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一下安静了。
对外用印。
这东西,平时他和几名固定办事的人会接触。
分家那边,少数负责外务的人也能见到。
再往下……
日足脑子里很快闪过一个名字。
日向火光。
之前那趟外出,又是赌场,又是把人带回村,这家伙这段时间和乱秀的交集,可比一般族人多得多。
日差显然也想到了一点。
“会不会是火光?”
日足没有立刻答。
因为这事若真和火光有关,那说明乱秀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动了这条心思。
想到这里,日足心里一时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既惊,又喜。
甚至还有一丝惭愧。
因为他自己都差点认定,乱秀那天离开之后,这件事已经没戏了。
结果人家反手,自己把名字挂到了日向名下。
这份人情,分量可不轻。
日差见他一直不说话,便问道:“哥哥,要不要把火光叫来问问?”
日足抬起手,压了压。
“先别急。”
“火影楼既然已经收了,说明这件事至少在程序上没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着问他怎么报的。”
“而是先把这件事稳住。”
说到这里,日足看向门外,眼里终于有了这几天少见的亮色。
“我本以为,长老们那一闹,日向这次的机会已经断了。”
“现在看,还没断。”
“而且”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这次,是乱秀自己把机会又递回来了。”
日差听完,也缓缓点头。
他也明白,这件事若真成了,对日向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多一个候选人。
而是和乱秀之间那本该断掉的线,又被重新接上了。
可话说回来,日差心里同样有疑问。
乱秀为什么会这么做?
只是为了还日足的人情?
还是说,他自己也在借日向这层名义布局?
若是后者,那这个少年心里的盘算,可比他们原先想的还要深。
屋里安静了片刻。
日足终于重新坐了回去。
“这件事,先压着。”
“别让长老们先知道。”
“至少在报名名单彻底过明面之前,别让他们再来坏一次事。”
日差点头。
“我明白。”
他说完准备起身,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了一句。
“可哥哥,你真不打算去见他一面?”
日足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现在不见。”
“他既然已经把这一步走出来了,我这时候再急着追上去,反而显得不稳。”
“等选拔前,等他愿意见的时候,再说。”
日差听完,也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屋里只剩日足一人时,他才慢慢吐了口气。
这几天压在心口那块石头,总算松了一半。
只是松过之后,另一个疑问又跟着浮了上来。
乱秀,到底打算怎么打这场选拔?
……
同一时间,宇智波一族还不知道这件事。
富岳那边还在按着原本的思路往下准备。
他已经让人把族中训练场空出来了一块。
也让鼬去探了一次乱秀的口风。
可乱秀那边,一直没有给明确答复。
这让宇智波族里不少人心里都憋着。
“他总得有个说法吧。”
“族里推的是他,他还能不来?”
“真要不顶宇智波的名,我们这边脸往哪儿放?”
“先别急,族长还没发话。”
“可时间不等人啊。”
人心就是这样。
真到要用的时候,谁都想把最强的那张牌按在自己这边。
可偏偏那张牌,也有自己的路。
……
外界为了名额和名义闹得沸沸扬扬时,乱秀自己反而安静得很。
报名之后的这十天,他把自己关进了孤儿院外那间小木屋里。
平时除了吃饭和极少数必要露面,他几乎不出来。
卡卡西来过两次。
红来过一次。
水门也来过一次。
结果都是一样。
门开了,乱秀人还在,精神不错,就是不肯多说。
每次都只丢下一句。
“再等等。”
兜对此最有发言权。
因为这十天里,他见过乱秀出来时的样子。
有时脸色发白。
有时眼底发红。
有时走路都比平时更慢。
可偏偏这人状态再怪,也死活不肯说自己到底在练什么。
药师野乃宇也问过。
乱秀只是笑。
“真没事。”
野乃宇一看他那个样,就知道这孩子又在憋大招。
她管不住,只能让兜盯紧点。
而乱秀自己,这十天里,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一件事上。
活饮人者。
日向火光。
以及那双眼睛。
那天和水门聊完之后,他就已经把路想明白了。
若是按宇智波的名去打,他能拿到的,顶多是宇智波这边更多一点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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