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战锤,开局捡到圣吉列斯! 第182章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在背景中持续着。

  他们相互对视,沉默了好一会。西吉斯巴乌感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沉重地敲击着,每一次搏动都清晰可闻。他试图从罗恩的脸上读出什么,但对方的表情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最终,罗恩开口,打破了沉默。“康拉德之子,不用那么拘束。你的父亲的教育方式……的确有些暴力,但是一万年后,可以看见你们这群还没有堕落至深的孩子,他实际上是很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西吉斯巴乌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

  “我怎么知道?”罗恩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嗯……我猜的,可以吗?”

  西吉斯巴乌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对方。他不相信这个解释,但又无法反驳。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种沉默与之前不同,多了一层试探的意味。

  “好吧,”罗恩轻叹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我和你的父亲是朋友。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你知道职业者吧?这些力量的来源,本质上都是我身上的一个小玩意。如果这样你还理解不了,那么我……”

  “好了。不用解释了。”

  西吉斯巴乌开口,打断了罗恩的话。虽然罗恩的解释仍然含糊,但西吉斯巴乌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

  在黑暗王子战帮中,他们确实听说过一些关于职业者力量来源的传闻,那些传闻支离破碎、语焉不详,但如果将它们与眼前的情况联系起来……

  “我清楚了。”西吉斯巴乌继续说道,语气中少了些敌意,多了些慎重,“所以你来,是要帮我进行职业者转职的吗?”

  “并非如此。”罗恩的回答出乎西吉斯巴乌的意料。

  “嗯?”西吉斯巴乌扬起眉毛,表示不解。

  “我来这里,是因为康拉德告诉我,在他的子嗣里面,有一个有些特殊的小家伙。于是我来查看一下……”

  罗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向前走了几步,在房间中央停下。他仔细打量着西吉斯巴乌,目光在他身上缓缓移动,从头顶到脚底,再从脚底回到脸上。这种审视让西吉斯巴乌感到有些不自在,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没有移开目光。

  罗恩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开口。

  “西吉斯巴乌,你相信轮回的说法吗?”

  “我从不相信这些东西。”西吉斯巴乌嗤笑一声。“帝皇,混沌,还是什么狗屁倒灶的神,我全都不相信。如果不是我父亲的出现,我和我的兄弟们根本不会在这里待着。”

  “果然。”罗恩点了点头,“你不是第一个,我之前也处理过类似的情况。言语上的解释总是无力,这样吧,让我们先转个职,然后,你就明白你的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罗恩吐出一口气。“我们可没有太多用来解释的时间了。”

第201章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审判殿堂内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高耸的穹顶下,烛火在无形的压力中微微摇曳,将班驳的光影投在暗沉的地板上。

  但丁缓缓站起身,金属靴底与石材接触发出沉稳的声响。他的动作庄重而缓慢,仿佛每一个细节都被赋予了仪式性的重量。

  身边之人递来的战斧落入他手中时,空气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那不是战场上常见的武器没有动力场闪烁的嗡鸣,没有链锯齿转动时嗜血的咆哮,更没有精工雕琢的华丽装饰。

  它只是一把符合阿斯塔特体型的普通战斧,却在圣吉列斯之子们眼中散发着无可比拟的威严。

  斧刃采用的金属来自食尸鬼星区深处矿脉,那种矿石需要在真空与极寒中淬炼百年才能成型;握柄则取自巴尔上一种近乎绝迹的坚韧树木,其木质密度足以抵挡等离子火焰的灼烧。

  斧面平整如镜,倒映着殿堂内跳动的火光,握柄处仅有一道浅浅的凹痕,那是手掌经年累月摩挲留下的印记。

  这把战斧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朴素得过分。但在场每一位圣血天使及其子团的战士都明白,它代表着什么。

  它的锻造者名为圣吉列斯,那位大天使亲手捶打这柄武器。每一次锤击都蕴含着父亲对子嗣的期许,每一次淬火都浸透着天使的祝福。

  这是圣吉列斯留给但丁的礼物,是对他在漫长岁月中领导圣血天使及其他圣吉列斯之子功绩的认可,也是一份在新时代继续履行职责的嘱托。

  战斧本身没有神力,却承载着整个圣血天使的记忆与誓言。

  但丁的手指抚过斧柄,他能感受到木材纹理中沉淀的嘱托,金属中封存的意志。他不会辜负这份信任,无论面对怎样的质疑与挑战。

  但丁不会辜负他的父亲。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但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的想法,就会和他完全一致。

  但丁用双手握住战斧的斧柄,他让斧刃朝下,悬在距离地面一拳的空中;随后,他看着那被各种灵能封印,科技镣铐封印起来的“兄弟”,面无表情,宛若执行公事般的开口。

  “阿萨托斯,你认罪吗?”

  禁锢柱中的身影猛地抬头。那曾是一名圣血天使子团“血骑士”的战士,如今却面目狰狞,眼中燃烧着漆黑的火焰。他的动力甲早已被剥离,露出布满亵渎符文的身躯,那些扭曲的符号仿佛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

  “有罪的是你!”

  阿萨托斯嘶吼起来,声音中混杂着非人的回响。殿堂一侧,当代血骑士战团的成员全部低下头,但紧握的双拳暴露出他们内心的愤怒。

  如果不是圣吉列斯与但丁立下的铁律与权威仍在约束,这些战士早已冲上前,用拳头将这个玷污战团荣耀的叛徒生生捶打至死。

  耻辱如同毒药灼烧着他们的喉咙,每一道呼吸都带着羞愤。

  但丁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戴着一张冰冷的面具。

  “那就是说,你不认罪?”

  “有罪的是你们!”

  阿萨托斯疯狂挣扎,镣铐与禁锢柱碰撞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你们那么虚伪!欺骗了曾经的我!现在还要欺骗父亲!”

  黑色的烟雾从他毛孔中渗出,那是亚空间邪力的具现,带着腐臭与低语。但下一刻,禁锢柱上的灵能符文骤然亮起,湛蓝色的电弧如锁链般缠绕而上,硬生生将那些黑暗力量压制回他体内。阿萨托斯发出痛苦的嚎叫,肌肉在电击下痉挛抽搐。

  “但丁!你不过是基里曼的一条狗!”他咬牙切齿,唾沫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你也配和我说话!”

  “去你妈的!”

  加百列塞斯走上前,狠狠一脚踢在阿萨托斯的下巴上。

  靴底的金属与骨骼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叛徒的头颅猛地后仰,下颌骨瞬间变形、破裂。

  塞斯眼中燃烧着纯粹的怒火,那不仅是针对叛徒的憎恨,更是对荣耀被玷污的痛心。

  “阿萨托斯,你什么资历?”塞斯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连我斩杀过的一条野狗都不如,也配和但丁这样说话!”

  几名战士迅速上前拉开塞斯,他们的动作带着克制却坚决的力道。但丁始终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塞斯被带离禁锢柱旁,他才缓步走上前。战团长伸出左手,掌心朝下悬于阿萨托斯血肉模糊的下巴上方。

  柔和的金色光芒出现,阿萨托斯的下巴在短短数秒内痊愈。他的眼中带有浓浓的怨恨,不过也不再挑衅,而是沉默地看着周围众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丁收回手,金色的光芒逐渐消散,“我也知道,很多人对我都有同样的想法。”

  他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但丁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战士圣血天使、血骑士、撕肉者、圣血之嗣……所有圣吉列斯之子都凝视着他,目光中有忠诚,有疑惑,也有深藏的不安。

  “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但丁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认为我不够‘圣血天使’,认为我暗地里投靠了基里曼大人,认为我背叛了父亲,是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他顿了顿,斧刃在烛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弧光,“而在你们这些叛徒眼里,我是父亲被帝国迷惑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卑鄙的小人,佞臣。”

  殿堂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捏出水来。

  “但是,”但丁举起战斧,动作缓慢而充满力量感,“我不在乎。”

  斧刃升至最高点,寒光如月华倾泻。

  “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我甚至不在意父亲怎么看我。”但丁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在这一刻带上了一种钢铁般的质感,“对于我来讲,只有一件事,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

  斧刃落下。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蓄力,只是一次干净利落的挥斩。然而这一击中蕴含着千年守护誓言的重量,承载着巴尔血脉中流淌的使命。斧锋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风鸣,精准地落在阿萨托斯的脖颈上。

  一条血线率先出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残酷的弧线。鲜血不是喷溅而出,而是如同慢镜头般优雅地散开,每一滴都折射着殿堂内的火光。

  紧接着,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打破了寂静。阿萨托斯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凝固着最后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惊愕、怨恨与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的复杂神情。

  但丁弯腰,拾起那颗头颅。他的动作没有厌恶,也没有愉悦,只有执行职责的平静。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石板上绽开暗红的花朵。

  “远征要开始了。”

  他将叛徒的头颅高举,向周围所有战士展示。头颅的面容在烛光下清晰可见,空洞的眼睛倒映着无数张严肃的面孔。

  “我们将不会继续懦弱,我们将不会容忍背叛,”但丁的声音逐渐升高,每一个字都像锤击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我们,将为所有敌人,带去名为死亡的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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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里乌斯卡尔加站在康诺铸造世界的星港,在惊叹中目睹了一场辉煌的出港仪式。

  那是一艘战列舰,却又远超寻常战列舰的概念。

  它的舰体长达十八公里,装甲板上镶嵌着数以百计的炮台与导弹发射井,引擎阵列喷吐着湛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将虚空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在体型与吨位上,它仅稍逊于基里曼的旗舰那艘帝国少有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马库拉格之耀号”。然而这艘船最令人震惊的并非其规模,而是它的诞生速度。

  放在过往的任何时代,这样一艘舰船从设计到建造完成,需要耗费数百年光阴。

  每一个零件都需由机械神教的贤者亲手祝福、精雕细琢;每一个齿轮都要经过数月乃至数年的检查、赐福、再检查、再赐福的循环。

  唯有如此,才能确保舰船的“忠诚”,确保它在航行中机魂不会堕落,能够承受虚空的压力与亚空间航行的折磨。

  然而眼前这艘巨舰,从龙骨铺设到整体完工,只花了三个月。

  星港下方,模块化工厂如同钢铁森林般耸立。巨大的机械臂将预制好的装甲板块吊装至舰体,激光焊枪在真空中划出连绵不绝的蓝白色弧光。

  引擎不是一个个零件组装而成,而是整台从流水线上产出,由运输舰直接送达装配区。威力巨大的宏炮炮管在高温熔炉中一次成型,如同面包从烤箱中取出般高效而精准。

  没有繁琐的祝福仪式,没有反复的机魂安抚。取而代之的是精密的计算、标准化的流程、以及对物理定律的绝对信任。铸造世界仍然轰鸣,但那种轰鸣不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理性的奏鸣。

  在这一瞬间,卡尔加明白了,自己的父亲在一万年前,给自己说的帝国真理的内容。

  摒弃一切愚昧的宗教,拥抱绝对的理性和唯物主义,那么眼前的世界,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然了,能够有这一切,最重要的,还是魔网。

  “这还只是第一艘。”

  卡尔加转头,看见贝利萨留考尔缓步走上观测台。这位大贤者的机械肢体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规律的敲击声,他的声音通过发声器传出,平静中难掩激动。

  “一周的时间,这里还会建成七艘同规模的战列舰。”考尔走到卡尔加身旁,一同望向那艘正在缓缓驶离船坞的巨舰。舰首刺破虚空,引擎喷流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尾,如同星辰为它让路。

  “算上我们之前打造的护卫舰、驱逐舰、巡洋舰,以及帝国原有的舰队,”考尔继续说道,机械眼中闪烁的数据流反映出他正在进行的复杂计算,

  “我们将组成一支近千艘战舰、数不清的运输舰、搭载上亿人员的庞大远征军。这支队伍将前往泰拉,扫清道路上的一切阻碍。”

  星港下方,更多的船坞正在全速运转。电焊的火花如暴雨般洒落,起重机的巨臂在轨道上来回穿梭,工程舰如同工蜂般围绕着未完工的舰体忙碌。整个铸造世界变成了一台为战争服务的巨大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精确咬合,每一份能量都被高效利用。

  “卡尔加,”考尔突然转头,对极限战士眨了眨眼这个拟人化的动作在他金属的面容上显得有些突兀,却又带着奇特的亲和力,“你感觉怎么样?”

  卡尔加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星港移向远方,那里有更多战舰正在集结,如同钢铁的岛屿漂浮在虚空之海。引擎的光芒连成一片,仿佛人为创造的星河。

  “非常好,”他终于开口,呼出的气息在面甲内部凝成白雾,“前所未有的好。”

  这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同。卡尔加见证了太多因循守旧导致的失败,目睹了太多因迷信仪式而延误的战机。如今,这种高效、务实、以实际成果为导向的建造方式,正是帝国最需要的变革。

  “这就对了。”

  考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回身面向虚空。他举起双手,仿佛要拥抱眼前浩瀚的星空,拥抱那支正在成型的无敌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