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战锤,开局捡到圣吉列斯! 第180章

  这些情感让他变得欢快,甚至,在耳边的声音回荡的时候那些来自黑暗的低语,那些诱惑他走向更深混沌的细语这种情感还可以帮助他抵御诱惑。伊芙琳的存在像锚点,将他固定在现实的边缘,不至于彻底滑入疯狂的深渊。

  “好吧,伊芙琳小姐。我知道你的原因了,下不为例。”巴乌这样说道,尽管他也忘记了,这是第几次的下不为例了。他侧身让开通道,伊芙琳轻巧地走进舱室,对这里的布局熟悉到不需要视觉引导。她停在房间中央,等待下一步指示。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巴乌问道,走向一面嵌在墙上的数据板,手指划过屏幕调出舰船状态报告。

  “喀纳斯大人让我告诉您,我们已经靠近了马库拉格,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考虑潜入的事宜了。”伊芙琳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嗯。”这个不错的消息让巴乌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激动。和战帮的其他兄弟不一样,作为天生的强大灵能者,他天生就有看到未来和感知某些特殊存在的能力。

  这一点听起来似乎和一万年前那位午夜领主中的传奇人物亚戈赛维塔里昂十分类似。巴乌也拿那位前辈作为自己的榜样,尽管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一辈子都追不上这位前辈的成就。

  除非,他可以拿到自己的基因原体,也就是逝去的原体康拉德科兹的遗物。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制有些兴奋的内心。灵能感知如同水面的涟漪在他意识中扩散,带来模糊的预兆和闪烁的片段。

  在不久前,依靠这种能力,他成功地感受到了在马库拉格上有一个非常熟悉的气息这个气息和他自己,还有战帮其他兄弟都息息相关。

  起初他以为会是他们战帮的某种历史遗留,或许是某件在古老战役中失落的神器,又或者是某位前辈埋藏的秘宝。

  但随着感知的深入,他惊讶地发现,哪怕是那些被他们厌恶甚至追杀的混沌兄弟那些已经彻底投身黑暗、扭曲了夜之主理念的堕落者也一样和那个气息息息相关。

  这下就非常的好玩了。

  巴乌进行了严格的推算,最后,他成功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巴乌进行了严格的推算,花了整整七个昼夜不休不眠,在灵能视野中追溯每一丝线索,比对每一点信息。

  最后,他成功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在马库拉格上,有着非常重要的夜之主的遗物。不是普通的遗物,而是某种核心的、本质的东西,足以牵动所有午夜领主无论他们身在何方,立场如何的东西。

  巴乌坚定地相信这一点,他甚至认为,如果找到了这件遗物,也许他就有可能将失散的午夜领主重新聚合起来,让所有的人,无论是迷茫的还是堕落的,都重新捡起那伟大的理想,为了真正的正义而战斗。

  这念头如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照亮了长久以来被黑暗笼罩的角落。

  “大人。”伊芙琳的声音将他从幻想之中拉了出来,轻柔却具有穿透力,仿佛能穿过他层层叠叠的思绪,“我们应该去舰桥了。”

  巴乌点点头,关掉数据板。屏幕光芒熄灭的瞬间,舱室陷入短暂的昏暗,随后应急照明自动亮起,投下幽蓝的光晕。他迈开步子,伊芙琳默契地转身引路。

  虽然她看不见,但对舰船通道的熟悉程度不亚于任何有视力的人。她的步伐轻快而稳定,手掌偶尔擦过墙壁,通过触觉确认方位。巴乌跟在她身后半步,两人的速度不慢,靴底敲击金属地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期间,巴乌的视线一直在伊芙琳今日扎的马尾上。淡金色的发丝在幽蓝灯光下泛着微光,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脖颈纤细,皮肤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若隐若现。一种莫名的冲动让巴乌想伸手触碰那缕发丝,但他克制住了,只是将视线固定在那里,仿佛那是黑暗甬道中唯一的指引。

  “伊芙琳。”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怎么了,大人?”她没有回头,但脚步稍稍放缓。

  “你今天……”巴乌顿了顿,试图找出合适的词语,“头发扎得很整齐。”

  伊芙琳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谢谢您,大人。是机械臂帮忙梳理的,它说今天可能有重要行动,仪容应当得体。”

  “机械臂倒是想得周到。”巴乌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度,虽然转瞬即逝。他还想说什么,但话语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

  轰隆!

  一阵剧烈的颠簸传来,仿佛整艘舰船被无形巨手狠狠摇晃。巴乌眼疾手快,在伊芙琳失去平衡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他的手掌宽大有力,稳稳地将她固定在原地。伊芙琳低呼一声,本能地抓住巴乌的衣袖边缘。

  第一次颠簸尚未平息,第二、第三次接踵而至,一次比一次更强,金属结构发出刺耳的呻吟,照明系统疯狂闪烁,在通道中投下跳动的阴影。

  巴乌立刻舍弃了最初的想法他本以为这是舰船遇到了宇宙风暴导致的普通颠簸。但这样的强度和节奏明显不是自然现象。是袭击,而且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

  敌人选择了他们最接近目标、警惕性可能因期待而稍有松懈的时刻。他的灵能感知瞬间扩张,捕捉到舰船深处传来的能量波动和……死亡的息。

  “伊芙琳!去装备库!”当机立断,巴乌抱起了伊芙琳。她的体重很轻,在他怀中仿佛没有分量。他健步如飞地冲向前方岔路,转向通往装备库的通道。全力奔跑下,他只花费了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装备库厚重的防爆门前。门上的识别器扫描了他的生物特征,液压装置嘶鸣着将门向两侧滑开。

  “巴乌!有人跳帮了!我们没有发现他们的舰船,不过他们很强,引擎室已经被突破了!”

  装备库内一片忙乱而有序的景象。数个兄弟正在穿戴护甲,伺服机械臂在空中穿梭,递送武器和装备部件。空气中弥漫着润滑油、金属和臭氧的味道。

  其中一人面色严肃,是战帮的资深战士戈拉克。在见到巴乌后,他立刻开口,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沙哑:“巴乌!有人跳帮了!我们没有发现他们的舰船,扫描阵列一片空白,就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他们很强,引擎室已经被突破了!”

  “我知道!”

  巴乌回应,在伊芙琳和机械臂的帮助下穿戴装备。

  “敌人的数量?!”

  “不知道!不过,我们目前只观测到了一个人的痕迹。”

  “一个人?怎么可能?难道是基因原体跳上来了?”

  巴乌摇了摇头,他穿好了装备。随后低下头,看着伊芙琳。

  “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在我回来之前,哪里都不要去,明白了吗?”

  伊芙琳乖巧地点头,而巴乌也呼出一口气,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一把十分少见的动力戟。

  “走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敢挑战我们这些真正的正义猎手。”

第199章 相认

  康拉德科兹沉默地伫立在昏暗的舱室中央,四周弥漫着经年积累的金属锈蚀气味与机油的闷浊。

  他的目光如同深潭,平静地注视着那些向他发起冲锋的“敌人”。

  他们身披深蓝近黑的动力甲,甲胄上刻着闪电与蝠翼的纹章那是他子嗣的标识,却又在万年时光中蒙上了陌生的尘埃。

  战士们高呼着代表正义的战吼,声音在密闭的舱壁间撞击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康拉德的嘴角慢慢扬起,那是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嘲讽笑意。

  正义?

  什么时候,自己和自己的子嗣,也可以被称呼为正义了?

  思绪流转间,一名终结者老兵已冲破人群,动力拳套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击而来。康拉德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随意抬手,五指张开,稳稳接住了那足以击碎坦克装甲的一击。

  金属碰撞的巨响中,他手腕轻转,一股沛然巨力顺着臂甲传导而去。老兵甚至来不及惊愕,整个人便如断线木偶般向后抛飞,沉重的终结者装甲在舱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刮擦声。

  三秒。

  他在空中飞越了三秒,最终重重砸落在二十米外的地面。撞击的闷响让附近几名战士身形一顿。一位药剂师反应极快,疾步冲上前去,手法熟练地卸下老兵的头盔。

  面甲之下,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却因剧痛而扭曲。

  他张开嘴,呕出一大口粘稠的鲜血,其中混杂着细碎的内脏组织。然而他的眼睛没有闭上,反而死死盯着远处那个巍然不动的身影,瞳孔中翻涌着震惊与茫然。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颤抖,而发生的现实对于这位身经百战,已经活了几百年岁月的战士来讲也的确不可思议。

  他们的战帮规模虽小,却正因如此,才能在帝国与混沌的双重追猎中存活至今。每一位成员都历经严苛筛选与无尽战火,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真正精锐。

  更不必说他们身上那些传承自万年之前的遗物装备虽然数量稀少,但每一件都源自午夜领主鼎盛时期的军械库,其技术与威能远超这个堕落时代的造物。

  更不用说,他们身上的许多装备,都是直接传承自一万年前的午夜领主军械库。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每一个放在外面,都是足以让人抢破头的好玩意。

  但此刻,这些骄傲、这些倚仗,在那位入侵者面前竟薄如纸片。他如闲庭信步,每一次挥手、每一次侧身,都有一名战士惨叫着倒下。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炫目的灵能,只是最简洁、最基础的动作,却精准得令人绝望。老兵瞪大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难道说……基因原体?!

  不,不可能。即便罗伯特基里曼与圣吉列斯已然复活,他们也绝无可能寻至此地。

  这艘船游弋于现实与噩梦的夹缝,航行轨迹隐藏在亚空间的乱流深处,乃是战帮历经数个千年才构筑出的庇护所。

  更何况,那两位原体的战斗风格与眼前之人截然不同基里曼的严谨秩序,圣吉列斯的优雅神圣,都与此刻舱中弥漫的冰冷、精准、近乎残忍的效率格格不入。

  那么……陌生的基因原体?

  是谁?难道是科拉科斯?

  不,不对……那位早已迷失于亚空间深处,其存在本身已成谜团。老兵的思维飞速运转,目光死死锁住那道身影。

  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被血腥与混乱掩盖的细节:所有倒下的兄弟,无论伤势看似多么惨烈,竟无一人真正死去。

  断肢者有之,骨裂者有之,昏迷者更有之,但生命的气息始终未散。这简直不像是生死搏杀,反倒像是……一场刻意控制的惩戒。

  等下惩戒?

  一个更荒谬的比喻浮现心头:如同一位父亲在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孩子。

  父亲?

  老兵的瞳孔骤然收缩。就在这一刹那,远处那人忽然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穿越混乱的战场,直直落在他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彻骨的寒意从脊背窜起,如冰锥刺入颅顶。胸腔深处的基因种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某种沉睡已久的共鸣被唤醒,那是血脉深处的烙印,是跨越万年光阴依然清晰的源头印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个名字几乎要冲破喉咙

  但在下一秒,他看见那人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前。

  “安静。”

  声音并不高,却穿透所有喧嚣,清晰落入老兵耳中。那语调冰冷平缓,仿佛在陈述最寻常的事实,但若细辨,却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几乎被掩埋的欣慰。“躺下,你现在应该是晕倒的状态。”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老兵头颅一仰,在药剂师骤然瞪大的双眼中,彻底“昏迷”过去。他的身体松弛下来,唯有内心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舱内的战斗仍在继续,却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康拉德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时而如鬼魅融入阴影,时而如雷霆破空显现。

  他的利爪划过一名战士的臂膀,甲胄如同纸糊般撕裂,露出其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溅,那名战士惨叫倒地,却被紧随而来的一脚轻柔踢飞是的,轻柔,那种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令其失去战斗力,却不伤及内脏根本。

  血腥气愈发浓重,在地面汇聚成粘稠的溪流,反射着昏暗的照明光斑。

  终于,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那是终结者动力甲独有的共鸣,每一步都让舱板微微震颤。

  康拉德停下手,循声望去。只见十余位身着古朴终结者装甲的精锐战士列队而出,他们簇拥着一名身形格外高大的指挥官来到战场中央。

  那人肩甲上的蝠翼纹章以暗金勾勒,披风沾染着经年血垢,手中一柄动力戟萦绕着不祥的能量微光。

  “你是什么人!”

  来者厉声喝问,声音中蕴含着长久统御积累的威严。康拉德眯起眼睛,目光掠过对方面甲上的观察缝。一丝熟悉的气息从那人身上弥漫开来很淡,几乎被岁月的磨蚀掩盖,但他不会认错。

  这气息……沈?

  有趣。这个家伙身上的基因种子,竟然是从沈那一脉传承下来的。

  沈,那个曾在他麾下以冷静与谋略著称的连长,竟也有子嗣存续至今。

  呵,万年光阴,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些未曾预料的东西。

  康拉德想到,随后抬起手,挑衅般的勾了勾手指。

  喀纳斯这是指挥官的名字目睹这个挑衅意味十足的动作,先是愣了一瞬。旋即,暴怒如熔岩般席卷他的理智。“你居然敢挑衅我!”他咆哮道,动力剑尖端迸发出噼啪作响的能量电弧,“以康拉德科兹的名义!我一定会让正义惩罚你的灵魂!”

  康拉德聆听自己这一万年后子嗣的怒吼,微微地一笑。

  身影在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