时地飘过来。
她在观察。
看他吃东西的样子，看他的坐姿，看他拿刀叉的手法。
这个小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放松过。
早餐快结束的时候，伊莉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利落，也好看。
“先说你的战斗方式。伊莉雅要知道，我们现在到底有多少底牌。”
白夜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我最擅长的是魔剑术。把魔力和剑术合在一起，挥剑的同时放出魔力。剑的轨迹，本身就是术式。”
伊莉雅眼睛亮了些。
“用剑的轨迹代替魔法阵的构筑？”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理论上可以，可这样做，对身体协调和魔力控制的要求会高得离谱。”
“对，所以我练了很多年。”
白夜语气很平静。
伊莉雅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明显认真了些。
“昨天晚上，伊莉雅感觉到了。”
白夜挑眉。
“冬木市那边，有从者被召唤出来的波动。”
“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
伊莉雅声音平稳。
“明天跟伊莉雅去冬木市，先调查。”
“在那之前，伊莉雅有件事要问你。”
她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白夜。
“你和Berserker比，差多少，就是赫拉克勒斯。”
白夜眨了眨眼。
“赫拉克勒斯是谁？”
伊莉雅的表情当场僵住。
“你不知道赫拉克勒斯？”
白夜很坦然地摇头。
前世是阿斯特雷亚，那个世界里没听过这个名字。
再往前，他也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对这些东西根本不上心。
塞拉又吸了一口气。
“赫拉克勒斯，希腊神话中最伟大的半神英雄，神王宙斯之子，完成过十二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试炼。”
白夜听完，慢慢点头。
半神。
这个身份摆出来，已经够夸张了。
白夜再看伊莉雅的脸色，忽然就明白她昨天为什么会气成那样。
“回答伊莉雅的问题。”
伊莉雅把声音压低。
“赫拉克勒斯算满分的话，你多少分。”
白夜认真想了想。
心里老老实实比较了一遍。
“真要这么算。”
“我大概六十分。”
这句话一落下，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伊莉雅体内的魔力一下失了控，猛地朝外涌开。
空气绷得发紧，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银色长发被无形气流带起，在她身后扬开。
桌上的餐具开始震动，杯中的水面一圈圈荡了起来。
“六！十！分！？”
白夜举起双手。
“你先别急。”
“伊莉雅当然急！”
她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按住桌面，指节都白了。
“伊莉雅召唤出来的从者，怎么能只有六十分！”
“及格还是有的。”
“爱因兹贝伦不需要及格！”
塞拉站在旁边，脸上那表情分明在说，果然会变成这样。
莉兹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白夜站在那阵翻腾的魔力里，稳住身形，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把自己的职阶技能交代出来了。
“六十分，是平时的评估。”
伊莉雅的魔力波动顿住了一瞬。
这语气听着不像是在胡说。
“我的职阶有个特殊技能，叫勇者之证，等级EX。面对比超越者存在时，我的全属性都会上涨。对手越强，涨得越多。”
白夜看着伊莉雅。
“平时六十分。真到了战场上，撞上一百分的敌人，我打出来的东西可不一定只有六十分。八十分，九十分，甚至更高，都说不准。”
魔力风暴又撑了几秒，这才一点点散掉。
伊莉雅的头发慢慢落回肩头。
她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显然还在怀疑，可那点怀疑里又掺进了几分动摇。
最后，她像是放弃了似的，往椅子里一坐。
“六十分就六十分吧。”
“反正伊莉雅的魔力很多，能把你那点差距补上。”
白夜笑了一下。
“那我可得好好感谢小伊莉雅了。”
“不要叫小伊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