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战锤,开局捡到圣吉列斯! 第181章

  喀纳斯甚至未能看清动作,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按在他的胸甲上。终结者装甲的力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随即破碎。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背部重重砸地。周围的卫队精锐试图反击,但拳影、爪风、踢击如暴雨倾泻。没有人能撑过一招,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与装甲变形的呻吟。

  仅仅十秒,所有终结者卫士尽数倒地,如同被收割的麦秆。

  什么?!

  喀纳斯挣扎欲起,却见一只覆着黑色甲胄的手掌按在他的面甲上。力量传来,他的头盔被硬生生摁进金属地板,观察缝扭曲变形,视野一片模糊。

  他想要怒吼,想要激发基因种子中的力量,想要宣示自己作为康拉德之子的骄傲与正义但第二拳已然落下。

  他到底是谁?

  这一拳砸在他的脸颊侧方,隔着装甲传导的震荡让他颅脑嗡鸣。鲜血从口鼻中涌出,染红了内衬。意识开始飘散,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

  他竭力瞪大眼睛,试图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容。战帮资料库中收藏着所有基因原体的肖像与记载,这是他作为指挥官的必修课。除非对方易容……易容?

  隐隐约约,喀纳斯想起来最近的一个传言。

  魔网的力量,赋予人们全然不同的奇迹。不过他们战帮一直都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帝国和混沌的又一个阴谋。

  但是,如果这是真的.......

  喀纳斯地瞪大双眼。

  “停.......停.......”

  他用尽最后气力嘶声喊道,想要制止仍在涌来的战士们。但话语未落,第三拳已至。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康拉德呼出一口气,将手中最后一名子嗣轻轻放在地上那是一名年轻战士,甲胄尚且崭新,眼中的愤怒还未被岁月磨成麻木。

  他甩了甩胳膊,感受着肌肉深处传来的、久违的舒展感。万年沉睡,并未让这具原体之躯生锈。看来,清理工作差不多该结束了……

  “伪帝去死!”

  厉喝自侧后方炸响。一道迅捷如电的身影突破阴影,动力戟的锋芒直刺康拉德后心。

  这一击的速度远超先前所有战士,时机把握亦精妙至极,恰在他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际。康拉德甚至未转身,只是向后抬手,五指精准扣住了戟刃。

  能量场与他的掌心摩擦,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你……”攻击者声音中透出一丝惊疑。显然,他未曾料到这必杀一击竟被如此轻易接下。

  “我乃西吉斯巴乌!夜之主的子嗣!伪帝走狗!不敢抛头露面的鼠辈!受死吧!”

  西吉斯巴乌咆哮着抽回武器,身形旋转,戟刃划出一道凌厉弧光,再度斩向康拉德脖颈。他的动作流畅狠辣,显然历经千锤百炼,与之前那些战士不可同日而语。

  康拉德这次没有格挡,而是微微侧身,戟刃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在金属表面留下一道浅痕。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位战士。

  甲胄的样式更为古老,某些纹饰甚至可追溯至军团时代。

  更重要的是,西吉斯巴乌的眼中没有那种盲目的狂热,反而闪烁着冷静审视的光芒他在观察,在分析,在寻找破绽。

  “看出我的伪装了,有点意思。”康拉德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西吉斯巴乌动作僵滞了一瞬。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破绽中,康拉德踏前一步,右手如毒蛇探出,直取对方咽喉。西吉斯疾退,同时挥戟横拦,但康拉德的手腕诡异一折,避过戟刃,五指依旧按向他的面甲。

  就在触碰前的刹那,康拉德撤去了脸上的伪装。

  并非灵能幻象,也不是科技面具,而是血肉本身的蠕动与重组。骨骼微调,皮肤色泽变化,五官轮廓重新塑形这一切在十分之一秒内完成。当西吉斯巴乌看清那张脸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苍白的皮肤,深陷的眼窝,漆黑如渊的瞳孔,还有那副永远萦绕着疲惫与冷冽的面容。这张脸,曾出现在战帮最古老的画卷中,曾镌刻在圣地深处的雕像上,曾萦绕在每一名午夜领主梦境的最深处无论他们是否承认。

  吉斯巴乌的呼吸停滞了。动力戟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基因种子在胸腔内疯狂震颤,那是远比之前任何共鸣都更强烈、更原始的召唤。血液在耳中轰鸣,万年来所有关于父亲的传说、诅咒、憎恨、隐秘的崇拜与扭曲的追寻,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康拉德看着子嗣眼中的震惊、茫然、恐惧、以及那丝连对方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望,缓缓收回手。他没有继续攻击,只是静静站立,任由舱内残余的战士逐渐停止动作他们也看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那种血脉深处的剧变。

  一些重伤倒地的战士挣扎着抬起头,目光触及那张脸的瞬间,如同遭受雷击。

  死寂笼罩了船舱。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鲜血滴落的滴答声。

  良久,西吉斯巴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沙哑,仿佛锈蚀的齿轮强行转动:

  “……父……亲?”

  “嗯,是我。”

  康拉德科兹如此回应道。

第200章 远征前夕

  卡托西卡留斯困惑地看着眼前的这位表亲,他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应有的礼节稍长了一些。

  尽管他不是很想这样做,但在尚未成为荣耀卫队队长,甚至是二连长前的岁月里,作为侦察兵的他已培养出近乎本能的观察力。

  这种能力赋与他一种欲望,一种在看到自己认为可疑的事物的时候,加以分析、探求本质的欲望。如今,这种习惯早已融入他的血脉,成为他行动的一部分。

  现在,当然也不例外。

  西卡留斯很快从眼前之人黑漆漆的眼眸和充满侵略性的站姿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这是一位技艺高超的战士,擅长使用的大概率是某种少见的长柄武器。

  他的站姿并非随意而立,而是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仿佛随时可以转入战斗状态。西卡留斯注意到,对方的双手虽然自然垂在身侧,但手指微微弯曲,保持着一种能够迅速抓握武器的姿势。

  这不是经过刻意训练形成的姿态,而是常年处于战斗环境中所养成的本能。

  进一步观察后,西卡留斯确定此人不是职业者,但身上散发着灵能者特有的气息。

  而且,从自己感受到的灵能波动来看,此人的灵能力量绝对不在一般的智库之下。

  那是一种深沉而内敛的力量,不像许多灵能者那样张扬外放,而是被牢牢控制在体内,只在细微处流露出痕迹。

  这种控制力本身就不寻常,西卡留斯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此人开口,声音沉闷,带着一种岩石摩擦般的质感。

  “并没有,表亲。”

  西卡留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推测,露出了属于极限战士的标准笑容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友好表情,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他的父亲让他接待这位表亲,那么,自己只要做好接待工作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不需要,也不必要考虑太多。

  反正,有罗伯特基里曼在,再小的事情,也注定会被处理得井井有条,安排得当。这种对原体的绝对信任,是每个极限战士心中最坚实的支柱。

  两人开始行走在赫拉要塞的长廊之中。长廊宽阔而高耸,两侧墙壁上悬挂着许多马库拉格乃至整个帝国的英雄和圣人画像。

  这些画像按照年代顺序排列,从帝国初创时期的传奇人物,到近年来的英烈,构成了一部用图像叙述的历史。每一幅画都配有简短的文字说明,记载着画中人物的生平与功绩。

  西卡留斯注意到,他的表亲在行走过程中,眸子时不时地扫过画面上的一些人。

  有时,他的目光会在某幅画像上停留片刻,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尊敬;而有时,他的嘴角则会微微抽动,露出毫不掩饰的嗤之以鼻的神情。

  这种反应让西卡留斯感到好奇,但他并没有直接询问,只是将这些细节默默记在心中。

  长廊的地面由光滑的大理石铺就,两人的靴子踏在上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响声。

  光线从高处的琉璃窗照射进来,在廊柱间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和抛光蜡的淡淡气味,这是赫拉要塞特有的气息整洁、有序、一丝不苟。

  “对了,表亲。”西卡留斯找准时机,恰到好处地开口,“我还没有询问你的名字。”

  “对了,表亲。”西卡留斯找准时机,恰到好处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沉默。“我还没有询问你的名字。”

  对方停顿了片刻,才缓缓回答道:“……西吉斯巴乌。”

  这个名字的发音有些特别,带着一种西卡留斯不熟悉的语调。他点点头,继续说道:“嗯,听我的父亲说,你们是科拉科斯大人的子嗣?”

  “……是。”西吉斯巴乌的回答简短而直接,但西卡留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异样。那个“是”字说出口时,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沉重感,仿佛承认自己身为暗鸦之主的子嗣,对于西吉斯巴乌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据说科拉科斯大人的子嗣数量很少,”西卡留斯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我也是第一次和你们见面,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样的形象。”

  “嗯?你想说什么?”西吉斯巴乌转过头,漆黑的眼眸直视着西卡留斯。

  “呵呵,没有什么。”西卡留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他停下脚步,伸手指向前方的一扇门。“我们到了,表亲。”

  两人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这里是赫拉要塞扩建的宿舍楼的一部分,整栋建筑采用了最新的建筑材料和技术,外观简洁而坚固。

  西卡留斯在门旁的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随着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门锁应声而开。房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混在空气中从内部涌了出来。

  “这里是新建的宿舍楼,”西卡留斯解释道,侧身让西吉斯巴乌先行进入,“很多东西也才刚刚做好。条件有些简陋,还请你见谅了。”

  西吉斯巴乌走进房间,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标准尺寸的单人宿舍,面积大约二十平米,陈设简单但功能齐全。靠墙摆放着一张金属框架的床铺,床垫上覆盖着洁白的床单。对面是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桌面上空空如也。房间的一角有一个小型的卫生单元,另一侧则是一排壁柜。整个房间的色调以灰白为主,显得干净而冷清。

  西吉斯巴乌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可以了。我记得,我……你父亲,基里曼大人说过,我可以将自己的仆从带到身边一起住。”

  “哦?表亲,你有想要带过来一起住的凡人?”西卡留斯略微有些惊讶。通常情况下,阿斯塔特修士很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尤其是对于刚刚抵达陌生环境的人来说。

  “有问题吗?”西吉斯巴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防备。

  “没有问题,”西卡留斯立刻回答道,“不过这不归我管。你可以去找宿舍楼一层的机仆,用它提交申请。哪怕慢一点,明天落日前,也可以拿到通过的通知了。”

  “多谢了。”西吉斯巴乌开口,这次的声音中带着真诚。他转过身,正视着西卡留斯,“卡托西卡留斯,我记住你了。”

  “不必如此,”西卡留斯微笑着说道,“我们都是表亲,而且泰拉远征在即,我们也是可以托付彼此后背的战友。”

  就在这时,宿舍的灯突然亮了起来。西卡留斯和西吉斯巴乌同时转头看向光源的方向,只见一个人影站在电灯开关旁。灯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使他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他的身形轮廓清晰可见。

  卡托西卡留斯愣了愣,随后开口道:“罗恩先生,你在这里……”

  “我找你身后的这位小兄弟有点事。”那个被称为罗恩的人平静地说道,声音温和而沉稳。

  小兄弟?西吉斯巴乌的内心当即升起一抹愤怒的情绪。他已经三百岁了,被一个可能还没有五十岁的凡人叫做小兄弟?

  这种称呼不仅轻蔑,简直是对他身份的侮辱。

  他刚想开口,从喉咙里吐出一些尖锐的话语,质问对方凭什么如此无礼。

  但是,也就在这时,他想起在黑暗王子号上,他的父亲康拉德科兹一边揍他,一边对他说的话。

  “等你们到了马库拉格。”康拉德毫不留情地给自己子嗣的脸上来了两拳,接着抓住头发,从地面上硬生生地拽起来。“会有一个凡人找你们,你们都给我放尊重一点,要是有不好的消息到我的耳朵里面,让我知道你们让我丢人,我扒了你们的皮。”

  接触过一万年前文献的黑暗王子战帮成员们都知道,自己这位父亲,说扒皮,那就是真的扒皮,一点夸张的成分都没有。

  咽了口唾沫,西吉斯巴乌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重新审视眼前的凡人。随着目光聚焦,他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这个被称为罗恩的人看起来确实很年轻,外表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袍,没有任何表明身份或军衔的标志。

  但他的眼神……西吉斯巴乌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那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可怕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表象,直视事物的本质。

  当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西吉斯巴乌感到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一种本能的警觉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西卡留斯,你出去吧。你父亲的命令,我要和你的这位表亲单独聊一聊。”

  西卡留斯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临走时,他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金属门闭合时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罗恩和西吉斯巴乌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