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神捕!”
上官虹立刻迎了上去,见到本人后,更是眼前一亮。
他们虽然与冷如霜有过数面之缘,但对方一直都是象征身份的捕头装扮,辅以部分轻甲。
而今日却不同,她穿的是日常的女子服装,一身洁白的女子长裙。
遗憾的是,她无法如普通的女子一样站起,使长裙的裙摆随风舞动。
即便如此,她的美丽也并没有因此衰减。
反而更增添了一股异样的美感。
断臂的维纳斯。
如那从未有人见过的完物一般,这份残缺让冷如霜拥有着从岩缝中钻出的强韧青草一般的生命力,一种坚强的美感。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的自怨自艾或是悲伤。
只有作为神捕的自傲。
冷如霜不太适应这幅装扮,时不时地用手顺一下长发,或是略微挪动屁股。
“冷神捕,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冷如霜艰难地挤出笑容,“如今全天下都在讨论胜万松与梁晨的决战,他走到哪都会有人认出来的。”
此乃谎言。
若是有人知晓,早就应该有无数人来拜访胜万松了。
冷如霜分明是从神侯口中的得知的下落。
上官虹当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但她没有揭破,“请进吧,冷神捕。”
她将冷如霜迎入客厅。
而冷如霜也在进入客房的一瞬间,就将目光锁定了上官虹画下的地图。
被神侯要求穿上不习惯衣服的羞涩瞬间抛之脑后,冷如霜再次变得清冷严肃,变回那位威名远扬的冷血神捕。
“看来你们也发现了。”
她推动轮椅,来到了桌前。
“梁晨从西南地带拿到那把死刀,随后一路北上,捕捉各路武林高手,最终来到这座江都。”
“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准备。”
欧阳雪和上官虹感到惊愕,又有种理所当然的释然感。
“原来是他。”
欧阳雪问道:“梁晨捉走那些江湖侠客,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尚且不知。”
冷血微微摇头,“但既然是死刀,也许可以从死亡中获得力量。”
“我想他会在决战前血祭这些侠客,以此来获得力量。”
上官虹斩钉截铁,“必须得阻止他!”
不只是因为会给胜万松带来危险,也是因为她心中的正义感,不允许梁晨胡作非为。
“义父说现在的梁晨无比危险,若他使出底牌,就算是义父也没有把握赢下他。”
出于对义父的尊敬之情,冷血将朱武说的话稍微降级。
“义父?”
冷如霜想起自己拜神侯为父的事并未公之于众,于是稍微解释。
“恭喜冷神捕。”
上官虹和欧阳雪连连道喜。
“虽说我不在乎梁晨的强度。”
胜万松并不在意梁晨的强度,越强越好。
“不过,也不能让无辜的人因为我们的对决受到牵连。”
他要起身时。
冷血说道:“并非无辜。”
“梁晨的行事作风与以往有了巨大的区别。”
“这一次他所针对的,全部都是犯下诸多罪行的恶人。”
义父说要交好胜万松。
因此冷血没有选择利用,而是告诉了对方全部的真相。
胜万松听后,又坐回椅子,“那没事了。”
十五天一环而归,转眼间,决战的日子到了。
自天刀门灭门后,就一直冷清的天门山今日站满了人,都是为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决斗。
两名小辈的决斗,却吸引了无数江湖豪侠。
就连武当掌门清虚、少林掌门圆觉、神侯朱武等等,六大门派也都来到,等待着决战双方的登场。
白布围成的决斗场中央,梁晨腰部佝偻,等待着对手的到来。
第95章 天刀
天门山上本有天刀门立派,自然就有了通往山顶的视梯。
天刀门被梁晨屠灭后,山道石梯无人维护,有花草从裂缝中钻出,又被登山的看客反复践踏,碾作尘泥。
胜万松的脚步跨过侥幸残存的的花朵,逐级而上。
残壁断垣中,
几根竹竿支起白布,围出一块数百平米的竞技场。
山上已经有了许多人。
在其中,有两人的气息远在其余人之上。
并非武当少林掌门,而是凌驾于这些宗师之上的武者,隐藏在人群中。
胜万松看向人群的西角,那里有几名西域喇嘛,而在喇嘛中,有一名打扮神秘的角色,整个人都藏在黑布中。
周围人虽然觉得此人行迹可疑,但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凌驾于六大门派掌门之上的天人武者。
除了他以外,另一人则是站在一群出家人中的尼姑。
尼姑的头上包着白布,看不出是否剃度。
在她的眉心,有三枚类似戒疤的淡色圆点竖直排列。
她的僧服,绝不是中原的风格。
看着年纪还不到三十岁,但赫然也是一位修为在宗师之上的天人武者。
中原武林,天人武者早已只是传说。
没想到这次和梁晨约战却来了整整两位,还都是中原之外的人。
王朝末年,不只是朝廷的实力衰退,就连中原武林的实力,也已经落后于外敌。
视线流转时,一道跨越空间的刀气夹带死衰之气破空而来。
胜万松抬起右手食指,竖在身前,死灭刀气砍中指节,仿佛海水拍打礁石。
礁石岿然不动,而海浪则炸裂碎开。
“你的对手是我!“
梁晨表情不悦,声音苍老,“莫要聚焦他人!”
“抱歉。”
胜万松态度诚恳,真心道歉,“是我失礼了。”
他向梁晨伸出手,道:“出刀吧。”
既然应约而来,决斗的双方就应该将全部的精力放在对方身上,否则便是失礼的行为。
胜万松虽非完全的武者,但江湖礼节还是会遵守。
梁晨收敛怒容,再次夹住刀背,做出拔弓般的姿势。
冷如霜向胜万松提到过,这是玉石俱焚的拔刀之术。
不为取胜,只求同归于尽。
浓郁的死气从梁晨身上涌出。
这并非是物理意义上的气息,普通人无法看见。
只有武学逼近天人之境的高手,才能看到这浓郁的黑死气。
安澜的《末日武典》是黑暗,而梁晨的则是截然不同的死亡。
围观众人虽然看不见死气,却感觉到一股离奇的寒意,胳膊上开始爬满鸡皮疙瘩。
那名被喇嘛簇拥,天人境界的神秘人从斗篷下传出笑声,以天竺语说道:“将死刀交给梁晨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这种刀意,越是毗邻死门,便越能发挥威力,甚至能够做到以弱胜强的效果。”
听其声音,赫然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而海外的尼姑,却是微微摇头,面色慈悲宛如菩萨降世。
“梁施主死志坚决,此战无论胜负如何,他都必死无疑。”
刀尚未挥出,胜万松已经做出点评,“虽然刀意更进一步。”
“但论威力,这一刀,尚不如你那日的杀神一刀斩。”
昔日的梁晨献祭全部寿命,换取宗师中亦是翘楚的强横功力,但现在的他只余下半步宗师的残留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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