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为什么啊?纳努克想毁灭宇宙,所以针对谁都不稀奇,但记忆呢?难道也被智识背叛过?别告诉我还有一个无漏净子是赞达尔,他升格成了浮黎啊!】
【花火:哇塞,劲爆!不会又要被大艾利欧说中了吧?还有黑天鹅,身为阶下囚,她真是敢问又敢听啊。这么大的事,她就不怕长夜月突然来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黑天鹅:嗯?嘶……】
黑天鹅本能地抗拒长夜月的说法。
这种对【记忆】的否定乃至抹黑,她不可能坦然接受。
“以你对忆庭的敌意,我很难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长夜月对此只是一笑置之。
因为,她有更有力的证据:“难道窃忆者的行动还不够证明吗?他们竭力促成【铁墓】的完成,绝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记忆。让我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吧……”
她对隐藏在暗处的浮黎嗤之以鼻。
“铁墓是一艘完美的航船。”
“若能暗中埋下种子,在【智识】被它引爆的瞬间,【记忆】也将遍布寰宇的每个角落。”
“一条无主的命途,被两位星神平分。浮黎将以此吞并【智识】。”
“……”黑天鹅眼眸剧烈震颤。
她的确从未想过这个。毕竟,星神级别的互相吞并,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接触到的,至今也不过只有秩序和繁育两个例子罢了。
但仔细想想,能让两位星神联手的事情,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长夜月不介意将维护真相的美丽花瓶尽数砸碎,让里面的腐朽枝叶打碎黑天鹅的全部幻想。
“明白了么?列神之战早就开启了。”
“浮黎投来瞥视,不是要救翁法罗斯,而是要一丝不剩地榨干它,将它变作一页最凄美的悲剧诗。”
聊天群里寂静了,所有人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同时一阵阵地脊背发凉。
后怕,是所有类型的恐惧中,最能击碎人信心的。
试问谁能想到,他们设想中即将结束的太平日子,其实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黑塔:星神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玩,一个比一个有活儿啊。相比起来,基本不死人的阿哈,简直平庸至极。】
第164章 长夜月:让翁法罗斯燃烧吧!
【哈哈:唉!可怜的乐子神,竟然在这种地方被比下去了,呜呜呜……哈哈哈,真够有乐子的!不过没关系,乐子神肯定能整出更大的活儿来,瞧好了吧!】
【三月七:那个没脸没皮的家伙谁关心啊!明明浮黎的阴谋才是最重要吧?】
【景元:仅仅顺势而为,就能吃上智识的人血……哦不,是神血馒头,将博识尊的概念化作己用,让记忆的触手缠绕住整个宇宙。整个过程简洁明快,不费一兵一卒,但得到却比谁都要多,真是再难找到这样一个无本万利的计划了。流光天君好算计,好手段!也是好狠心啊……几乎可以和博识尊利用天才俱乐部相媲美了。】
【符玄:而且除了浮黎之外,长夜月也是作为记忆的势力登场的。这在翁法罗斯争斗的有三个命途,但厮杀的势力数量可远远不止如此。】
【爻光:但难能可贵的是,几乎每一方都是冲着翁法罗斯的命门去的。某种意义上说,这也能算是一种“团结一致”吧。】
【赛飞儿:这个笑话怕是连死亡泰坦听了都要哭出来。】
【那刻夏:仅仅是长夜月的一面之词罢了。事实,尚需验证。】
【黑天鹅:这……她似乎没有说谎的必要吧?真是了不得的大秘密啊,的确珍贵无比,令人直呼过瘾。只不过……后果有些承受不住。】
这秘密可是要直接掀翻流光忆庭的存在正当性了,净子之间的厮杀得罪的是星穹列车,但这个,可是要得罪全宇宙了!
浮黎怎么样不知道,但忆庭作为爪牙帮凶,名声肯定是要臭不可闻了。
【花火:说起来长夜月还真挺看中你的,这些话没第一个对星说,反而先被你给知道了?】
【星:还真是?凭什么!难道我不是列车最可爱的小浣熊了吗?】
【三月七:你倒是真有闲心。她注意不到你,没把你调成奇奇怪怪的样子,是不是特别难受啊?】
【星:额……我们还是听听长夜月怎么说吧哈哈哈,她难道要硬刚浮黎?】
【白厄:她究竟要对我们,对卡厄斯兰那与昔涟苦心守护的翁法罗斯……做什么?】
长夜月翩然转身,墙壁上的十二火种轮盘图尽收眼底。
浮黎的算盘打得很精。但是,只要无法直接介入,最后也不过是白白给她做了嫁衣裳罢了!
“所幸,那女孩的牺牲不会白费。因为我会给她另一种可能。”
她微微侧头,参差的刘海遮挡了眼眸,但她的声音无比坚毅。
“我对星承诺过,要重新编纂世界的因果,创造出一个无瑕的翁法罗斯。”
“而对于这样一个无法回头的世界,【无瑕】唯一的定义……”
……
寰宇为之肃然,此时的长夜月可以说真正以令使之躯,掌握住了两位星神的命运。
她如此苦口婆心、大费周章,究竟是要做什么?
刻律德眼神微眯,白厄、阿格莱雅等人聚精会神。虽然已经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如果有那一丁点的可能,长夜月能看在列车组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呢?
毕竟这一次,她真得表现得挺友善的,一点没看到病娇的苗头。
……
“【无暇】唯一的定义,”
长夜月手按胸膛,眼眸中流淌着悲悯,而嘴巴则无情地下达了对这个世界的判决:“就是被烈火烧尽后的空无。”
黑天鹅托着下颚的手猛然一抖,她猛然明白了过来,长夜月为什么要来到此地,她所谓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你打算……牺牲昔涟保存至今的【记忆】?”
“没错。”长夜月斩钉截铁地道:“烧尽所有的故事、悲欢、徒劳……让阴谋化为泡影。”
“以如此巨量的质料为柴薪,足以摧毁权杖的运行逻辑。铁墓将失去孵化的土壤,而翁法罗斯……也能真正迎来解脱。”
……
寰宇恍然大悟,但也同时为之沉寂。
“原来如此。”黑塔紫罗兰般的眸子闪着微光,不疾不徐地饮下一口咖啡。
“铁墓诞生于对博识尊的滔天怒火,那既然如此,只要把这些情绪卸掉,危难自然能够解除。”
“好一招釜底抽薪。还真是与浮黎如出一辙的简单粗暴,记忆一系都是这种风格吗?”
这个办法从逻辑上没什么难得,就像有人想到了一个阻止纳努克毁灭自己家乡的办法是把纳努克先给毁灭了!
真正的难点,是执行。
翁法罗斯数以万计的人群酝酿出三千万世的庞大记忆,就算来一百个焚化工,黑奴一样玩命烧又能怎么样?
但偏偏,长夜月专业对口。
甚至在已知范围内,只有她有这个能耐!
“呵,这也算是一种命运吗?”
……
翁法罗斯。
白厄心凉透了,手指骨捏的咯吱作响。
刻律德神色不变,但也平白多了几分寒气。
这种解脱,对她们来说,除了落下一个“深明大义,舍生取义”的名头外,与融入铁墓相比还有什么区别?没有丝毫实际价值!
甚至因为出手的是长夜月,她们连名头都未必能得到!
不过幸好,现实里的她早早扎下了预防针。
“看来我的提前布局,并非无意义。”
刻律德轻叹一声,又眉头微皱。
可是,为什么长夜月对此毫无顾忌?她能破解自己的律法权能?还是说她只是单纯地……不知道?
【瓦尔特:该如何评价呢?以普遍理性而论,以单纯追求效率的角度来讲,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智慧生命自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并非纯粹理性的。而纯粹理性的世界,也必然不美好。】
【符玄:险而又险呐。如果当初打捞,并且将三月七带到这里的不是星穹列车的话,可能换做银河中的任何一个势力都会选择支持。】
【黑塔:不过幸运的是,来得偏偏就是星穹列车。是巧合吗?哈,好像也不是。】
【刻律德:@黑天鹅,感谢你出手爵。】
【黑天鹅:嗯?感谢……真是许久未曾听到的悦耳词汇了。只是,能否换个爵名?】
【花火:奇怪了,这次竟然这么靠谱?长夜月干嘛告诉她这么多情报?】
第165章 长夜月:为图三月七之志,夜,愿杀尽记忆!
【星: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奇怪的。不过黑天鹅哪次出手不是大有斩获?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只不过代价稍稍微微地有那么一点高罢了,无伤大雅!】
【黑天鹅:……】
占卜屋中,黑天鹅眉头颤个不停。
这话,怎么不太像好话呢?
就好像在说被迫害是她每次出手的固定环节一样。
“怎么可能每次都嗯……”黑天鹅默默地咂了咂嘴,想想往日种种,再看看光幕中站在自己眼前的那个人,底气顿时就泄干净了。
她对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于坦诚了。
但是,为什么?对自己图谋不轨和对自己竹筒倒豆子,完全没有任何逻辑上的关系吧?
难道说……
“忆者普遍喜欢珍贵记忆,这是专门给我准备的断头饭?”
黑天鹅脸色一黑,看着光幕的眼神瞪得浑圆,心跳逐渐剧烈。
不会吧……
……
光幕中,黑天鹅对长夜月的冷酷深感齿冷,甚至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声音极为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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