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异常管理局 第28章

　　“有什么事吗？”

　　“我的部下跟我说了你的英勇举动，你挺身而出拯救了那个受害人的性命如果你是联盟成员，这配得上一枚奖章。不过别担心，我会代表联盟给你的工作单位发一封感谢函的。”那人说，“是我做主送你来这儿住院的，费用我们会负责，你不用担心。”

　　“谢谢。”石让想不到还能说什么，他十分感激，却没法在脑子里翻出更多的话语，“现场，有没有找到我那个朋友？”

　　“没有，我们把工业区整个搜了一遍，没发现你说的那个好友，也没见尸体，他应该是自己先离开了。”

　　没有尸体是个好消息，怪侠应该没死。

　　“那就好......”

　　男人又说：“那四个在现场抓到的嫌疑人目前还在我们的监管下被羁押。你可以去总警署报你的名字，他们会知道的。报道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迟钝如石让，也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

　　这位长官给他留了退路，愿意让他隐姓埋名从这件事里消失，以免他插手了救人的事情之后又做报道，遭到蓝色信号的猛烈报复。

　　石让沉默片刻。

　　他和斯嘉丽的赌约只是气话，可以不算数。

　　他只需要灰狗的供述，没必要真的去找蓝色信号的麻烦。

　　他的工作很重要，全都维系在这次报道上制造出人命的偷渡案，这绝对是桩大新闻，可是石让现在有联盟帮他撑腰，总编怎么也不可能解雇他的。

　　石让微微张开嘴，又想到如果是怪侠在这里，肯定会用最浮夸的语言支持他继续当泥头车，去当那个“正义的代理人”。

　　最终，他摇了摇头，拒绝这个提议。

　　“我比其他记者更能体会这些罪犯的残暴，回到云陵市后，还是由我来发新闻稿吧。我会用化名的。

　　“就当是，为了正义。”

第34章 两个世界

　　医院床位紧张，对于石让要求提前出院的诉求，医生们没有理由反对。

　　那位联盟长官是开车来的，说是可以载石让一程去警署，但后者立即婉拒。他和这位长官不太熟悉，况且还要去修手机，他已经有一辆租用车，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

　　而且，石让打算今天就离开平渊市。

　　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是为了安全考虑，石让也待不住。

　　在这样混乱的地方待久了，他特别想家。

　　联盟给他全权包了医药费，撤去了他心头的一座大山，也省去了许多手续，石让离开医院的时候是自己背包走出来的。

　　他从仍在涌入院区的伤者中间走过，告别那名长官，在停车场找到了租来的那辆车。

　　仪表盘上放了张字条，字母在纸上叛逆地散落四处：

　　【先说好，车头那个刮擦不是我碰出来的，以后开车别瞎走神。】

　　看这口气，应该是斯嘉丽写的吧？

　　不知道联盟流不流行收锦旗，那两位士兵无异于石让和怪侠的救命恩人，说什么也得写封感谢信过去。

　　石让收起纸条，艰难地坐到驾驶位上。他整体伤势不重，可以说是莫大的幸运。

　　从枪战现场闯了一遭，除了肩上手上的刺伤和溺水的后遗症外，他只留下了一堆挫伤，很快就会恢复的。

　　关上车门，在略显沉闷却倍感安全的封闭空间里，石让调动自己的思绪。

　　一份整齐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抢救手机数据，买新手机，去审问灰狗，结算车钱，然后带着案卷离开平渊市。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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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当手机店员隔着纸巾捏起那堆裹满泥沙的残片，对他摇头时，石让的心仍然痛苦的抽搐了一下。

　　“你直接买部新的吧。”

　　“可是里面的数据对我很重要......”

　　“都碎成这样，肯定修不好了。”

　　半小时后，石让带着刚补的电话卡和新手机坐回车内，靠在驾驶座上插卡开机，很快载出来一堆未读信息。

　　首先蹦出来的是报社总编的连环催，反复问他什么时候把新闻带回来，夹杂着各种毫不留情的质疑。一想到自己昨晚命悬一线的时候，这个烟鬼一边躺着一边悠然打字，石让就气得胸口发闷。

　　【等会儿有人会送东西过去的。】他发了条信息回去。

　　总编秒回：【你这什么态度，连话都不说清楚？】

　　联盟的感谢函很快就到你桌上。

　　石让恶狠狠地切走了软件，把总编晾到一边去了。

　　管理局总站的网址很难记，还好他的浏览器收藏夹是跟账号同步的，回到那熟悉的神秘地址，页面又是一片空白。

　　【404-Not-Found】

　　他已经熟悉这种情况，波澜不惊地刷新几次，有反应了弹了个安全警报。

　　石让无视风险继续访问，页面遂开始转圈。

　　即便除了把手机弄得卡顿外还是看不到网站内容，但算是个好兆头。

　　敲着方向盘等了几分钟，一切恢复正常，石让搜到项目编号，想去和大概率就是怪侠本人的发布者私聊问问情况，却发现网站根本没有这个功能。发布者没有在底下署名，石让找不到任何信息。

　　连查询和私聊设置都没有吗？

　　难道是我的等级不够？可是等级到底写在哪？

　　这么含糊，一点都不利于社区发展啊......

　　他有些焦急地翻动档案，很快有了发现，这才安心下来。

　　就在几个小时前，差不多是他在医院昏睡着的时候，有匿名者编辑了档案，加了一些新内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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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SPECTER”】

　　等级：B（4494）

　　描述：......成功救援当事人后，THE-SPECTER就会自行消失。

　　若THE-SPECTER无法帮助其发现的群体，以THE-SPECTER为中心将会出现一个逐渐扩大的影响区域（扩散速度暂不明确，范围可能无上限），在此范围内的人将无法形成“犯罪是必须被阻止的”的概念，导致受影响的人立即停止所有民间、地方、官方的执法活动（非执法机构的暴力组织和外来人员似乎可以豁免该影响）。

　　该影响会持续到THE-SPECTER成功救助当事人。

　　因1664年4月5日在第十区市周边发生的事件，今后必须保证THE-SPECTER的行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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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还能这么把昨晚城里的暴乱和事件结合起来解释啊。

　　能编辑自己的英雄档案，怪侠应该没事毕竟还能上网，也知道深坑里的受害者被救出来了。

　　对于平渊市昨晚的情况，石让方才有去打听，据说是为了报复联盟的抓捕行动，蓝色信号带着许多人闯入总警署，暂时瘫痪了治安系统，最终导致了一场暴乱。不过当联盟调集兵力镇压后，这场暴动就止息了，趁火打劫的人现在塞满了所有牢房。

　　所以，怪侠先行撤离，难道是在确保自己“践行正义就消失”的设定吗？

　　这个念头有些傻，更重要的是不切实际可一想到那家伙夸张的口吻和各种POSE，又显得合理许多。

　　不过，石让很快想到了更符合现实情况的解释。

　　怪侠可能是看到联盟到场，觉得石让已经脱离危险，才主动离开避免撞上官方人员的。至于原因，或许是想要保证“民间英雄”的神秘，又没准他的身份敏感，不能被联盟的人撞见。

　　也可能......管理局总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创作网站？

　　一个离奇的念头闯入石让的脑海：

　　他刚写完午夜访客，绿岛市的居民区就被封锁；

　　他前几天刚写完一个正义之物的雏形，怪侠就出现在了平渊市......

　　难道说，我......

　　他掏出手机，面对那个还躺在个人空间的创意存档沉默片刻，另起一个文档。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的路牌，用同样的格式随便写了一个东西。

　　【位于第十区平渊市中心路125号，一个莫名出现在街道中央的，没有实体的交通指示灯】

　　怀着无比的郑重，石让点向那个按钮。

　　【保存】

　　他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位于第十区平渊市中心路125号十字路口，一个三种颜色会同时亮起的交通指示灯】

　　【保存】

　　街角那个红绿灯依旧没有异样。

　　他再回去点那个“正义”的创意雏形，删删改改，保存。

　　窗外暴乱后一片沧桑的城市照样在那儿，石让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怀疑自己真是昏了头。

　　他到底在异想天开些什么东西？

　　被昨晚的死亡危机吓怕了，希望自己有某种造物的超能力吗？

　　哪怕基于这个猜测出发，这里面也有个绕不过去的问题如果是他创造了怪侠这个正义化身，为什么怪侠会知道管理局，还提到蜘蛛人游戏？这明显是一个正常的网站成员才会拥有的知识。

　　想点现实的吧。

　　结合之前那份似乎确有其事的调查记录，这个网站难道是一群民间正义人士的情报平台？

　　只是打着创作的幌子，用以遮掩行动？

　　但里面应该还有不少幻想故事，比如凯尔写的“午夜访客”原型，再比如设施031事件里的罗宾和雷，还有网站上一大堆动不动提及“世界末日”的档案。

　　总不能全都是真的吧。

　　先不谈世界上有没有超自然存在，石让这个外来人不知怎么的进入网站，还混在里面活动这么多次，居然没有人把他封禁或者踢出去。唯一一个私聊他的“管理员哈维”只是打了个奇怪的招呼，没有任何后话。

　　如果这真是个秘密组织，他们的警惕意识也低得太离谱了。

　　石让放下这些不切实际的瞎想，把自己的“计划表”划去又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