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发现彭格列家族这样完全符合我的上一份工作的职业技能领域垂直经验、又受首领看重的工作可真不错啊。”
“我对此非常满意。”
金发青年的目光游移，逐渐转为担忧。
“啊，其实……”
“其实，”轻咳一声，乔托彭格列保持着完美教养的笑容，“其实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着急，泉先生。”
白川泉眨眨眼，顺道提前回复：“我没有着急，精神状态也很稳定。首领。”
“我知道。”
乔托彭格列语气沉重。
正因为知道白川泉的话儿是认真的，实不相瞒，为了保持自身的精神状态稳定，他才会这么说。
白川泉一副“知道你很急，但是别急，让我先急”的模样实在匪夷所思，是乔托彭格列完完全全没有预料到的作风。
和她完全不同。
乔托彭格列开始思考自己害怕这名年轻男人步入她的后尘、终将走向疯狂的担忧是否属于杞人忧天。
这份环境适应能力或者说，调转风向、能屈能伸、灵活面对现实的心态，很难想象白川泉在未来某一天会和她一样拒绝接受如今世界的合理性、做出一些过激举动的发展！
国际一流黑手党组织的首领，乔托彭格列先生，首次意识到了穿越者的参差性。
“居然是这样。”
人类无从认知的维度里，二选一系统瞥了眼落在使用者身上的视野。言语不足以尽数解析的信息流记录着这一幕，也让二选一系统几乎同时完全明了彭格列家族这位Primo的想法。
二选一系统很少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使用者身上，但是有时也会发现有意思的地方。
人之常情。
很容易理解。
乔托彭格列这个人，本质上就并非残暴邪恶之辈。
甚至……如果在这里的还是一个情感充沛的人，恐怕会忍不住对这些人做出同情的评语。
如同单薄而脆弱的纸面被利器击破，凝聚而成虚幻人形身影骤然破碎成空间内忽而掀起的风流。
无数难以解读的字段文字散落飘逸，如同风暴的微光义无反顾奔涌向虚无尽头的空洞，半空的视野主界面已然被无声切换，正是白川泉所见的视角。
【他信了。】
二选一系统的文字出现在白川泉的视野一角，一晃而逝。
这些文字存在感不强，类似于观影时的弹幕，并没有喧宾夺主的打算。
【真可怜。】
“啊……”白川泉不明白自己的坑货异能力这时候来掺一脚儿是打算做什么？
发动固有技能跃跃欲试的弑主野望？
行行好，别了吧。
抿起唇角，乔托彭格列的注意力并不未落在身上的某个瞬间，白川泉微不可见皱了皱眉。
故弄玄虚的国文水平组词构句，然而并未增长理解难度。
【平庸的技能落在能工巧匠手中，最是恰到好处便能雕刻生花。无数事实无需证明，你是其中的佼佼者。】
【就在刚刚，被你成功糊弄的人数喜加一。不过当然，这并不重要。】
【的确很擅长适应环境的你，不动声色的一面让他人无法真正地看清一个人，以至于居然会有“超直感”的拥有者误判这一点。】
【别误会，故布迷雾固然有趣，但猜测所差甚远似乎并不是有利的局面。】
二选一系统展露的文字如同露珠上的振翅蜻蜓。
笔迹转瞬即逝。
【有意让他人产生误解，似乎总会导致没有必要的一厢情愿，你当然不喜欢这种无趣的戏码。】
视线触及眼前展露在后面的文字，白川泉目光微闪，不禁垂下眼睫遮住震动的神色。
自己的异能力，在说……
【是吧，令事情按照期望发展很简单。不过在此之前，为什么不问问：】
【A.这是你想要的吗？你渴望看见一场大火在世界上燃烧起来。或许，火焰的名字，叫做变革，叫做变动，或者任何一个不安于室的词汇。灰烬之中，会长出希望的绿芽。】
文字被灼烧成灰烬后，第二个选项才慢慢隐现。
【B.这是你想要的吗？社会道德是一种集体性的幻觉，我只愿服从我自己的道德观。也许，对于从不强加枷锁于他人的人，剥夺却是另一件事儿。】
【题外话，使用者。】
不等白川泉作出选择，滑过的文字已经识趣地淡去，二选一系统似乎触景生情，有了聊天的兴致。
如果不是场景不对，白川泉倒是愿意和二选一系统聊上个五元钱的！
啊，错了，是。高汇率差的日元货币单位。
不加钟。
无论如何，对象是混蛋系统时，陪聊得加钱是白川泉最低的底线。
问就是同质复仇。
三天两头装死离线的坑货玩意儿不配用上使用者的宝贵耐心。
但是，唯独现在不同。
第859章 系统很有事业心
白川泉的视线一片清明，深处似乎翻腾难以触及、理解的情绪。
二选一系统在自己的眼前展现出这些文字后，白川泉倒是愿意听听它想要表达些什么。
“变革”“集体性幻觉”
相近又截然相反的词汇在思维宫殿回转，白川泉的脑海中，似乎隐隐约约响起了一声属于男性、声音极轻的笑。只在很少的时候，这个声音才会脱离麻木冷淡甚至极少时刻是阴沉恶意，显得兴致盎然，然而，无言的傲慢却是从始至终存在。
【彭格列家族的初代目居然认为你是个能够坦然悦纳自我、接受世界的人。对此，使用者怎么看？】
二选一系统似乎并不在意它的题外话揭露了在场另一个人的隐秘想法。
白川泉的异能力连使用者都不见得有多在乎，怎么会照顾其他人的心意。
二选一系统终究不是爱好追星的某本双标书册。
【超直感也无法战胜人类一厢情愿的固有逻辑。】
【这种失误相当意外，怎么证明不是赞许呢？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使用者在工业时代醒来，恐怕法国大革命就是由你发动的，使用者不是完全忍受不了这种生活吗？】
【哪怕面前最终的结局是一起跳到断头台。】
【多幸运，虽然存在异能力者，起码现代还是表面人权自由平等的时代，剩下不在明面的不平等也足够使用者说服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接受。】
二选一系统的嘲笑几乎是掩不住的。
【天真，老古董黑手党教父。】
白川泉不认为二选一系统和彭格列黑手党之间会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
现在，自己的视野内会存在这些文字……
果然。
与使用者不同。
二选一系统还是很有事业心的。
白川泉终于察觉到了自己异能力除了弑主兴趣之外的另一个特点。
虽然之前口口声声“讨厌加班”更讨厌害它加班的“冬菇”也是二选一系统。
但是，“加班”和“事业心”有必要联系吗？
讨厌加班？很正常。因为白川泉也讨厌。
这就叫异能力随使用者吧？
【使用者似乎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东西？】
“错觉？”
白川泉微微歪了歪头。
“首领，你怎么了？表情很奇怪啊。”
属于年轻人满是关怀的声音在近前响起。
乔托彭格列终于整理好复杂的心态，骤然间白川泉改口“Boss”快使彭格列家族的现任首领产生心理阴影了。金发金瞳的意大利青年开口解释：“其实，是这样的。”
“我的确有这个想法。”
“泉先生，在此之前我并没有这一打算，不过当面见过你之后，我就希望能邀请你加入彭格列作为我们的门外顾问。”
“正如首领所说，门外顾问是彭格列家族的一个部门吧？还是说，只是一个职位名称，类似于文职人员那种？”
白川泉弯起眼，语气染上笑意。
“有件事儿先说好，做我的上司可不容易，我对上司的要求可是非常严苛的啊。”
对上司制定标准就是港口黑手党未成年文职部门负责人的有效向上管理。
婉拒大聪明上司。
婉拒炼铜师上司。
婉拒工具人剧本安排员上司。
婉拒智能AI成精上司。
“还有……”
白川泉想了想，瞥了乔托彭格列一眼。
“虽然我不擅长当别人的领导，但是，如果跳槽跳成了底层员工，我也会不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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