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从床上挂下来的长腿。
五根脚趾无意识地收缩放开。
“打扰您休息了，胜少侠。”
“我最近在学厨，但同门只会夸奖，所以想请您帮我尝尝味道。”
好借口。
胜万松没有理由拒绝，道：“我还没洗漱。”
丝丝姑娘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邀请，“我的卧室离温泉很近，胜少侠看上去颇为疲劳，不如到那里沐浴放松一番。”
“青木画舫的温泉确实让人怀念。”
胜万松亦有所指。
“必不会令少侠失望。”
丝丝姑娘心照不宣。
两人结伴而行。
胜万松实际上也说不清爱不爱的，他只知道什么是他想要的。
但他知道，丝丝对他的想法绝对不是爱。
对强者的憧憬，希望帮师傅分担的奉献精神，长期待在女儿国，对男女之事没有任何了解的好奇心，以及天性的压抑。
她对胜万松的期待，是这些感情混杂，非常复杂的产物。
来到丝丝的卧房。
这里并非空无一人，还有一个小丫头在。
察觉到胜万松‘你怎么在这？’的眼神，司马铃得意道：“我可是丝丝师姐的亲师妹，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胜万松看向丝丝，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她知晓此事。
“少侠请稍等，我去把早点端来。”
留下胜万松和司马铃两人后，丝丝抬步离开。
两人面面相觑，司马铃羞赧地躲开视线。
这小丫头还有示弱的时候？
刚这么想，司马铃小声道：“是你这家伙身上味太大熏到我眼睛了。”
这可是你师傅身上的味道。
胜万松开始期待之后的发展了。
没过多久，丝丝就端来精美的早点，看就知道费了不少的功夫。
三人安静地用完早点，一同前往温泉。
如今正值深冬，温泉上的热气已经结成浓雾，常人伸手难见五指。
温泉外的准备区域，丝丝上前帮胜万松脱下衣物，而司马铃则坐在不远处，撑着下巴发呆。
丝丝笑道：“明明是你的提议，现在却离那么远作甚？”
“铃儿提议的？”
丝丝笑着开始解释来龙去脉。
在胜府时，司马铃就尝试牺牲自己来换取功法。
她并没有在意所谓‘爱还不够’这样的话，而是开始选择了最简单的做法。
提高权重。
一个人不行的话就两个人，若是算上师傅则是三个。
当今天下越来越乱，甚至开始有妖魔肆虐。
司马铃一回到青木画舫就找上了丝丝，因为她能看出丝丝是那种被勾勾手指就主动送上门的，有为了门派的大义在断然不会拒绝。
“我就不信我们三还比不上虹姐姐一个人。”
司马铃双拳抵着侧腹，语气忿忿不平。
“那你还不过来。”
胜万松往石凳上一坐，抬起脚，“帮我擦皮鞋！”
司马铃不甘不愿地走过来，“你穿的明明是布鞋。”
“我只是想试试说这句话。”
“帮我把鞋脱了。”
和丝丝的温柔不同，司马铃的动作显得粗暴。
虽然有讨好的目的，她还是不愿意过于示弱。
就好这一口。
她要是变得软绵绵的，反而没意思了。
两人帮胜万松褪下全身的衣物，轮到她们自己时，被胜万松阻止了。
“还是穿着吧。”
三人来到温泉的边上。
和慕海棠的第一次是在温泉中。
但这一次，胜万松却不想这样。
说是师徒三人，下去洗干净了怎么行。
得给慕坊主一些参与感才行。
胜万松在温泉边上坐下，抱着两颗脑袋。
期待已久的事物就在眼前，丝丝姑娘主动张开了口。
司马铃犹犹豫豫明显抗拒，被胜万松强行将脑袋按了过去贴上脸颊。
就在同一个温泉旁。
靠着外人的帮助，师徒三人实现了没有隔阂的水乳交融。
“吃个早饭而已，要这么久吗？”
公孙月托着下巴，无奈叹气。
堂堂凌波仙子，青木画舫的祖师婆婆，居然在百年后造访青木画舫时被人怠慢了。
这说出去谁信？
“镜姐姐要是知道，又得笑话我了。”
第171章 降妖
关外大漠，黄沙漫天。
沙上染着血，满天沙暴，一半是血的颜色。
身高六丈，手握偃月刀的虎人，在其身边散落着数不尽的残值断臂。
残骸全都披着重甲，全部都是渊国正规军。
“盯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他落单的时候了。”
紫阳老道手握罗盘，停在叶鹏举数里外的位置。
沙尘遮蔽视野，人难以看见远方，紫阳并非靠眼睛，而是以术式来监控远方。
自进入渊国至今已有三个月，紫阳等人一直远远跟在妖军后方，不敢越雷池分毫。
三个月来，宇文烈无数次因为妖魔的暴虐而忿怒，想要出手救助受害的渊国百姓，却都被紫阳道士拦下。
“不可打草惊蛇。”
只有在妖魔离开后，他们才会上前收敛吃剩的残渣，将它们合葬在一处大墓中。
“清羽，你可还记得《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清羽道姑恭敬颔首，“是，掌教。”
“度人经是道经之王，功德厚重，不仅能度亡，更能助魂魄‘受炼更生’。”
紫阳老道满意点头，“你在此背诵经文，超度这些受妖魔所害的黎民百姓。”
一连数个时辰，清羽道姑都会在此念诵经文。
其身姿茕茕独立，清冷孤独，让人联想出独自伸出水面的单朵水仙。
宇文烈的目光转向道姑的腹部。
三月的时间，那里膨胀了许多，已经将宽松的道袍撑起，无法再隐藏其下的另一个生命。
她怀孕了。
这个比自己还小数岁，跟在道主身边的道姑，居然已经怀孕了。
并且还拖着有孕之身，在黄沙漫天的塞外追踪妖魔。
紫阳老道士的脑筋是坏了吗？！
如果不是有自己的师傅在旁边，宇文烈早就破口大骂了。
地位崇高是地位崇高。
做的事是对是错与此无关。
“宇文烈！”
紫阳的叫声让宇文烈从回忆中清醒。
等了足足三个月，才终于等到眼前的机会。
清虚老道摊着手，手中是类似一把古旧的长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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