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学瑞也是一脸焦急:“那伙马子说了,午夜之前,要是钱送不到,绣绣她.......她就毁了啊!”
“钱.......钱.......”
宁学祥面色惨白,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太师椅上:“我.......我去哪儿给他们弄这么多钱啊.......”
与此同时,宁家大小姐被马子绑票,赎金要五千块大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天牛庙村!
整个村子,彻底轰动了!
“听说了吗?宁家大小姐,让马子给绑了!”
“我的天爷啊!赎金要多少?”
“五千块!五千块现大洋啊!”
“乖乖.......五千块大洋,那得是多少钱啊!怕是能把咱们整个村子都给买下来了吧!”
“宁老财家底再厚,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钱吧?”
“没现钱,他家不是有地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他家那几百亩的好地,只要肯卖,别说五千,一万都凑得出来!”
这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是啊!宁家,有地!
.......
刚走出家门的封二,也正好听到了这番议论。
先是一愣,随即,一双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的精光!
“卖地?”
封二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机会!天大的机会来了!”
他二话不说,立刻转身,疯了一般地就往自家跑去!
“当家的,你这是做什么?”
当大脚娘看着封二那副火急火燎回家的模样,十分困惑。
“别问了!快!把咱家箱底里那几个钱罐子,都给我拿出来!”
封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宁家的绣绣被马子绑了!要五千块大洋!宁老财肯定没那么多现钱,他.......他要卖地了!”
“咱们的机会,来了!”
大脚娘听了,眼睛也是一亮!
买地!
这可是他们家几代人的梦想啊!
.......
而另外一边。
费家大院里。
酒席已经备好,宾客们也陆陆续续地到了二十几位,坐了两大桌。
费左氏正在堂屋里,检查着席面的菜品。
看了一眼天色,对着身边的长工问道:“人都到齐了吗?那位林小哥,派人去请了没有?”
费家长工挠了挠头,恭敬地回答道:“回少奶奶,都到齐了。”
“林小哥那边,我也一早就派人去请了。”
“如果对方在家,顺利的话,这会儿.......应该也能请过来。”
“那就好。”
费左氏点了点头。
可她话音刚落,一个下人便惊慌失措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大少.......少奶奶!出.......出大事了!”
“慌什么!”
费左氏眉头一皱。
“新.......新娘子.......绣绣小姐,在宁家.......被马子给绑了!”
“什么?!”
费左氏面色大变,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当即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厉声吩咐道:“备车!快!去宁家!”
......
当费左氏的马车急匆匆地赶到宁家大院时,这里早已是乱作一团。
“都别慌!”
费左氏一进门,便用她那不容置疑的声音,镇住了场面:“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把人给赎回来!”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宁学祥,开门见山地说道:“亲家!钱的事,我来帮你想办法!我费家,还能凑出一千多块现大洋,我这就让人回去取!”
“剩下的,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可金娘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对对对!咱们再去找青旗会的褚会长,凭咱们两家的面子,再借他三千块,不就凑齐了吗?!”
“借借借!你就知道借!”
宁学祥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对着可金娘咆哮道:“借了不用还吗?!那褚会长是吃素的?万一他趁火打劫,要加利息,要别的条件,怎么办?!人447家手里拿的,可是真枪!”
“当家的!”
听到这话,可金娘急得直跺脚:“那马子说了,午夜前钱不到,绣绣她.......她这辈子就完了啊!”
“到时候,别说进我费家的门,就是整个天牛庙村,她都没法做人了!”
宁学祥却梗着脖子,强撑道:“学瑞不是说了吗?!那杜大鼻子不取性命,也不用刑!俺家闺女不会有事的!”
“亲家!”
费左氏急了:“现在可不是观望的时候!绣绣能不能嫁进我费家的门,可就全看你一句话了!”
“我能不知道吗?!那可是我亲生的闺女!”
宁学祥烦躁地吼道。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宁家的长辈(宁家四叔)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学祥,一时半会儿凑不到那么多现钱,倒不如.......你先带上家里的现钱,一个人上山去。”
“剩下的,就拿你家的地契去抵押,跟那杜大鼻子说好,日后再拿钱去把地契换回来。”
“这也是个法子。”
这话一出,堂屋里所有人都觉得在理。
宁家的一个堂弟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哥!四叔说得对!咱们还可以多带些粮食上山,求求情,也算是咱们的诚意!”
费左氏也立刻点头:“对!粮食我们费家也可以出!现在最重要的,是姑娘的清白!”
可宁学祥听了,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你们说得轻巧!马子要的是银元!又要押地契,又要送粮食!”
“万一他们翻脸不认人,把我也给绑了,你们就得出两个五千,三个五千了!”
宁家四叔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失望地摇了摇头。
随即站起身,一边拄着拐杖,缓缓地向外走去一边道:“该出的主意,我已经出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老了,精神不济,先回了。”
堂屋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宁学祥的身上。
大家的急切、担忧,全都被他那近乎偏执的暴怒给死死地镇住了。
也就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都隐隐地升起了一个让他们不寒而栗的念头
宁学祥.......根本就舍不得卖地,舍不得花钱去赎自己的亲生闺女!.
第47章:费家嫂子的逼迫,封二算计被打;苏苏的心寒:得找林默哥(七更)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金娘、宁学瑞、费左氏,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难看。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双眼却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绝世珍宝的宁老财,心中一片冰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焦急而又愤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从院外传来!.
“娘!二叔!我回来了!”
只见宁可金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团练的劲装,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可金!”
可金娘看到儿子,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冲上去拉住他:“你可算回来了!”
“娘,我都知道了!”
宁可金的脸上写满了怒火和杀意,咬着牙问道,“是鸡公岭的杜大鼻子干的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更是怒不可遏:“好个杜大鼻子!真当我宁家是好欺负的!我现在就去青旗会,找褚会长!”
“带上会里所有的兄弟,今天晚上,不把他鸡公岭踏平了,我就不姓宁!”
说着就转身就要走,行动间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可金!你要小心啊!”
可金娘在后面急声喊道。
“大嫂,你别急。”
宁学瑞却是一脸难看地拦住了宁可金,叹了口气道:“可金,不是二叔给你扫兴。你这个法子,恐怕够呛。”
看着侄子那副不解的模样,解释道:“咱们跟青旗会,不过是几分薄面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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