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其中一个女人,竟是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冰冷的、黑洞洞的左轮手枪,直接对准了苏苏的脑门!
“别动!再动一枪打死你!”
“枪.......”
苏苏的头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吓得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宁绣绣也是面色大变,可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后颈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直接就被人打晕了过去!
两个女人将昏迷的宁绣绣往肩上一扛,便迅速地冲出了房门,塞上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马车,扬起马鞭,驾车而去!
“来人啊!大小姐被抢了!”
而宁家下人看到这一幕,更是大惊失色,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尖叫!
这声尖叫,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宁家大院!
堂屋里,正端着茶杯,与几位宾客寒暄的可金娘,听到这声尖叫,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她脸色剧变,“不好!绣绣!”
可金娘提着裙摆,也顾不上当家主母的仪态,跌跌撞撞地就朝着后院冲去!
可她刚一冲出堂屋,就看到了让她肝胆俱裂的一幕!
只见那两个刚才还满脸堆笑的“葫芦沟女客”,此刻却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正合力将她那身穿大红嫁衣、已经不省人事的女儿,粗暴地扛上马车,直接塞进了车厢里一堆用来掩人耳目的干稻草之中!
“绣绣!我的绣绣!”
可金娘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她扶着门框,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凄厉的哭喊:“快!快来人啊!拦住那辆马车!可金呢?!快让可金回来!”
“太太,大少爷他.....还没回来,去置办嫁妆去了。”
旁边的下人哭丧着脸说道。
“什么?!”
可金娘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与宁学祥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正带着几个家丁,满脸怒气地冲了过来。
他是宁学祥的亲弟弟,宁2.8绣绣的二叔宁学瑞。
当听到后院的骚动,立刻就赶了过来。
“大嫂!出什么事了?!”
宁学瑞急声问道。
可金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泣不成声地说道:“学瑞!绣绣.......绣绣她.......被马子给绑了!”
“什么?!”
宁学瑞闻言,如同五雷轰顶,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怒!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我宁家的闺女?!还是两个女马子?!”
看着那辆已经冲出院门、正在村里主路上疯狂逃窜的马车,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操他娘的!”
他怒吼一声,转身对着身后的家丁咆哮道:“都给我抄家伙!备马!今天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侄女给我追回来!”
宁学瑞迅速组织起人手,翻身上马,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怒吼着就追了出去!
而此刻,被枪声吓得瘫软在地的苏苏,也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
她连滚爬地从姐姐的闺房里跑了出来,看到院子里乱作一团,却不见姐姐的身影,急得大哭起来:“姐姐呢?!我姐姐呢?!”
嫂子莲叶扶着她,同样是面色惨白,颤声说道:“绣绣.......绣绣已经被带走了.......二叔.......二叔已经带人去追了.......”
“怎么会被马子绑了.......”
苏苏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猛地抓住母亲的胳膊,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哭喊道:“娘!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姐姐出嫁前不能见任何不认识的外人!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第46章:费左氏:林小哥请了吗?令人胆寒的宁学祥(六更)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可金娘的心里。
可金娘浑身一颤,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自责,抱着苏苏,失声痛哭:“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怎么能想到,她们看着那么体面,竟然会是马子啊!我.......我真想不到啊.......苏苏,是娘的错,是娘没听你的话,害了你姐姐啊.......”
她后悔了,她无比地后悔,为什么没有相信苏苏转达的那句警告。
为什么.......要听信莲叶那句“图个喜庆”的蠢话!.
....
村外的土路上,宁学瑞带着人,拼了命地策马狂追。
眼看着就要追上那辆疯狂颠簸的马车。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山坳里,突然冲出了另一伙人!
那是一群骑着高头大马、背着长枪的彪悍土匪!
足有二三十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
那两个女马子熟练地将马车赶到了土匪群中。
那群骑马的土匪立刻调转马头,形成了一道人墙,将宁学瑞等人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砰!砰砰!”
还没等宁学瑞开口,对方已经毫不犹豫地朝天开了几枪!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惊得宁学瑞胯下的马都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后面追来的那些只拿着棍棒的家丁,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那黑洞洞的枪口,那几十个悍匪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杀气,瞬间就将他们的胆气给彻底击溃了!
一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那可是枪啊!
一枪就能要人命的玩意儿!
“都他娘的听好了!”
一个野猪王般的匪首,中气十足地吼道:“俺老大,叫杜大鼻子!俺们是鸡公岭的好汉!”
“今天,你们宁家的新12娘子,就是俺们绑的‘快票’!”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嚣张地说道:“俺们不叫秧子,也不砸人,就要真金白银!五千块大洋!”
“今天午夜之前,给俺们送到鸡公岭!只要钱到了,俺们保证,随时放人!”
“这位好汉!”
宁学瑞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抱拳说道:“五千块大洋,数目实在太大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新娘子,您先还回来。婆家马上就要来接亲了,这要是没了新娘,我们没法交代啊!”
“我是村里管事的,让我家那唯一的独苗,跟着您上山当人质,换回小姐,行不行?”
“呸!”
匪首一口浓痰吐在地上,不屑地呵斥道:“你儿子是新娘吗?!你他娘的在这儿耍老子呢?!”
说着,就用马鞭指着宁家的众人,恶狠狠地说道:“俺明告诉你,这小娘们,已经上山了!”
“午夜之前,钱要是送不上来,你们是知道后果的!”
“到时候,就别怪俺们杜大当家的了,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哈哈大笑,一声令下:“撤!”
几十个马匪,便簇拥着那辆马车,嚣张地朝着深山疾驰而去。
“追!给我追!”宁学瑞气得双眼血红,还想再追。
“砰!”
又是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他前方的地上,溅起一蓬泥土!
所有的家丁,都被这一枪吓得再也不敢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土匪,消失在了山林的尽头。
“二叔!还追吗?!”
一个家丁颤抖着声音问道。
宁学瑞脸色铁青,死死地握着手中的马鞭,指甲都快要嵌进了肉里。
追?
怎么追!
对方手里拿的,是能要人命的真家伙!
自己这边,不过是些拿来看家护院的棍棒,真要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回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屈辱。
随即调转马头,不再看那山林一眼:“派个人,快马加鞭,去把大哥.......把老爷找回来!就说家里出了天大的事!”
.......
消息传回宁家大院,如同投下了一颗炸雷。
正在田庄上,为了一点佃租,跟佃户吵得面红耳赤的宁学祥,听到下人带来的噩耗,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急忙扔掉手里的算盘,也顾不上再跟佃户掰扯,连滚爬地就往家里赶。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进自家堂屋,听完宁学瑞和可金娘哭诉的来龙去脉,特别是听到那“五千块现大洋”的赎金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险些当场瘫倒在地。
“五.......五千块?!”
宁学祥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惊恐:“这.......这帮天杀的马子!他们怎么不去抢银号啊!”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可金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哭喊道:“你快想想办法,快准备钱吧!绣绣.......绣绣还在他们手上啊!”
“是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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