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黑手党组织之中，底层员工的代名词，是“炮灰”。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呢……”乔托彭格列似乎也放松了不少，意识到白川泉并没有抗拒的想法，金发青年脸上的笑容也放松了不少，以揶揄的语气跟白川泉说话，“嗯，刚刚我说过了，如今的彭格列家族没有门外顾问这个部门对吧……”
“如果你有需要，我希望你能组建这个部门。”
“首领？”
白川泉眨眨眼。
“你是认真的吗？”
“建立一个新部门，我？”
乔托彭格列笑容爽朗，点点头。
这种时候就不要笑得那么开心了……
不然，自己总会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
虽然，还没决定到底上不上。
还是按照原有步调走吧。
“也不是不行。”白川泉想了想说。
第860章 “我又不是签了卖身契”
一般而言，黑手党的任务没有拒绝一说。至于职场上，上司问行不行是想要听到肯定答复，并非询问螺丝钉意见。
“我不担保能做好哦。”白川泉说。
“不如首领先从门外顾问是做什么、需要怎么做开始说起？”
笑意在唇边浮现，黑发蓝眼的年轻人不自觉抿了抿嘴角。
听起来有些夸张的权限，新建一整个部门，实际上能抵现哪些职能呢？
画饼可没什么用处。
“是的，新的门外顾问。”乔托彭格列走到白川泉身边，“最开始，门外顾问这个部门是彭格列家族的初代云之守护者，也就是阿诺德他建立的。”
“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后，阿诺德并没有打算重新组建它。”
“没必要。阿诺德是这么说的。”
乔托彭格列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脸，脸上是苦恼而纵容的微笑，“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是专门独立于彭格列的下辖，是一个游离在外的部门，却对彭格列而言权利很大，甚至能自主认证拥立或者否决家族首领的决定。”
“虽然和岚、晴、雨、雷、雾、云这样的六位守护者职权不同，但这个部门同样在家族事务上拥有很大权利。”
“可以说，门外顾问既是彭格列的一员，又不是彭格列家族的人，平时是无关的人，但当家族遇到非常时期时就能行使出仅次于首领的权限，是实际上的NO.2，拥有家族的备选权限。哪怕在选择家族继承人的时候，都有着和首领几乎同等的决定权。”
“听起来像是另一个组织按意大利这边的说法，家族？总之不会是彭格列黑手党麾下的独立部门了。”白川泉说。
“或者换个形容的话，类似于关系非同寻常亲密的同盟？”
“阿诺德建立门外顾问部门，当然有他自己的用意。我只是点头通过了这个决议而已。”
乔托彭格列说。
白川泉并不相信一名黑手党首领的鬼话无论见识过的哪一名，如果不了解门外顾问的真正职能，这位彭格列家族的Primo怎么会给出相应的、如此宽厚的权限。
显然乔托彭格列不想细说。
二选一系统给出了危险的选项信息后，白川泉一时也懒得在上面费心思让金发的意大利青年开口。
扮蠢并不愉快。
毕竟，道理很简单，堪称一目了然。
只要带入阿诺德这个男人的性格和作风，再加上他的职业，稍加思索，便可得知彭格列家族组建门外顾问部门的真实可能性不过如此。
“为了得到那些身份不方便加入黑手党的人手力量，而建立的部门……么？”
白川泉轻声喃喃。
不管是情报人员的身份还是冷傲的性格，彭格列黑手党的云之守护者阿诺德实在是专业领域的一个好模范。
触类旁通，在职业选择和技能习得上，阿诺德都可以称得上是白川泉的前辈了。
代入过程非常丝滑。
“不错，正是如此。”白川泉猜出来了，乔托彭格列也不否认，语气放松地说，“不过现在，由你来选择，彭格列的门外顾问不用做那些原来的工作，你来决定它在家族之中的角色。”
“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了”
“我真心地邀请你加入彭格列家族，泉先生！这个世界上，比起其他组织，彭格列更加适合你。”
“无法被理解的生活，很寂寞吧，我知道的。”
……
它隐姓埋名，安于这荒僻的大山之间，总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希望着什么。它究竟在期待和希望着什么呢？
《地下森林断想》
……
“系统，我在想，你是不是太爱我了。”
“我好感动。”白川泉一字一句说完，拉开椅子坐下。
【……？】
【使用者想证明，彭格列的餐厅今晚有渐变彩色蘑菇供应？】
彩色就算了，还加个限定词“渐变”，坑货系统的品味不行啊……
白川泉下意识眨眨眼，蓝瞳泛起笑意。
“新鲜蘑菇倒是没有，菌菇汤还挺好喝你不是知道我抵抗不了Primo的真心，才提前在我面前揭露幻象吗？”
“未雨绸缪，坑货系统你人还怪好呢。”
“不过呢……”
“我倒是觉得……”白川泉托着脸。
“啊，乔托彭格列这种人，真的很难拒绝啊。你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或许无法彻底理解你，却能认同你的一切，不强求任何改变，能够没有任何负担地包容你。”
“或许你说的对，”白川泉低笑一声，在“沙之书”页面的某一行打上一个勾，合上书册，“这就是一种天真吧，但是在他的面前，谁会拒绝呢？”
【你想说，这就是你最后同意的理由？】
“现代社会，我又不是签了卖身契？”白川泉惊讶地说，“倒是废物系统你今天的表现……”
“怎么，只是被彭格列家族撬了撬墙角，就忍不住露出敌意了？”
白川泉面露笑意，笑容堪称灿烂，好像欣赏工艺品一般摩挲把玩着“沙之书”，并不着急将它收起。
把玩的书不是真实书，欣赏的物不是眼前物。
比起第一次见面时二选一系统转头抛下使用者自生自灭的行为，现在它对白川泉的在意程度实际上已然不可同一而论。
表面上，看上去，是白川泉来到彭格列庄园给冬菇找麻烦，想把他的未婚妻从冬菇脚下撬走。
实际上，却是彭格列黑手党把白川泉留在彭格列庄园，致力于撬走港口黑手党的中层文职人员。
第861章 拒绝搞替身文学
然而事实真是这样吗？
从来没有人承认过自己生是港口黑手党的人，死是港口黑手党的鬼，活该要给港口黑手党打一辈子工。
“我不记得自己上辈子刨过一名十世善人的祖宗十八代坟头。”
“晦气。”
白川泉光是想想这种情况，就能果断给出两字评语。
就算无处可归，没有归属，港口黑手党从来不是“家”！
哪怕是，那也只会是白川泉的一厢情愿。港口黑手党明面上光明正大的拥有者、偌大横滨龙头黑灰色组织的掌舵者，森鸥外那种人，头一个就不会这么认为！
至于企业之间的人员跳槽，显而可见，是非常常见的行为。
然而二选一系统和使用者，或者说，异能力和它的使用者，却是无法剥离的关系。
彭格列家族用软刀子离间白川泉与他的异能力，让白川泉警惕二选一系统。彭格列黑手党的一众人员越是拉近与白川泉的关系，就越是增长了他们之间的信任水平，促进穿越者的立场偏移。
人心都是偏的。
某种程度上，无疑是在撬二选一系统的墙角。
白川泉这话儿的正确性也就无可置喙了。
“真是矛盾的行为啊，废物异能力。提供选项前是没有整理好行动逻辑吗？明明让我接近彭格列家族的是你，如今对此感到不快的也是系统你。”
白川泉笑眯眯说。
“之前的选项我选第二个。啊，还有，你能提醒我我很开心，但是，你说了满是私人意见的题外话，我很不开心。”
托着脸，柔软的黑发从白川泉脸侧落下，表情很是真诚。
【实话实说。】
“啧。只要你愿意，混蛋系统你是懂怎么让我不爽的。是吧？”
不用怀疑，必须是故意的。
“不过呢，你在说什么不存在的梦话，我不承认哦，我那些模糊记忆里的行事风格你不是说过吗，记忆又不是我的。”
直白爽快地开口，白川泉表明最终意见。
“拒绝搞替身文学，谢谢。”
或许有礼貌，但是不多。
【使用者是懂替身的。】
一行文字出现眼前，白川泉伸出手，眼也不眨地回复：“细说你以为的替身。”
系统没有与使用者同等的低级趣味，不打算继续让话题往人身攻击和“白马非马”的方向一去不返。
【我说的是事实，使用者打算否认自己的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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