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系统把话题拉回正道，白川泉倒也不会着唱反调，“我仔细考虑了下，如果是法国大革命前那种环境……”
【你怎么做？】浮现在空中的字符发问。
白川泉眨眨眼，目光中见不到一丝阴霾，语气很是坦率，慢吞吞扬起一个笑：“手术很成功，结束了他失败的一生。”
【所以，我之前说的正是你的行为风格，使用者。】
二选一系统受不了这种委屈。
“我不会按你说的做。”
【你最好不会。】
“当然。”白川泉闷笑了一声，“只是给病人做个手术，才不会涉及什么断头台这种听起来就太恐怖的东西呢。”
【你最好说的是手术。】
“不然？参加革命吗？打砸扫掠，烧坏花花草草不说，烧毁了巴黎圣母院多可惜啊。”
白川泉语气温和。
众所周知，科学未萌芽的陈旧世纪，理发师兼职医师。常见治疗手段为……
截肢，受伤就直接锯掉对应部位。
放血，身体虚弱是体内液体不平衡。
灼烧，器官坏死就不会感染了。
灌肠，有效的草药和金属就该内敷。
鞭打，新生儿助产的最佳方式。
驱魔水，专治乳腺病等症状。
头骨钻孔，脑疼飞飞，减轻压力。
……
当然，因为时代落后太多，生病后所有需要动手的手术，全都不存在麻醉过程也是可想而知了。
某种程度上，白川泉低下头，轻轻捏了捏手指骨节，注视压在手掌下方的手帕，笑容逐渐灿烂，自己对看不惯的东西会使用的手段，可比二选一系统提出的历史惯性事件要残酷得多。
毕竟头脑中那份模糊的记忆里，没有人的职业是黑手党。
“好了，别假设了，”白川泉开口，“你还嫌我现在的事情不够多吗，达不成你的弑主期望？”
【转移话题？】
并没有对“弑主期望”提出异议，系统只是问。
白川泉眨眼，轻快地说：“啊，不，现在，我对坑货系统你被挖墙脚恼羞成怒这件事儿比较感兴趣。”
“如果废物系统你愿意的话，我其实可以……”
白川泉一连串冒坏水的主意还没说完，过分端庄的一行字体已经从视野之内滑过。
【使用者。】
被使用者不断挤兑的系统不紧不慢地显露文字。
【我记得，你知道我现在可以借助雾属性戒指具现化实体？】
平静，又似乎潜藏杀机。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咯噔一声。
白川泉面色一变，连忙收敛嘴角上扬的弧度，遭了，浪过头了。
自己的混蛋异能力怕不是要亲自动手揍人吧？
白川泉只是名黑手党内部的文职人员，柔弱且手无缚鸡之力啊！
“不，系统，你冷静一点。”
得努力唤回二选一系统的理性。
白川泉收起看热闹的笑，轻咳一声：“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别双标啊。”
“你看看嘛，你的选项要让我和艾琳娜拉近关系，彭格列家族又和我拉进关系，至于私人关系中的其他受害者……”
“啊，这怎么不算是双重牛头人呢？”
白川泉大言不惭。
第862章 最大的恐惧是……
【使用者一向很有自信。】
二选一系统似乎忍不住说出了真话。
牛头人（NTR）的前置条件是原有的关系非常亲密。
如此，才可取而代之。
“我的异能力很在意我，对吧？”
“别害羞，我知道这件事儿就好了，你不用亲口承认。”
白川泉笑嘻嘻。
【需要为使用者联系青山医院的挂号吗？】
使用者幻想太多怎么办？二选一系统有办法。
“花我的钱送我去精神病院？”白川泉绷不住了，开口嘲笑自家异能力的异想天开。
【不用担心床位费，使用者。】
这会儿的二选一系统忽然显出某种决心来。
白川泉：“……”
其实。
大可不必。
“我在开玩笑，你听不懂吗？系统。”
【我也在开玩笑。】
“你最好是。”
白川泉叹气。
……
我最大的恐惧是，我在假扮成一个我不是的人。
《米沃什词典》
……
“请你帮帮米诺吧！”
鼻尖还有着雀斑的少年满脸恳切，一句句地陈述情况。
“我的爸爸妈妈都已经愿意讲和，可是米诺依旧待在那棵树上，他不愿意下来，他要留在那上面在那之后他从未下过树！”
“为什么要他下来？”坐在少年对面的也是一个看着身形还像少年的人，一口口啃着一个苹果，坐姿很不端正，“他既然不愿意下来，那就让他待在上面喽。这种事情，还需要来找我帮忙吗？名侦探大人才不接这么无趣的委托。”
“不，不……不是这样的。他在一棵树和另一棵树之间跳跃，有一次我的姐姐把粘鸟胶刷到树干上，也只是黏住了他的一件燕尾服下摆碎片，实际上他早就不穿那个了。我们现在很少看见他。”
“他住在了树上。我上一次见他还是把绷带和药膏递给他，他那时候被人用石子丢中，胳膊上满是伤，还向我要了一根钓鱼线。”
“爸爸因为他很生气，感觉家里的面子都被他丢光了，可是我开始害怕，他是不是要不见了？就算有一天，柯西莫丢下我们消失，我也不会知道。”
“他为什么不愿意下来呢？我不明白。”
“其实只要你们拒绝给他送物资……就可以了吧？”苹果已经吃到了一半的位置，位置对面的男声依旧漫不经心，不甚在意，像是搞不明白一目了然的方法为什么不去使用。
“米诺……柯希莫是我的哥哥！我不可能不管他。再说了，他很厉害，也能猎到猎物，把它们的皮毛制作成衣物，像个猎人。”少年在桌上撑起胳膊，噘着嘴，表情有些难过，“他不去教堂，也不管家里的产业，只是待在树上。”
“哎”
苹果核被包在纸巾中，扔进了垃圾桶，少年对面的人拍了拍手。
“就算你这样说”
“江户川先生，你想见一见他吗？”
“你这样有智慧的人，一定明白怎么说服柯希莫，让他重新变得正常起来。”
“才不要”
并不因为少年可怜的表情动容，回复他的年轻男声语气依旧我行我素。
“说实在的，只是无法理解而已吧。”
“只不过是住在树上，你哥哥愿意的话谁也阻止不了。”
“虽然你眼光很好，一眼就看出了名侦探大人的伟大，但是，我倒是觉得这种事儿无所谓。”
“名侦探大人问你，你的哥哥，是不是喜欢这样的生活，心甘情愿地去选择这样的生活。”
“当然了。”少年瞪视着对面的人，忍不住又向侧边看了眼，黑色的商务车依旧停在门口，旁边站着两个人，“江户川乱步！哥哥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之前听说爸爸要剥夺柯希莫的继承权，他受不了周围的人都在议论他儿子是个疯子。”
江户川乱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绿色眼瞳盯着少年看了一会儿，直到少年受不了一般别过头，又皱眉强撑着不露怯。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嘛？”江户川乱步不解地问，摇晃着脑袋，“你不是也很开心吗？本来受到重视的哥哥突然做出了别人眼中疯子一样的行为，让家庭受到议论，你又喜爱柯希莫，不会因此疏远他，那就接受现实好喽。名侦探大人知道，彼亚乔，你害怕的不是柯希莫他这样最好，你害怕的是他重新恢复正常你又该怎么办吧？”
“毕竟别人自顾自地放弃了柯希莫，你取代了他的地位，就有同等的烦恼了。”
“现在当然啦，他身上的责任也就交到了你手里。”
“你要是无法接受现实，比起期望哥哥结束在树上的出走，不是还有个姐姐么”
“巴蒂斯塔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会一直留在家里。”彼亚乔忍不住说，“她已经订婚了。”
“那就没问题了。”
江户川乱步以一锤定音的气魄说。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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