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亵渎的想法，但我深深的知道这是对的。我是战团长，我可以了解到许多的历史。为人知的，不为人知的，所以我清楚的知道一万年的人类帝国，在一切都未彻底堕落之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阴影笼罩了我们，我们偏离了过去本可以成为的样子，而变成了一个在星海中挣扎着只为求生的物种。
我们早已从恩典中堕落。那些原罪、那些亵渎，将永远伴随着我们。
它是我们每个人只要活着就必须承受的黑暗，它是一种恶意，从非物质界中嘲笑着我们，在无尽的战争中嘲笑着我们。
这是一场永远挥之不去的失败，其记忆和后果都将永远伴随着我们。
但是我们不会放弃。
阿斯塔特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粉碎这阴影，把它推回它来时的低语着的深渊。
我们已经为之战斗了一万年，如果我们光明的父亲如此要求的话，我们还将再战斗一万年，直到希望来临，亦或者万物终焉。
当我跪在伟大的基里曼面前祈祷时，他永恒的躯体周围闪耀着光芒，我看着我的先祖，我伟大而高贵的父亲，他的生命之血我看到在维系着他垂死肉体的神圣静滞力场中，致命的伤口永远闪耀着新鲜的血光。
我记得那是在一万年前，他的那位叛徒兄弟，福格瑞姆留下的伤口。
它让他垂死，也让如今的帝国垂死，甚至在好不容易出现了复原的希望后，它再次出现，想要彻底的将一切毁灭。
我们不会让它如愿的。
因为我们是阿斯塔特，是极限战士。
因为我是马里乌斯卡尔加。
我永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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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马里乌斯卡尔加看着眼前的战士，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没有选择将自己那句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但是但丁战团长，我还是希望，不利于团结的话，你不要再讲了。”
路易斯但丁，传奇的阿斯塔特，帝国阿斯塔特战团圣血天使的战团长与指挥官。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要年轻一千岁的后来者，他的目光犀利而饱含锋芒，在空气中那几乎化为实质的紧张中，他足足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然后才默默的收回目光，用嘶哑的声音开口。
“卡尔加战团长，我没有任何分裂圣血天使和极限战士如今统一战线的意思，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们，也相信你的智库馆长。罗伯特基利曼大人，和我们圣血天使的父亲，圣吉列斯大人，都将在不远的未来之中，在马库拉格回归。”
“证据呢？”
“......我们看到了预言。”
“这无法服众。你我都知道预言的局限性，更何况，你们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骇人了一些。”
卡尔加长呼出一口气，那张威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疲倦。这种疲倦并非源于肉体的劳累阿斯塔特的体质几乎不知疲倦而是源于灵魂的重负。泰伦虫群入侵的善后工作尚未完成，新的威胁已然逼近。
“狄格里斯告诉了我复活的办法，听一听吧，先让罗伯特基利曼死去，然后再将他复活，那么缠绕在他身上的诅咒和死亡自然会消失。”
“路易斯但丁，你应该庆幸你是一位阿斯塔特，是我信任的表亲。还有我的智库长愿意给你做担保，不然的话，我绝对会掐住你的脖子，问问你为什么不对你的基因之父这样做。”
卡尔加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如果这样真的可以做到让他归来。”但丁说话的语气毫不客气。“我会这样做的。”
这句话让卡尔加微微一怔。他注视着但丁的眼睛，在那双古老的眼眸中，他看出来，对方说出的这句话，是认真的。
“呵......”
卡尔加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摇了摇头。他走到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台前，激活了显示系统。
星图在两人之间展开，五百世界的领域在三维光幕中旋转，其中超过五分之一的星系已经标记为红色交战区或沦陷区。敌人的推进路线清晰可见，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刃，直指马库拉格的心脏。
“神皇的启迪也开始在修女和牧师们之中出现，那位希望之人即将到来，您发出的星语也收到了回应，但是您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呢？”
“因为我没有看见，所以我无法相信。”
卡尔加的语气变得强硬。
“看看吧，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将会席卷整个五百世界，乃至于极限星域的战争。仅仅只是短短的半个月，我就已经收到了五十多个世界的遇袭和沦陷报告，敌人的力量恐怖到我们的难以想象，而且，他们马上就要来到马库拉格。”
说到这里，卡尔加不可避免的变得忧愁。这是在外界的时候，他绝对不会露出来的表情。
但是在此刻，偌大的会议室内就只有他和但丁两个人，在这位一样作为初创战团的战团长，同时年长自己许多的前辈面前，他才会允许自己展现出内心之中些许的弱点。
“我们刚刚经历了泰伦虫群的攻击，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们损失惨重，老兵死去无数，新兵则还来不及训练。哪怕你得到了你们的支援，但是，能否胜利，依旧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所以我们需要他们的归来，我们都清楚，如果我们没有一个伟大的领袖，如果没有真正的英雄来领导我们，那么我们不仅仅会在这里失败，人类也会在未来失败。”
但丁站起身，他的身姿展现出来了一种和苍老面容相反的活力。他拿起桌上的头盔，那金色的头盔在会议室的白色灯光下闪闪发光，狰狞的表情像是在诉说自己主人战场上的姿态。
“圣血天使们会战至最后一人，马里乌斯卡尔加，好好的想一想吧。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论如何，都是为了帝国和人类更美好的明天。”
但丁离开了，极限战士之主独自一人呆在会议室。他沉默，望着窗外那背对着他的雕塑，看着那毫无生气的，属于罗伯特基利曼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一件事。
如果是罗伯特基利曼，他的基因之父，这位在战团记载的历史中，在一万年前做出无数丰功伟绩的人来进行抉择，那么，他会怎么选？
卡尔加思索了一阵，然后选择了放弃。
罗伯特基利曼，他的基因之父。在服役的岁月之中，他曾经无数次看过他的面容。这位伟大的帝皇之子就躺在那为他打造的棺椁中，在生与死的循环内被无数人瞻仰了一万年。
但是，当许多人都沉浸在这位英雄的伟大身姿和面容的时候，卡尔加更加关注的其实是对方的智慧，他尝试像罗伯特基利曼一样思考。
虽然每一次都无法做到和记录的历史一样全能，但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水平，对于他来讲也无比的够用。
不过，也如但丁所说，他们需要一位真正伟大的领袖。
千分之一的智慧已经不够用了。
“狄格里斯兄弟。”
卡尔加低低的开口说道，他身后的阴影一阵扭曲，随后，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出来。
瓦罗狄格里斯，极限战士的智库馆长，一位无比强大的灵能者，也是马里乌斯卡尔加在战团之中最信任的兄弟之一。
作为一位灵能者，狄格里斯在预知上有着极强的天赋和能力，靠着这份预知能力，他无数次的拯救了自己的兄弟和战团，而卡尔加也在这个过程之中对于他看见的未来无比相信，但是，在这一次，他还是开始怀疑了。
“这是真的吗？路易斯但丁带来的消息是真的吗？”
“预知能够看到的从来都不是未来的全貌。我能够窥探到未来的一角，也可以收到一些模糊的信息，但是，真正的，完全知晓未来，那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力量。”
狄格里斯平淡的开口说道。
“但是，我的确看见了在未来之中，我们统一在伟大的领袖下，向那些敌人发出了复仇的怒吼。”
“复仇？”
“是的，复仇。”狄格里斯点点头。“我们向我们的敌人复仇，因为他们是亚空间的阴影，是叛徒，是恶魔，是黑色的狂潮，是人类的大敌。”
“......不管听多少次，都是相当的不妙，那么，你现在是否有看到，他们的领袖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人可以纠集起这样的力量，向五百世界，向马库拉格，发动这样的进攻。”
“我的战团长，你难道自己心里面没有答案吗？”
马里乌斯卡尔加听着狄格里斯的反问，不由得陷入到了沉默之中。是啊，他的确是有着答案，但是这个答案太可怕，也太骇人了。
“......卡迪亚怎么说？”
“卡迪亚人没有发现恐惧之眼的异动，但是，敌人的确出现了。他们走的另外一条道路，一个叛徒和另外一位叛徒合作，也并不算什么意外。”
“......看来我们必须要面对他们了，尤其是他，那个席卷了人类帝国，足足一万年的敌人。”
一个身影在卡尔加的脑海之中出现，他从未真正的见过对方，但是在内心之中，他早已经将对方作为自己的对手模拟了无数次。
百战百胜的万古老兵，撕裂银河的混沌战帅，黑色军团的唯一领袖，人类帝国的心腹大患。
伊泽凯尔阿巴顿。
他已经化为席卷五百世界的狂潮。
而他的目的，毫无疑问，就是此刻，在马库拉格上的两个东西。
垂死的人与已死的人。
他们会胜利吗？
马里乌斯卡尔加不知道，但是，在他的内心之中，他则是这样告诉自己。
他永不屈服。
第121章 让五百世界燃烧！
驰援的要点在于迅速。
远在一万年前，远在人类帝国尚未建成的年代，军事家们就已经总结出来了这个道理，并将之写到书上，让后世之人得以学习了解。
但是，当真正付诸实践的时候--欲速则不达--这句古老谚语又会告诉所有人，速度，并不是你想有就有的。
舰队的召集，战争的动员，驰援部队和留守部队的规划，后勤物资的收集还有存储，对于阿斯塔特和凡人的基因与灵魂审查......
大量的事件宛若井喷一样出现，哪怕烧坏了数个沉思者的脑子，让许多的文职人员就此患上了失眠的毛病，索萨上的两个战团，也花费了足足三天，这才做好了驰援的基本准备。
不过，当集合起来的部队在星海之中徐徐展开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三天的准备时间，花费的是非常值得的。
驱逐舰及其以上规模的战舰就有着上百艘，还没有算上运输舰和改装的武装商船。庞大舰队在恒星的正面集合，产生的阴影几乎要遮掩住那等离子体产生的光芒。
三千多阿斯塔特和数十万精锐的凡人士兵在战舰中整装待发。阿斯塔特之中，除去一千多的老兵外，剩余的新兵则全部都是原铸阿斯塔特。而所有的凡人也都配备了甲壳甲和精良的光枪，并接受过至少三个月时间的职业军事训练。
除此之外，大量的装甲力量也停靠在各个舰船的运输舱内。机械神甫，工程师与技术军士昼夜不息的进行检查和仪式，抚慰这些机械的机魂，让它们可以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爆发出更猛烈的怒火。
所有人都做好了迎接战争的准备，而现在，他们所需要的，就只有一个命令。
一个让他们行动的命令。
而这个命令，此刻，正在集合部队的旗舰，也就是考尔的机械方舟，钢魂号上的一间小小的会议室之中，被它的缔造者们不断地审视，修改，希望可以达成自己最想要的状态。
会议室内的人不多，罗恩，考尔，两位战团长和两个战团的其余高层就是全部。他们一起站在一个位于室内中心的圆桌前，没有开灯，而是利用圆桌上的投影装置，用呈现出的巨大星图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这是五百世界的星图，由考尔从战舰的数据库之中调出，在精密程度上比恸哭者和帝皇之镰这两个战团数据库的都要高出一大截，再一次刷新了众人对于这位大贤者实力的看法。
“我利用战舰上的沉思者列阵进行了数据的分析和推断。”、
考尔开口说道，他打了一个响指，在星图上赫然出现了两个不同的猩红色标志。较大的一个标志是一只狰狞的，长有八角的眼眸。较小的，则是一只诡异的手掌。
黑色军团与红海盗。
“我相信各位对于这两位入侵者都已经有所了解，大掠夺者阿巴顿和红海盗休伦。后者根据判断，其并不算这一次战争的主力，主要的作用，是为阿巴顿提供了一条可以绕开恐惧之眼，带出自己大部队的路径。”
恸哭者们的呼吸沉重了几分，如果说在场的所有人里面，有谁对于如今的红海盗最熟悉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就是他们。
在赎罪远征之前，他们曾和尚未堕落的红海盗，也就是星辰之爪战团一起担任大漩涡守护者。他们也在那个时候和对方产生了不少的交集。
彼时的恸哭者战团长和战士们都认为这些表亲是一群好人，毕竟对方的确给予了不少的帮助，让那个时期的恸哭者经历了难得的休养生息。
但是，很快的，一场叛乱被发动，蒙在鼓里的恸哭者们就这样被卷入其中，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犯下了滔天大错。
不过，在这一次的战争之中，他们并非主角，只能算是一个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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