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从蹒跚学步,到能提炼查克拉,到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看着他们拥有我们不曾拥有过的、光明的未来...”
说到这里,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宇智波诚和宇智波佐助幼年时的模样。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一个沉稳中带着点狡黠,一个活泼却格外依赖他,穿着同款的宇智波族服,在庭院里追着一只彩色的皮球跑。
跑得小脸红扑扑的,那清脆欢快的笑声,像是穿过林隙的温暖阳光,总能轻易驱散他积压心头的所有阴霾与疲惫。
有时候,宇智波诚会故意耍赖抢球,宇智波佐助会气得鼓着腮帮子跺脚,最后却还是会无奈地让着哥哥,然后两个小家伙一起扑到他怀里,缠着他讲忍者学校的事...
那时候的阳光很暖,风很轻,笑声清脆得像屋檐下的风铃。
是他灰暗压抑的人生中,为数不多、却足以支撑他走过无数黑暗岁月的,最温暖、最珍贵的画面。
宇智波诚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鼬说话时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那苍白脸上罕见的鲜活神色,看着那双曾令无数敌人胆寒的写轮眼,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这就是宇智波鼬。
宇智波诚再次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宇智波鼬的头发,指尖能触到发丝的柔软,语气无比笃定,仿佛在立下一个永不背弃的誓言:
“好。”
顿了顿,宇智波诚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带着少年狡黠的、略显促狭的笑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问道:
“那...鼬,你自己呢?这些年,有没有遇到过让你心动的人?”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宇智波鼬明显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这种情绪出现在一向冷静自持的他身上,罕见得让人意外。
他的脑海中,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闪过宇智波止水那总是带着爽朗阳光笑容的脸庞那个亦师亦友、唯一能真正理解他内心苦楚与抉择的挚友,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但这份情感,是知己之情,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信任,与儿女情长无关。
他很快摇了摇头,将那一丝涟漪压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淡然,听不出太多情绪:
“没有。”
他的生命里,早被弟弟、家族、村子和沉甸甸的责任所填满,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自己,更没有资格去追求所谓的爱情。
宇智波诚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预言未来的力量,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恣意和调皮,“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他甚至还朝着宇智波鼬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
“我会很快长大,变得很强很强,强到足以保护你和佐助,强到能撑起整个宇智波一族,让你们再也不用受到任何人的威胁。”
“然后啊...你好好活着,我会娶很多漂亮又温柔...的媳妇儿,生一大堆活蹦乱跳,调皮捣蛋的侄子和侄女给你带!”
“到时候,你可别嫌小家伙们太吵,偷偷躲起来偷懒。”
听到这话,宇智波鼬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如同冲破乌云的皎洁月光,终于在他苍白而精致的脸上彻底绽放开来。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回大地,瞬间驱散了他眉宇间常年笼罩的疲惫与阴郁,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鲜活、明亮起来。
眼神中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热闹而温馨的画面。他重重地、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风从林间穿过,带起青草沙沙的响声,也带来了远处更清晰的训练场呼喝声,几只早起的鸟儿从头顶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
美好的、安宁的、仿佛能永远持续下去的晨光。
但宇智波鼬的身体深处,那如附骨之疽的虚弱感,再次悄然蔓延开来,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带着细微却顽固的隐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消耗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如同不断蚕食堤坝的白蚁,正从最根本的地方瓦解他的生命本源,而那种连掌仙术都束手无策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疾病”,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他的时间...或许真的不多了。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针,刺破眼前美好的幻象。
有些话,必须在还能说出口的时候,说出来。
“诚”,宇智波鼬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宇智波诚转过头,看向他。
宇智波鼬没有迎上他的目光,依然望着山下的木叶,侧脸在晨光中近乎透明,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能看清纤长睫毛每一次细微的颤动。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从齿间挤出,“你能替我照顾好佐助吗?”
“他虽然和你同龄,但性子太过执拗,又容易冲动,又不太聪明...实力、心性、跟你相比都差了一大截,以后的路,要是没有我,怕是会走得很艰难...”
宇智波鼬的声音很平静,但宇智波诚听得出那平静之下翻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痛苦哪个兄长愿意提前安排自己“不在”后的事?哪个哥哥不想亲眼看着弟弟长大成人?
更何况是宇智波鼬这样的弟控。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自私。”
宇智波鼬继续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岩石粗糙的表面,“你也有自己的人生,不该被我们束缚,但是诚...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能让我放心托付的人了。”
在宇智波鼬心中原本宇智波止水是可以托付的。
但一想到之前,宇智波止水连宇智波诚的“尸体”都看不好...宇智波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想太早在净土看见宇智波佐助。
“我不在了,请你...多照看他一点,别让他走上歪路,如果他犯傻,你就打醒他,如果他迷茫,你就指引他...”
这话说得太沉重,太悲凉。
宇智波诚看着鼬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写轮眼里深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与不舍,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知道宇智波鼬说这些话时,内心在经历怎样的煎熬那是一个兄长在提前演练自己的死亡,在用最后的力量为弟弟铺路。
“别说傻话。”
宇智波诚皱眉,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三兄弟要一直在一起,你会看着我和佐助成家,会帮我们带孩子,会亲眼看到宇智波一族在我手里变得更好这是你答应过的。”
听闻此言,宇智波鼬没有反驳。
他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复杂到难以解读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有决绝,但最深处的,依然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属于兄长的爱。
“是啊,要一直在一起...”
宇智波鼬轻声重复,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许下一个明知可能无法实现、却仍要拼命去抓的誓言。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并肩坐在山坡岩石上的兄弟二人身上,温暖而惬意,仿佛为他们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微风吹拂,带来远处森林的涛声和近处清脆的鸟鸣,草木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一切都美好得如同一个不愿醒来的梦境,仿佛拥有着能够治愈一切伤痛与疲惫的神秘力量。
但只有宇智波鼬自己最清楚,这美好只是暂时的泡影...
第210章 版本T0,永恒健康鼬、答案(求订阅)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如同跗骨之疽,密密麻麻啃噬着宇智波鼬的生命本源,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骨髓深处的蚀骨之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脏器间来回穿刺。
那连宇智波诚蕴含浓郁阳遁之力的高阶掌仙术都无法根除的沉疴,更像一把卷了刃的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身躯,疼得他连呼吸都要刻意放缓。
宇智波鼬靠在被晨露打湿的墓碑上,单薄的脊背微微佝偻,胸口起伏得愈发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钝痛。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麻木身体的感知早已被持续的剧痛磨得迟钝,惟有那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意识。
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此刻泛着一种病态的青灰,唯有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眸,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宇智波天才的清明,却也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他就像一截被白蚁蛀空的枯木,表面看似还维持着挺拔的姿态,实则内部早已腐朽不堪,只消一阵微风,便可能彻底坍塌。
时间,对宇智波鼬而言早已不是缓缓流淌的溪流,而是奔腾不息的洪水,转瞬即逝,容不得半分迟疑、浪费。
他必须在这有限的时光里,为宇智波诚和宇智波佐助扫清所有看得见,看不见的障碍。
宇智波带土那神出鬼没的神威,如同悬在弟弟们头顶上的利剑,只要那人还活着一天,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宇智波诚和宇智波佐助就永无宁日...
谁也不知道那个疯子下次会什么时候出手,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两个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少年。
木叶高层那群老狐狸的阴谋诡计,更是让他不寒而栗,尤其是以志村团藏为首的“根”,早已将宇智波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暗杀、监视、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
稍有不慎,整个宇智波甚至会被灭族。
还有宇智波一族内部,那些被权力蒙蔽双眼的长老和激进派,满脑子都是“夺回属于宇智波的荣耀”,却看不到木叶的实力、看不到战争的毁灭性,只知道一味煽动族人,让矛盾愈发激化。
这些,都是横在弟弟们通往光明未来路上的荆棘,是他必须用生命拔除的毒刺。
他想让宇智波诚和宇智波佐助无忧无虑,不用像他这样,小小年纪就踏上战场,目睹同伴惨死。
不用夹在村子和家族之间,日夜承受撕裂般的痛苦,不用背负沉重的秘密,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想让他们过上自己梦寐以求却从未拥有过的生活平凡、安稳、充满欢笑,不用面对阴谋诡计,不用经历生离死别,不用在本该肆意张扬的年纪,就被责任和枷锁压得喘不过气。
哪怕,为此要燃尽自己最后一滴血,榨干最后一分力,消散最后一丝魂。
哪怕,要背上“宇智波叛徒”的千古骂名,被世人误解,被族人憎恨,被整个忍界唾弃,到死都无法洗刷污名。
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是兄长。
是宇智波诚和宇智波佐助的兄长。
守护弟弟,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是支撑他走过无数黑暗岁月的唯一信仰。
看着宇智波鼬独自背负一切,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决绝,宇智波诚的眸色深了深,心底忽然闪过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想法。
如果让宇智波鼬摆脱万花筒写轮眼的侵蚀,换上健康的永恒万花筒,再辅以柱间细胞根治沉疴。
以他的天赋和战斗智商,妥妥的“版本 T0”级战力,到时候再遇上宇智波带土,那家伙还能靠着神威侥幸跑路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要知道,哪怕是濒死时期的宇智波鼬,都能凭借着十拳剑、八咫镜彻底封印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要是给了他健康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面对现在忍界的强者,简直是“降维打击”,宇智波带土的神威在绝对的实力和战斗智慧面前,估计连碰瓷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一切,并非遥不可及。
等他自己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就能和鼬完成换眼,再辅以柱间细胞的滋养,彻底根除鼬体内的沉疴,让他重获健康,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过程中出现意外,宇智波鼬没能扛住换眼和柱间细胞的双重反噬...那也无妨。
他手里的【复活币】可不是摆设,等他后续开启轮回眼,直接给宇智波鼬安排一场“复活赛”,将他从净土捞回来,在火影世界,死者复生于宇智波诚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恣意与笃定,宇智波诚很快将其压下,目光重新落在宇智波鼬苍白的脸上,语气沉了沉,抛出了关键问题:
“鼬,村子和家族的矛盾,现在到了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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