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意境，当不了饭吃。
任何招式刀意，都必须要充足的功力支撑，才能够锦上添花。
“若这就是血刀梁晨的全力，我便要后悔赴约了。”
“这一刀，只为证明我的决心。”
死刀挥出，无形刀气破空。
胜万松一动不动，因为刀尖指向的方向，并非自己。
而是背后，梁晨的背后。
白布缓缓落下，露出后方的景色。
那是人，一个个被跪地的人。
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却呆呆跪着，目光涣散直视前方。
既不逃跑，也不求饶。
“惑心术！”
一如既往，是见多识广的神侯道出梁晨的手段。
“那不是青城派余掌门吗？”
“道正师侄？”
“爹！！”
观众们逐渐认出这些神志不清的人群。
但无论如何呼唤，这些人依旧表情麻木，跪地不起。
武当清虚拔出道剑，“梁晨，我需要一个解释。”
“阿弥陀佛。”
圆觉方丈亦是走入场内，“放了这些人，老衲会保证让这场决斗继续进行。”
一位位受害者至亲之人走入场内，胜万松皱起眉。
他早就察觉到了这些被迷惑的人，也嗅到一股古怪的味道。
这些人是在药物和邪法双重作用下被梁晨操纵，而那帮喇嘛身上有相似的气味，梁晨的手段来自那些人。
决斗，好似要变成一场闹剧。
“梁晨，你是在愚弄我吗？”
“我是在为一场顶峰之战做准备。”
异变突然发生。
这些失踪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老，头发变得花白，光秃秃的秃头也变得长满褶皱。
这一幕，在场有许多人曾经见过。
“燃命术！”
圆觉方丈心中一紧，立刻出手要拿下梁晨。
清虚掌门也是相同的动作。
当今武林泰山北斗同时出手，就算是天人武者也得暂避锋芒。
胜万松微微眯眼，心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定然令人跌破眼镜。
燃命术是用寿命换力量的秘术，然而这些失踪者寿命徒然消逝，力量却全无增长。
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梁晨一人身上。
“给我退下！”
梁晨一脚跺下，一股宏伟的奔流席卷而来。
肉眼可见的强横气流冲击在两位宗师身上，他们就像是巨浪中的木舟，手中武器脱手，瞬间被轰飞倒退。
“清虚掌门？！这怎么可能？！”
“圆觉方丈乃是当今武林公认第一高手，居然都近不得身!”
众人惊惧、不解、亢奋！
他们发觉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新的武林神话将从他们口中传出。
梁晨挺起佝偻的腰。
气势暴增、劲增、猛增。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依旧苍老，却充斥着令人生畏的气势。
梁晨丢弃了从喇嘛手中拿到的死刀，将它甩至空中。
同一刹那，天刀门深处突然闪过亮光，空中响起铃铃声响。
一柄刀柄乌黑，刀身雪亮的九环大刀破空而来，与死刀擦身而过，竖直插在梁晨身前。
“是天刀门镇派神兵！天刀！”
神侯再次给出情报，“没想到它竟然没被带走，而是藏在天刀门深处。”
咔。
死刀已一分为二，落在梁晨两侧。
“血海已枯，死刃亦断，今日，梁晨便要战他最后一战！”
梁晨握住天刀的手背，逐渐裂开一道道裂纹。
第96章 千年
“原来如此。”
传闻恶人谷有一门邪恶武学，名为吸星大法，能够吸收他人内力为己用。
但每个人的内力都刻有其功法与性格的烙印。
但凡吸收过一人的功力，便此生无缘天人境。
若是吸得多了，内力混杂下更是可能会走火入魔，乃至爆体而亡。
但燃命术换来的，却是精纯的能量，能够毫无滞涩地转化为任何一种内力。
梁晨用迷药邪术控制这些武林人士，让其使用燃命术。
又通过提前埋在对方身体内的血祭妖法，截取了对方付出代价后本该获得的力量。
逐渐有人意识到真相。
“即便消耗的寿命相同，因为天赋与潜力的差距，换来的力量亦有区别。”
“青城掌门俞沧海剩余的寿命，可以换个二十来年功力。”
“丐帮八袋长老陈谅，顶多值十年！”
“少林、武当、漕帮。。。”
他如数家珍，将每个人的生命定义下数值固定的价值。
在他背后的众人亦一个个应声倒下，形如干尸。
“最后，是我梁晨所余的三年阳寿，值三十年功力！”
话音刚落，梁晨的气息便再度暴涨。
同时，他的脸上也随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从裂纹中迸发的，并非是血液，而是灰。
干涸的灰。
那是远超他身体承受极限的能量，已经蒸干了他的血液，融毁了他的肌肉骨骼。
若是换一个讲物理的世界，梁晨早已死去。
如今支撑他站着的，是意志与力量。
他的身体就是一座大熔炉，庞大的内力与血肉骨骼融成一团，混杂无序。
“合计，一千年的功力！“”
梁晨咬牙切齿，反握住天刀刀柄，刀背架在自己臂上。
“胜万松，这一刀，一千年的功力，你敢接吗！”
千年功力。
《圣心诀》的创始人亦是千年功力。
但此千年非彼千年。
胜万松在心中为梁晨叹息。
他费劲心机，用无数手段短暂获得的千年功力，又如何抵得过自己十四年的苦修。
他表情郑重，给足了梁晨面子。
“你，大可试试！”
“哈哈哈哈哈！”
梁晨仰天大笑，手中天刀笔直举向苍穹。
天刀，天刀，天刀。
以天为名，天空广阔乌云，雷霆雨露，霜雪风云皆在其中。
天刀门之天刀，亦能够容纳一切刀法刀意。
过去，梁晨曾是闻名遐迩的霸刀，后来天刀门因内部纷争分为两派，他心爱的女人也因此而死，他狂性大发自灭满门，成为人人畏惧的血刀。
血刀败北后，又委身天竺天魔教，习得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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