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没办法,这就是命啊。”
费左氏心中暗道:“宁绣绣那个丫头,终究是命苦。我费家的大门,她是肯定进不来了。”
“如今,能嫁给这个林默.......对她来说,或许.......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吧。”
毕竟,那个林默,是个连她都看不透的奇人。
想到这里,费左氏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工.
第65章:宁学祥自取其辱;宁绣绣的毒誓:苏苏:俺也一样!震惊县城医生的膏药(六)
林默此举,固然是惊世骇俗,但若是自己能在这件事上,卖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刘胡子。”
费左氏放下茶杯,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与果断.
“大奶奶,小的在!”
“照林小哥的话去做。”
费左氏吩咐道:“不仅要办,还要给我往大了办!”
“去镇上最好的‘喜来乐’,把他们全套的家伙事都请来!”
“钱,从账上支,不设上限!务必要让全村人都知道,这场亲事,是我们费家在背后支持的!”
“是!”
刘胡子重重领命,心中对大奶奶的魄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
费家的能量是巨大的。
不到一个时辰,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天牛庙村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那个林小哥要娶亲了!”
“娶亲?娶谁啊?”
“宁家的那对姐妹花!两个!一起娶!”
“啥?!真的假的?!这.......这不要疯了吗?!”
“千真万确!费家的刘胡子亲自去镇上张罗的,八抬大轿!吹锣打鼓!下午就要绕村游行呢!只要沿途的人,都发喜子呢!”
....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村民之间彻底炸开了锅!
田间地头,溪边井旁,但凡有人的地方,都在议论着这件闻所未闻的奇事!
“我的天爷,那个林小哥,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同时娶宁家两位小姐?”
“尤其是那个宁绣绣.......他.......他真的不嫌弃?”
“嫌弃“四六三”什么?你们是没看见林小哥子,本事大着呢!前几天还拖回来一头几百斤的大野猪呢!”
“可.......可那毕竟是.......”
“别忘记了,宁绣绣回来的时候,还是被林小哥的豹子带回来的,没准,宁绣绣的清白还在呢?”
“怎么可能,我不信。”
“你可以去问林小哥。”
“你去问这种事,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哈哈,那宁老财赔了女儿又折兵啊,女儿没了,地也没了。”
“他早干嘛去了?但凡他去拿钱熟人,都不会这样!”
....
整个天牛庙村,都陷入了一种混杂着震惊、嫉妒、疑惑和幸灾乐祸的狂热议论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默和宁家的身上。
............
宁家。
“老爷!老爷!出大事了!”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内堂,脸上的惊慌失措,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嚎什么丧!”
宁学祥正坐在太师椅上,端着一个粗瓷茶碗,心烦意乱地喝着茶。
费家那边催地契催得紧,他正琢磨着怎么才能再拖延,此刻听到家丁的咋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茶碗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说!天塌下来了不成?!”
“比.......比天塌下来还.......还邪乎!”
宁家家丁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喊道:“外面.......外面都传疯了!那个林小哥.......他.......他要娶咱们家的两位小姐!两个.......一起娶!”
“你说什么?!”
宁学祥“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因精明算计而显得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
“那个毛头小子?!他要娶我的两个闺女?!还要一起娶?!”
宁学祥的声音尖锐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与滔天的怒火:“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来路不明的穷光蛋!也敢打我宁学祥女儿的主意?!”
“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宁学祥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对他女儿的觊觎,更是对他宁家门楣、对他这个一家之主的公然羞辱和挑衅!
然而,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垂泪的可金娘,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却是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早已哭得红肿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看着暴跳如雷的丈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夹杂着无尽失望的弧度,冷笑道:“不行?你说不行就不行?宁学祥,你以为你现在还是谁?”
“你!”
宁学祥被妻子这突如其来的顶撞气得一噎。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可金娘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那瘦弱的身体里,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可金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狠狠地扎在宁学祥的心上。
“从你为了那五十亩地,眼睁睁看着绣绣被马子劫走,不闻不问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当她爹了!”
“从你为了脸面,把苏苏骗去替嫁,又嫌她丢人,把她活活打出家门的那一刻起,苏苏就已经没有家了!”
“现在,她们姐妹俩有家不能回,有爹不能认,只能投奔一个外人,是谁害的?是你!是你宁学祥!”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男人,不嫌弃她们,愿意给她们一个名分,一个安稳的家,你凭什么说不行?!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可金娘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变成了泣血的控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些年,你除了守着你的那些地,你管过她们姐妹俩的死活吗?!”
“现在,你还想拿捏她们的婚事?”
“宁学祥,你别做梦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宁学祥的脸上。
宁学祥被妻子这番前所未有的控诉,震得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反了!反了!你们都反了!”
最终,所有的羞愧与理亏,都化作了恼羞成怒的咆哮。
宁学祥指着可金娘,又指着大门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道:“我告诉你们!只要我宁学祥还活着一天,这事就绝对不行!我绝不会让我宁家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
“还两个一起嫁!这要是传出去,我宁家的脸往哪儿搁?!”
“来人!备车!我倒要亲自去看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
林默的小院门口,早已被闻讯而来看热闹的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
当宁学祥那张阴沉着的老脸,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人群自动地让开了一条道。
“苏苏!绣绣!你们给我出来!”
宁学祥站在院门口,中气十足地朝着里面大吼,摆足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屋里的苏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那张本还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
然后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门口,隔着半开的木门,冷冷地看着门外的父亲。
“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
宁学祥气不打一处来,用拐杖指着她,厉声呵斥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回家去!待在一个野男人的家里,像什么样子!”
“回家?”
苏苏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冰冷:“哪个家?是那个为了五十亩地,就把亲生女儿推出去替嫁的家?还是因为没找到我,我去找人救姐姐,回来你就追着我打,把我像野狗一样赶出来的家?”
宁苏苏直视着宁学祥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你,从你打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家了!”
“以后,林默哥这里,就是我的家!”
“你.......你这个不孝女!”
宁学祥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缓缓地从苏苏的身后走了出来。
是宁绣绣。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脆弱与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寒冰般的平静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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