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异常管理局 第26章

　　“再来看这栋写字楼，我们可以看到已经有数个楼层起火，纵火者目前转移到了入口嘿，你好，放火的那位先生对，就是你！能对着摄像机对面的观众分享点什么动机或者感言......不愿意？好吧。”

　　记者转回来，“本台尚不确定是什么情况导致了今天集中爆发犯罪事件，今天的这次大暴动是突如其来且嘿！”

　　一个刚从商城里出来，肩上扛着一个臌胀登山包的市民路过摄像机前，伸手就扯住了记者脖子上的项链，试图直接将它抢走。可项链的质量很好，记者人都被拖出几步路，项链仍然保持着完整，深深嵌进记者的脖子里。

　　摄影师脸上有些焦急之色，但除了举着摄像机跟拍之外，根本没有“阻止对方”的念头。

　　突然，一声枪响将那劫匪击倒在地。

　　不远处还未停稳的车上跳下数名联盟士兵，举着豆袋弹枪便朝着四周自由开火，投掷催泪弹。更有人分散开来救援重伤者，为他们作战地包扎。

　　彼得指挥长最后一个跳下车，拿走了摄像机，摘下储存器，又把断线的设备推回了摄像师怀里。

　　在头盔底下，彼得的表情糟透了。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整个平渊市都被异常所影响，好像是对“正义”的某种嘲弄，所有本地人都失去了“犯罪应该受到惩罚”、“犯罪应该被阻止”的概念，执法部门更是当场瘫痪。

　　最开始的违法行为还多是交通事故和盗窃，以及没有冲突的抢劫，但可以预见的是很快会演变成暴动，甚至是无差别杀人。

　　彼得带着其他士兵临时征用了警方的镇暴装备，尽可能去阻止重大犯罪，但几十个人哪怕加上已经动员起来的在周边的其他小组，还有彼得拉来的一些紧急赶赴的外援对这么大一座疯狂的城市而言，仍是杯水车薪。

　　或许正在陆续到来的援军能控制住情况，但异常源头还未找到。

　　现象肯定是从某个地方开始扩散，在不知不觉间遍及整座城市的，但这种“罪恶消失”的异常现象是全城同步恶化的，根本无从确定那个作祟的异常在哪。

　　如果它继续扩散下去，这将会演变成一场城市不，很可能是地区级别的灾难事件！

　　但偏偏是在这个时间点发生异常......

　　彼得不想承认，可他严重怀疑这和昨晚那个莫名出现的黑色威胁实体有关系。

　　难道对方没有死透，从“正义使者”变成了“罪恶化身”，展开了对人类的报复？

　　他已经派人去了仓库现场搜索，准备给那个实体多补上几枪，但就在不久前，另一个坏消息传来现场没发现异常。

　　彼得派了能用的所有小组去附近展开地毯式搜索，目前有了些许发现，可还没追踪到源头。

　　这时，一辆难得在这时候遵守交通规则沿路行驶的车引起了彼得的注意。

　　那辆车车顶加装了一个喷雾器，拖着一团白烟穿过混乱的城市。

　　哪怕是最亢奋的罪犯，只要吸上一口那烟雾就瞬间倒地不起。

　　车辆沿途洒下一片寂静，靠着这招，最终来到了彼得所在的大型路口附近，立即有联盟士兵扣上防毒面具跑过去拦住来车。双方交谈了几句，彼得便看到车上的乘客举着一张卡片，在随车警卫的保护下朝自己跑了过来。

　　彼得头盔底下的脸垮了下去，面色比得知异常现象时还要难看。

　　那卡片样式他再熟悉不过了异常管理局。

　　“我是平渊市附近收容设施的主管，来为管理局机动队介入这次灾难事件进行洽谈。你是联盟的指挥官，没错吧？”设施主管年纪很大，但做事干练，没跟彼得握手就直入正题，“我们已经掌握了异常的情报，我们的收容专家会来介入”

　　“这里的情况没有失控。”彼得坚持己见。

　　联盟的援军正在陆续抵达，而且他没有任何授权为这件事做主。

　　他代表的是联盟，向管理局承认让步，无疑是在承认联盟没有能力为消灭一个威胁实体引发的后果买单。

　　长久以来联盟和管理局因为宗旨问题一直存在间隙，从未有人代表联盟向管理局低头，彼得绝不会成为那个“第一人”。

　　“你知道现在的伤亡数字是多少了吗？”设施主管言辞不悦，“别忘了，这么大的波及范围，你们到时候还是要跟我们借记忆删除剂的。”

　　“那是到时候的事。按照协定，平渊市由我们负责。难道只允许你们封锁绿岛市，不允许我们封锁平渊市？”

　　见状，设施主管收起了自己的身份卡，沉下脸来，“我知道你们昨天在那儿干了什么，你们对一个刚出现的，行动逻辑正派的夜行异常下了杀手。砸了这么多东西，可算是撞到藏在花瓶里的鬼怪了我只给你20分钟，指挥官。20分钟后，我方会直接通过外交线路知会你的上级，然后插手这次灾难事件。”

　　彼得背着手，目送这位设施主管和他的警卫们回到车里，掐着手表开始计时。

　　除了把希望寄托给下属外无计可施的彼得，拿起他的那套镇暴装备，先行投入到最近的犯罪现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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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渊市旧工业区。

　　接到石让的电话后，开车的约翰一路风驰电掣，在弯弯曲曲的陌生道路上飚到了八十码，最后直接撞开了工业区的栏杆。

　　车辆在一处小坡腾空飞起，落地时甩飞了车斗里的一箱子弹，但现在没空去管。

　　工业区范围广阔，很难寻找目标在何，但那些枪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步枪和冲锋枪应该是蓝色信号。”约翰迅速分辨出枪声来源。

　　“遇到障碍直接一路撞过去，再不快点，那菜鸟可要死球了！”

　　斯嘉丽不顾车还在行驶，直接坐上敞开的副驾窗槛，上半身探出窗外，双手一发力，直接翻到了车顶上。

　　听到她在车斗落稳的声音，约翰将油门踩到了底。

　　车轰鸣着再度加速。

　　理论上所有联盟小组都要去参加搜索威胁实体的工作，但长官叫的是“小组”，而不是还处于考核期的斯嘉丽和约翰。没有小组的名头，长官也没说“所有人都来”，这搭档二人组便继续他们的救人行动。

　　迎面冲来的狂风撩起了斯嘉丽长长的辫子，她在风中吹了声口哨，只觉得热血沸腾。

　　“撑住，菜鸟，援军马上就来了！”

　　一分三十秒后，经过加固还装了撞角的车直接连穿数堵摇摇欲坠的断墙，一记甩尾，稳稳停在了空地上。

第32章 终曲

　　旧工业区的空地上，蓝色信号赶来支援同伙的罪犯们盯住了这个“不速之客”，纷纷调转了枪口。

　　斯嘉丽还没来得及从车斗直起身，朝那些零散停放的车喊一嗓子“联盟办事”，子弹就从车头方向打了过来，气得她边换头盔边骂。

　　“本地的帮派真是太没礼貌了！”

　　本来她戴的是野战盔，胜在轻便，适合长时间巡逻，但现在这种情况，必须换黑色套装的制式头盔来防了。

　　挡风玻璃上不断被打出大大小小的裂痕，但没有一颗能击穿这辆作战用车的玻璃。

　　约翰在驾驶位有条不紊地拉下夜视仪，关闭枪支保险。

　　“咱俩就就在主干道上，他们从哪开过来的？”斯嘉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也许有自己的隐秘路线三辆车，十六个敌对目标，步枪手的位置发到你那儿了。”

　　“左边给你，右边两个给我。数到三！”

　　斯嘉丽把头发全都塞进头盔底下，抓起精准步枪，在车斗旁做好了准备。

　　“三！”

　　约翰一脚踹开加厚的装甲车门，把枪架在车门上方，点掉了夜视仪里无比清晰的那个持枪人像。

　　斯嘉丽则是从那架重机枪的枪手防护板边缘探出枪口，一枪一个，打爆了那两个大摇大摆站在外头的步枪手的脑袋。

　　蓝色信号那边的枪声霎时熄火了。

　　在夜视仪里，斯嘉丽得意地看到这群罪犯放弃开火，躲到了他们的车辆背后，借着车辆的掩护，陆续撤进了旁边那栋完整的厂房里。

　　她解开绑在弹药箱上的喇叭，开始走流程。

　　“联盟办事！这是最后警告，再负隅顽抗，通通击”

　　厂房入口处射来的一记冷枪打断了斯嘉丽的话。

　　那枪打在车顶棚上弹飞了，令斯嘉丽眉头一抽。

　　“去他妈的标准流程。”

　　她直接将喇叭扔在了地上，爬上机枪位，抓住了重机枪的握把。

　　机枪转轮开始旋转。

　　“不听指挥是吧？

　　“喜欢躲、喜欢找掩体是吧？”

　　转轮嗡嗡的加速声响彻夜空，斯嘉丽将手指放上扳机，在头盔下张狂大笑起来：

　　“和你们的掩体一起下地狱吧！”

　　一串夹杂着曳光弹的子弹洪流从转管机枪处迸射而出。

　　躲在厂房入口门后的蓝色信号罪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撕成了碎片。

　　砖墙、钢板、水泥在这样的轰击下与纸无异。

　　工厂的入口门直接被弹雨打穿，夹杂其中的曳光弹标示着枪口朝向，随着弹雨横向挪移，如一把刀在工厂底部切开一道粗犷的横向破口。

　　原本就年久失修，又经过多次维护的厂房剧烈颤动起来。

　　厂房里响起呐喊和“投降”的呼号，但全都被机枪开火的噪声盖了过去。

　　终于，工厂开始崩塌，大片砖石碎屑和灰尘洒下。

　　约翰当即换档倒车，将车辆退开一段。

　　几乎是下一刻，厂房就在这般粗野破坏中哀鸣着坍塌了。

　　土石坠落掀起气浪，烟尘短暂淹没了一切，斯嘉丽和约翰躬身在车后躲避。

　　待一切止息，斯嘉丽直起身子，让发红的枪管继续空转，观察着废墟里是否还有动静。待烟尘落下，她满足地发现连一个热源都没有了。

　　“很好，连挖坟的功夫都省了。”

　　她调转视野，轻松从不远处扫到了几个热源盖了一层沙子和尘土，但都还有气儿。

　　很快，她和跟在后面负责警戒的约翰就步行找到了石让。

　　“喂，菜鸟，还能说话吗？”斯嘉丽掏出套装小兜里的急救包，给石让擦了把脸，检查他是否有中枪，“看起来死不了。”她随即站起来，考虑该怎么办，“现在市里的医院都瘫痪了，给他在车斗铺个座儿，你帮着处理一下吧，战地医疗你比我在行。”

　　“等一下......”石让强撑着抬起头，约翰立即从腰间解下水壶，凑到他嘴边。

　　石让勉强喝了一点，努力指向那个埋尸地点的方向，“我朋友......还在那里......”

　　被他这么一点，斯嘉丽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确实有点莽撞，万一人就在厂房里，岂不是要把石让和罪犯一起埋了？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这两帮人在一起，石让被直接灭口的概率很大，不需要她来误杀。

　　所以她的判断也没错，消灭敌人优先。

　　“还能走路吗？”约翰用纱布沾水，给石让擦开了快被粘住的眼睛，蹲在旁边询问。

　　得到确认的答案后，约翰架住石让的胳膊，帮助他站了起来。斯嘉丽打头阵，顺道把灰狗一行四个被打昏的罪犯全都绑起来，丢到一旁。

　　三人很快来到了那个装尸体的板车附近，看到了那个尸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