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你出马了,还是老样子就算情况再可怕,也不要停手。”
“明白,老大,我早就清楚你有多厉害啦!”话痨枪伸出触须爬到石让肩头。
随着他挨个打开收容箱,话痨枪也将枪口跟着调转。
“话说,老大,你今天是要取回你一直念叨的那些失去的记忆?”
“没错。”
“可是,如果一下子都把它们拿回来,不会对你造成很大负担吗?你之前也念叨说人的承受能力有限之类之类的。”
“我倒没想过这个......”石让短暂停了下动作,放下一个收容箱的活盖,继续举着扳手开下一个箱子,“我没问题的,我有办法让自己加快思考速度。”
127的说法有其道理,石让如今仍然不敢大量接收总站的信息。每次他尝试这么做,都会在剧烈的头痛中一无所获,他承受不了那么多的信息量。
但几个月的记忆,再加上几天旷工的记忆......全都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本就在他的脑海中,仅仅是被记忆删除剂遮蔽。
就算他短时间承受不了,应该也能陆续消化?
......【自修复】能治疗这些造成的脑损伤吧?
越想越是犹豫,但目标已定,石让不可能因此停下,他是为此才投身入局,如果连这最重要的目标都动摇,他便一无所有。
他加快了手头的动作,螺母和固定收容箱的金属部件叮叮当当掉落在旁,散了一地,活盖堆成小山。
很快,石让将所有收容箱敞开的那一面朝向自己,话痨枪也做好了准备。
“等你命令,老大。”
“开始。”
枪声密集,间杂着物体被射毁和血肉撕裂的声音。
【掠夺成功】
【掠夺成功】
【掠夺成功......】
石让这次已经娴熟许多,他频繁躲进意识体逃避疼痛和撕裂感,试着将自己的身体想象成一个容器这的确起了作用。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将所有到手的能力扔进合成栏,一旦发现它们与治疗能力不匹配,立刻先喂给【剥夺】,减轻自己躯体所受的压力,尽可能拖慢他“萌发”的速度。
根系从他身躯的破裂处蔓延,不断将他推向那个彻底无法回头的极限。
当石让的脚后跟踩在了悬崖边缘,即将向那非人的境地坠落时,他点向已经做好准备的,尤为壮观的合成栏。
【已选择“自修复”、“自体治疗”(等25项异常效应)】
异乡人士兵们的牺牲和付出、多次对设施的袭击、靠着情报和传送来去无踪的掠夺......这一切的成果,在此凝结为一体。
【合成】
【新异常效应“锚定之躯”】
怎么名称跟治愈方面没什么关联?
不会合歪了吧?
石让将它放到能力栏位,发现这能力仍然是主动能力。
他点下保存。
他本希望立刻去测试一下这项能力的恢复速度和具体效果,乃至它究竟能否为他揭开记忆删除剂制造的遮蔽。
然而,当他离开意识体的那一刻,命令窗竟弹出一条提示:
【“锚定之躯”已发动。】
瞬息间,倒在地上的石让停止了一切动作,他圆睁着的眼睛里也失去了光彩。
记忆删除剂在他脑海中制造的堤坝崩溃了,掩藏在背后的记忆如洪水袭来,将他的意识卷走,带向了两年前那些记忆空白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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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2年5月10日。
范英尚失踪28天后。
“谢谢你,学长,真的非常感谢!”石让举着电话,激动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仿佛一个原地打转的陀螺。
又跟电话对面的学长说了许多赞美和感激的话,他这才缓缓将手机拿到面前,仿佛在确认这是否真实,片刻便大跨步跑进自己的卧室,在线索板上牵出一条新的红色毛线。
“有了介绍信,之后就是去找报社......
“只要有了记者身份,有了那张记者证,店家和警局就没有拦着我的理由了!”
他喃喃自语着整理思绪,手上动作不停,用毛线将线索板上范英尚的相片到写着“小偷”的便利贴连接到一起。石让不知道小偷和英尚的失踪之间是否有关联,但既然警方睁眼说瞎话,称她是自己移民离开,他就要把其他所有可能的东西都查一遍其中自然包括“鸟袭”。
完成之后,看着终于有了新方向的线索板,他情不自禁笑了。
如今的石让胡子拉碴,眼睛里满是血丝,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说他状态不对,但他不在乎。为了节省打理自己的时间,他直接剃掉了头发改换成寸头,减少一点生活上的烦心事。
“光有身份可能还不行,还是得想办法找个治安系统里的人帮我的忙......又或者是去打听那个小偷的下落?”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石让的动作凝固片刻,猛地转向卧室门的方向。
好友徐一君不会这么生分地按门铃,肯定会一边敲门一边大喊“石让,赶紧麻溜点过来开门啊!”,英尚的那个朋友则每次都会提前来个电话称自己要过来和他交换线索,门外难道是......
“我来了!”
石让快步跑出卧室,离家门还有很远就伸出手,急切地去应门。
他知道门外是范英尚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他仍怀着这份希望。
门把刚刚按下,外头的人就扯开了门,拉得石让一个踉跄。
他茫然地望着门外站成一面人墙的三个陌生人。
还没等他说什么,为首的那人就把一本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你是最近在找‘范英尚’的人吗?”
“对。”石让嘴上应着,已经觉得有些不妙,“我是她老公。”
站在后排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为首的那人前跨一步,踢开了摆在小地毯上的拖鞋,“我们有问题要问你。”
“行,我给你们拿双拖鞋?”
石让故作镇定地抛出这句话,转头就往卧室冲。
他还没有傻到这份上,不管这三个人是什么来头,肯定来者不善!
他的计划是冲进卧室,反锁房门然后打电话求救,但三个闯入者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仅仅跨出两步,他就被摁在了地上,下巴着地的时候上下牙猛地合拢,差点咬断他的舌头。那人试图抓住他的右臂反剪在身后,但石让脚下一记猛踹,把那人蹬了个趔趄。
试图压制他的那人失去平衡从他身上翻了过去,肩膀撞到茶几,痛呼一声,口袋里的证件也飞了出去。
压制解除,一瞬间,石让觉得还有挣脱的希望。但刚爬起,一只脚大力踢中他腹侧,将他浑身的劲头都碾了出去,他像只虾一样蜷起身子,倒在地上。那站在他身侧的另一人向后摆腿蓄力,瞄准他胸口又是一记猛踢,石让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本飞出的证件就落在石让脸侧,如果他方才能睁眼看清,就会发现那证件封皮上是两年后的他再熟悉不过的标志
一个圆环和三个尖头朝内的三角的嵌套,异常管理局的标志。
而封面的右下角,印着一个小小的部门名称:
遏火部。
第411章 遏火部的作为
“看看这地方......挺好一房子,堆得到处都是,这家伙真是疯魔了。”
“不然我们也找不着他啊。”
朦胧中,石让听到有人在讲话。
他的眼睛肿了,只能勉强撑开一条缝,依稀看到有人影在自己面前摇来晃去。他闭了下眼睛,再次尝试,这次能把眼睛再睁大点了,原来那是闯入者之一。那家伙在堆满客厅的各种复印资料、照片和数据硬盘之间走来走去,仿佛这是自己家一般随意翻动,还拿起摆在橱柜顶上,他和英尚的合照仔细查看。
“似乎是未登记婚姻,所以资料上压根没记载,让他逃过关系审查了。”
其他两个闯入者也在屋里来来去去,将那些堆积在客厅和两间卧室的资料备份都搬到客厅,装进一个巨大的蛇皮袋,不时讨论着。
“幸好咱们收到预警之后来的快。所以现在怎么办?把他报上去?”
“你疯了吗?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咱们没去实地考察生活关系?”
石让嘴里有股血味,脸上肿胀的地方微微发烫,浑身都在疼,胸口最疼,试图深呼吸就会疼得更厉害可能那一脚把他肋骨踹断了。他努力动了动双手,发现被手铐铐在了椅背后面。原来他坐在一张餐桌椅上。
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当初就不买椅子靠背这么高的餐椅了。
闯入者们没有注意到时石让醒了,或许又根本不在意。
石让没打算坐以待毙,他用目光扫视着周围,发现自己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和他的证件还有随身物品摆在一起。
钱包还是鼓的,难道他们不是为财?
屋门关着,看来闯入者还是担心会被外人发现。
这些人闯进来之前问了英尚的事情,现在也在谈许多相关的话题,莫非他们是被他的调查引来的?
难道他们就是绑架她的罪魁祸首,又或是与之相关的人员?
石让的呼吸因疼痛和紧张急促起来,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闯入者将相框扔进蛇皮袋,走到了石让面前,弯下腰。
“喂,我说你,人都走了,你还查什么查?手续证件全都齐全,明明白白都告诉你移民了,天底下女的这么多,吊死在一棵树上不嫌亏?”
石让有种强烈的冲动,想往对方脸上吐口唾沫,但想到她可能在这些人手上,又强压下这股怒火。
激怒这些人并不理智,更不利于他和她的安危。
既然这些人不是抢劫犯,而是因为他的调查而来......只要能脱身,他就相当于有了新的线索可以调查。
当务之急是重获自由,或想办法取得救援。
“我不会再查了,拜托你们放过我吧。我的钱不多,但你们想要我会尽力去凑。”他尽力让这些假话显得更诚恳。
既然他们不把他放在眼里,示弱或许会有用。
面前那人的听了这话,竟一脚将石让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石让整个人歪着倒下,右臂正好夹在地面和椅背中间,被砸个正着,他疼得大叫起来,而那人更是不依不饶地上来,要继续踹他另一个同伙前来阻拦,那家伙才堪堪罢休。
劝阻者将石让从地上搬起来,“别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了,你总不能让他相信自己是在家里摔得浑身是伤吧?”
“有什么不行的?A级清除剂一下去,再把人摆在楼梯底下不就好了,没区别的。平时工作的时候不也经常有平民磕着碰着?谁管那么多。”那施暴者毫不在意,“如果不能上报,要不干脆把他弄死怎么样?煤气泄漏就挺合适的,或者不小心撞到家具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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