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行走时的风范，还是慕海棠更有气质，更像上位者。
“而且，我确实是被小万松从冰块里挖出来的。”
噗。
司马铃笑出了声。
胜万松睨了她一眼，没有斤斤计较。
她得罪自己的地方，今晚她的师傅就会还回来。
公孙月将她醒来时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慕海棠将一行人送往厢房，她强烈要求公孙月住她的掌门卧房。
公孙月当然是拒绝的，“青木画舫的舫主是你。”
于是，今天的掌门卧房也是空着的。
要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慕海棠在胜万松的西厢房。
一大一小的两人睡在床头，小小的另一只在床尾。
慕海棠抬起纤纤素手，在胜万松的胸膛右侧打转，包围了其中一处高处。
“我听铃儿说，你传授了上官姑娘一本最上乘心法。”
慕海棠声音幽幽，似乎幽怨万分。
“她果然告诉你了啊。”
胜万松毫不意外。
不如说，司马铃要是不说才是怪事。
“是我服侍你不如那位上官姑娘吗？”
她趴在胜万松的身上，“还是说，爱的问题？”
慕坊主撑着胜万松的肩膀，撑起上半身，“所谓的爱，到底是什么呢？”
归根结柢，是胜万松以爱为理由拒绝了司马铃的投怀送抱。
司马铃肯定是将这件事也报告给了慕海棠，导致她到现在也耿耿于怀。
这个时代的女人在感情方面非常的单纯。
更何况这还是个武侠世界中的女人。
纪晓芙明明是被强上的，却爱上了杨逍。周芷若爱张无忌，却频频对结婚的宋青书动恻隐之心。
三从四德的观念，早已深入这个时代人的心中。
明明只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不要动真心啊。
“只有不懂爱的人，才能一本正经解释爱。”
胜万松想要敷衍过去，但慕海棠却不依不饶，“那你对我，有半点爱吗？”
。。。
“天人的感官敏锐，会被听到的。”
“让她听听有什么不好。”
慕海棠全然不复白天尊敬的态度，“祖师婆婆单身近百年，或许也在困惑这个问题。”
“比起语言，我更喜欢用真心来传达感情。”
胜万松抬手抓住慕海棠的双肩，翻身将她压在了下方。
低下头，堵住了慕掌门接下来的话。
没有明言，但慕海棠或许还挺满意这个答案的吧。
不远处的另一处厢房中，公孙月数着天花板上的污点。
她乃是天人武者，从慕海棠来此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听在耳边。
“没想到小万松和海棠居然是这样的关系。”
公孙月轻轻叹气，两人的年龄差还好，在她眼里算不得什么。
只是关系，公孙月总感觉非常复杂。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晚晴姐姐接待客人的时候，便会让她躲在隔间休息。
那时的她就是在数游船上的霉斑。
没想到到了此时，居然会又遇到这样的遭遇。
“爱情。”
白天，凌波仙子清唱了一首《上邪》。
那是歌颂爱情，山盟海誓的情诗，但公孙月其实不相信爱。
当凌波仙子还是游船中的小侍女时，晚晴姐姐也时常会提起这个词语，在憧憬追求所谓的爱情。
这个词语每夜都从不同的男人口中说出，他们对晚晴姐姐诉说爱情，晚晴姐姐也激烈地回应着对方。
但那些爱都不是真的，只是夜场的逢场作戏。
唯一让晚晴姐姐动真心的，是一名书生。
她信任那名书生，于是拿出全部积蓄，让书生为自己赎身。
结果，书生带着财宝一去不回。
从那以后，晚晴姐姐开始接待一些过去不会接待的客人，最后染上重病，含恨而终。
公孙月清楚记得，大红的纱帘后，那个卧病在床，不断咳嗽的身影。
第二个向她问起爱的人，则是镜姐姐，青云主人。
“我不相信爱。”
“我们之间的友情、姐妹之情，一定比任何爱情、任何山盟海誓都要牢固。”
这是公孙月的回答。
青木主人沉默不语，未曾否定。
第170章 我们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纸窗，落在公孙月的眼前。
天亮了。
“总算结束了。”
公孙月叹了口气。
在晚晴姐姐身边时，她往往只需要在隔间躲一炷香不到的时间，最多也不过间间断断两炷香。
昨夜，却是联绵了一整夜都没得消停。
她听到自己数代后的那位弟子清醒又昏迷，昏迷又清醒，反复数次，一度呼吸微弱到细不可闻。
若不是考虑到自己现身太过尴尬，公孙月都想要闯进门叫停了。
“不让人省心的小子。”
“不让人省心的徒孙。”
公孙月从床上起来，内功到她的境界，十天不睡也是等闲。
她刚走出门，就注意到又有一位青木画舫的弟子一大早赶来。
她记得对方的名字。
“丝丝？”
丝丝是慕海棠的亲传弟子。
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后，公孙月回忆起了女孩的身份。
已经做好和女孩交流的准备，结果对方却没有注意到她，直接前往了胜万松所在的厢房。
“无视了祖师，而是先拜访男人吗？”
公孙月无奈了。
丝丝和现在躺在那间厢房床上昏睡的女人可是师徒啊。
她不相信爱情，但唯独与情相关的事，最难处理。
要是处理不好，甚至有师徒反目的可能。
偏偏凌波仙子最不擅长的，就是感情方面的事。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开吧。”
她合上门，等待胜万松解决他那边的麻烦事。
胜万松自然也是早早察觉到了丝丝的到来，甚至比公孙月更早。
只不过当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时间耽搁之下，已经来不及洗浴。
胜万松披上在厢房里提前备好的休闲服，掩去身上的痕迹后，走到门口。
“丝丝姑娘，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开门的瞬间，‘恋爱’的酸臭味扑鼻而来。
丝丝表情不变，她早就知道师傅来了这里。
更甚至，对方现在还在房里。
胜万松是人高马大没错，但丝丝从他与门框间的缝隙中，依然能够看到一些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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